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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 死給你看

少女瞬時石化在那裏。

“什、什麽?言之哥哥,你剛才在說什麽?我沒聽清!”

“我也不是你的言之哥哥,我根本就不認識你。”溪哥冷聲道,攜着妻兒轉身就走。

少女愣愣看着他們走了幾步,這才反應過來。竟是一把将秀娘母子幾個都拉開。自己抓住溪哥的手:“言之哥哥你是不是生我氣了?因為我一直沒來找你嗎?還是因為我爹要把我嫁給別人?你別聽他們胡說八道啊!我喜歡的一直是你,這輩子我也只會嫁給你一個人,其他人我誰都不要!原本我去年就要出來找你的,可是我爹不讓我出門!他還叫人看着我,走到哪裏都有人跟着,一直到大年初一那天。他去祠堂給祖宗上香,我才抓住機會跑出來了。我一出門就過來找你了!我哪裏都沒去!你要相信我!”

“你說的什麽我聽不懂。”不管她怎麽哭怎麽鬧,溪哥就是不為所動,只冷冷推開她,“你打傷了我妻子。毀了我家的菜地。還吓壞了我的孩子,賠償費記得給。”

少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裏直打轉。“言之哥哥你真要這麽絕情嗎?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京城逃出來找你的呀!這次要不是我以死相逼,我爹還不會放我來見你!”

聽到這話,溪哥眼中快速掠過一抹晦暗的光芒,但随即又恢複如常。

“對不起,我真不是你的什麽言之哥哥。我叫李溪,是她的丈夫。”硬邦邦的丢下這句話,他拉上秀娘就走。

“言之哥哥!”少女大叫,溪哥卻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

少女立馬傷心的哭了。眼淚跟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滾滾落下。

只是她哭她的,溪哥依然跟沒聽見似的。少女哭了一會,便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把刀出鞘,扯着嗓子大聲道:“言之哥哥,你再不理我,我就死給你看!”

溪哥腳步不停。少女見狀,果然就把匕首往自己手腕上劃了過去!

“郡主你別!”孟舉人一看情況不對,趕緊過來攔下她。

少女見了他,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了一般。“孟大哥!你快告訴我,他就是言之哥哥對不對?他就是我的言之哥哥!”

“郡主,你看錯了。”孟舉人無奈搖頭,“他姓李名溪,是月牙村的村民,同小将軍不是一個人。”

“那你為什麽要和他在一起?你還因為他留在了這裏!”

“的确,我是因為他留在這裏。但這并不代表他就是小将軍。那件血衣你也看到了,小将軍受了那麽重的傷,怎麽可能活得下來?我走遍大江南北,也沒有尋到他活着的蹤跡,結果因緣際會之下遇到了和小将軍長得一模一樣的他。我和小将軍同吃同住那麽多年,感情早非別人能比。現在既然找不到小将軍,那麽能日日看到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了此殘生也算是一種圓滿。”孟舉人淡聲道。讨有扔劃。

人前彬彬有禮、在秀娘跟前吊兒郎當的人,現在卻是這般孤傲卻又平淡的講述着自己的心思,淡淡的寂寥的味道散發出來,讓人的心境都跟着沉郁了下去。

秀娘擡頭看去,發現自己猜得沒錯----這位孟舉人,絕非她能輕易看明白的。

少女聽他這麽說,臉上也浮現幾分怔忪。

“你說真的?他真的不是言之哥哥?”

孟舉人閉上眼搖頭。“郡主你還記得嗎?一開始你問我小将軍在哪,我說我沒找到,你不信,我就只好告訴你在月牙村。我原本是想讓你來看看這張臉,然後死心走人的。可你偏以為我騙你,到處去找,現在終于找到這裏了,結果還不是一樣?他不是小将軍,小将軍已經死了!”

“你胡說!言之哥哥不會死!”少女眼淚又刷的掉了下來。她轉向溪哥,匕首又放在了手腕上,“言之哥哥,你快回答我呀!告訴我你沒死,不然我就真死給你看!”

溪哥一動不動。

少女一咬牙,匕首尖端果然就刺入手腕,一股暗紅的鮮血湧了出來。

“郡主你別這樣!”孟舉人見狀,忙要阻止,卻被她推開。“你別碰我!除非言之哥哥讓我停手,否則我絕對不停!”說着,匕首又入裏了幾分。

“啊,爹,娘,好可怕!”靈兒毓兒看了,也不由大叫一聲,雙雙躲到秀娘和溪哥背後。

秀娘看看少女疤痕密布的兩邊手腕,再看看血越流越兇的新傷口,眉頭微皺。只是轉頭看溪哥那邊,他的面容卻是格外的冷漠,似乎早已經對這樣的情形置之度外……又或者說,是習以為常?

這個時候,又聽遠處傳來一聲高呼:“蘭兒,你這又是何苦?你趕緊把匕首給我放下!”

說話間,就見一個高壯的身形旋風一般從遠處刮來,不過轉眼的功夫就來到他們跟前。秀娘的眼睛都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奪下了少女手中的匕首,并從懷裏摸出一只巴掌大的小瓶子,拔開瓶塞将裏頭的藥粉倒在傷口上。

然而少女卻不領情,直接把瓶子推到地上:“不用你給我上藥!你幹脆讓我死了算了!反正言之哥哥又不認我!”

“蘭兒,你再怎麽樣也不該拿自己的身子賭氣啊!”滿臉絡腮胡的高壯男人滿眼的心疼,“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爹怎麽活?你又讓爹怎麽向你死去的娘交代?”

“不用你交代,等我死了,我自己下去交代去!反正言之哥哥不要我,我也不想活了!”少女哭喊着,拿起匕首又要自殘。

男人連忙攔下她。少女順勢就抱住他的胳膊:“爹,你讓言之哥哥認我啊!他不是最聽你的話了嗎?你讓他承認身份,他肯定就會承認的,你快和他說呀!”

男人一臉的為難。“蘭兒,這個人真不是他。”

“他明明就是!”少女大叫,“我不管,我就是要言之哥哥!要是他還不理我,我就死給你們看!”

“蘭兒……”男人看着哭鬧個不停的女兒,無奈将目光轉向溪哥這邊。

對上他眼中的希冀,溪哥眉心微擰,擡腳朝他們走過去。

男人和少女均是一喜。眼巴巴的看着溪哥,看着他緩緩張口,他們都恨不能把耳朵給貼過來聽他說話了!

“賠償費,拿來。”但是,入耳的卻是這樣一句。

父女倆都呆了。

還是一片的随扈反應快,忙不疊将随身的錢袋遞上:“這樣夠了嗎?”

溪哥掂了掂,滿意颔首。回頭就将錢袋塞進秀娘手裏,再拉上她的手:“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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