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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章 誰是狐貍精

當秀娘醒來時,只覺渾身上下都在晃。

耳邊傳來孩子惴惴不安的聲音:“爹,娘她為什麽還沒醒啊?她不會有事吧?”

“放心,沒事。”

“哦。”

那個聲音……

秀娘猛地睜大眼,就看到一個黃花梨木的車頂在眼前晃晃悠悠。随即一張白嫩嫩的小臉探了過來。

“娘。你醒啦!”是毓兒。

秀娘眼神一冷,毓兒臉上的笑意也猛地一僵,讪讪縮回頭去。

此時一雙有力的手掌握住她的胳膊,将她給扶了起來。秀娘順勢看過去,果然就看到那張自己正極力想要忘卻的剛硬面孔出現在面前。

“是你。”她道。

溪哥颔首。“是我。”

目光一轉,再看看兩個小家夥。他們都很識相的把小腦袋垂得低低的,都快紮進胸口裏去了。

典型的做賊心虛。

偏偏這個時候,溪哥又從中間小茶幾上倒了一杯水遞給她:“睡到現在,你渴了吧?先喝點水,用點點心,一會就該到驿館了。”

秀娘看看四周圍,才發現這輛馬車寬敞豪華得驚人。裏頭可容兩人躺卧,椅子上鋪的也都是柔軟細膩的綢緞,難怪自己睡到現在才醒過來。不過這不是重點,她冷冷看着溪哥:“為什麽?”

“你心知肚明,又何須再問。”溪哥淡聲道。

秀娘便別開頭去。

溪哥見狀。手中的杯子卻始終沒有放下來。秀娘心情很不好,一把将他的爪子給推到一邊,自己親手倒了一杯茶喝了。

馬車又前行了約莫小半個時辰,便進了一座城,在一個看起來還算寬敞幹淨的驿站門口停下了。

門口早有驿館的人前來迎接,點頭哈腰的對秦王不要太谄媚。當然這些都和秀娘他們沒有關系。有秦王和餘大将軍在,他們幾個人的存在不值一提。

就在一家四口大眼瞪小眼的時候,馬車車簾突然刷的一聲被人從外頭掀開,一張如花笑顏鑽了進來,帶來陣陣沁人心脾的香氣。

“言之哥哥,驿館到啦,你趕緊下來呀——”說着話,她才發現秀娘已經醒來了,頓時笑臉一收,冷冷瞪了她一眼,才又主動伸手去拉溪哥。“言之哥哥。你趕緊下來呀!我已經和我爹說了,要他給咱們倆的房間弄在一起,和以前一個樣!”

“郡主請守禮。”溪哥連忙将她的手拂開,一本正經的道,“我有妻有兒,自然是要和他們一起住的。”

“妻?兒?”惠蓉郡主冷哼,目光又往秀娘母子三個身上一掃,輕蔑一笑,“言之哥哥你就是太好心了。這個村婦雖說當初是救了你一命,可是你這半年在他們家裏當牛做馬也夠報答他們的恩情了。要知道,如果沒有你,他們家哪來的那麽大一個菜園子?再不然,留給他們幾兩銀子,也夠他們下半輩子過的。可是偏偏就有些人死不要臉,一看別人富貴了,就死活纏着別人不放。他們就不撒泡尿照照。就他們這土裏土氣的樣,也配和你同進同出?在咱們京城,就算是看門的這樣都是丢了自家的顏面!”

“你閉嘴!”溪哥冷聲呵斥。

惠蓉郡主一愣。“言之哥哥,你吼我?”

“你走,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溪哥依然冷着臉道。

惠蓉郡主小臉兒一白,眼圈已經紅了。随即眼淚就順着眼角滾落下來。

“言之哥哥,你因為這個女人,你吼我?”她哽咽說着,纖纖玉指直指向秀娘的鼻子,眼中的恨意更是毫不掩飾。

溪哥一把便将她的胳膊拍下來。“你要還認我這個兄長,那她就是你嫂嫂。你對嫂嫂不敬,必須向她賠禮道歉。”

“憑什麽?這個鄉下婦人,連我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我才不認她是我嫂嫂,這輩子都不認!”惠蓉郡主大叫,哭着扭身跑了。

溪哥無力看着她跑開,連忙轉向秀娘:“蘭兒她被義父慣壞了,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秀娘斜眼看她:“只是被餘大将軍慣壞了?”

溪哥低頭:“也有我。”

秀娘冷冷一笑,扭開頭。

溪哥見狀,便不再多話,連忙跳下馬車,先後将兩個娃娃接下,再伸手來接秀娘,秀娘視若無睹,徑自踩着踏腳走了下來。落腳極穩,分毫沒有初次坐馬車的手足無措。

那邊還等着看秀娘下車出醜的惠蓉郡主頓時臉兒扭曲的十分難看。

一旁的小丫鬟見了,連忙小聲道:“郡主別和這等村婦一般見識。她指不定是以前見過別人下車,所以誤打誤撞的知道。咱們就等着吧,到了京城,單是那煊赫的場面就能把他們給吓哭!”

誰料惠蓉郡主反手就給了她一個巴掌。“誰和你是咱們?本郡主什麽時候和你這低賤的奴婢是咱們了?”

這是把對秀娘的怒氣發在丫鬟身上了。

小丫鬟被打得淚水在眼眶裏直打轉,卻不敢呼痛,只能低下頭,一路小跑的追上惠蓉郡主怒氣沖沖的步伐。

那邊秦王将這一幕收入眼底,便将跟前親自前來迎接的府尹扔到一邊,含笑走到溪哥身邊:“郡主又生氣了。看來,她對這個新嫂嫂還是十分排斥啊!”

“她遲早會接受的。”溪哥沉聲道。

“是嗎?”秦王眉梢一挑,看向秀娘。

秀娘一臉淡然,似乎沒有聽到他們的話,也沒有聽到惠蓉郡主說的那些話。

眼見如此,秦王瞬時沒了興趣,便将袖子一甩:“聽說餘小将軍你當初身負重傷,被人一路追殺至月亮鎮,肯定也沒有好好欣賞着沿途的景色。還有夫人,她一輩子沒有出過大山,這外頭的世界對他們必然稀奇。趁着暫住休整的時候,你可以帶他們出去走走,見識見識這裏的風土人情,也算是緩解背井離鄉的焦慮。”

“多謝秦王殿下,下官知道了。”溪哥拱手恭送他。

他說知道了,卻不是說好,這就是打算置之不理。不過本身自己的目的也不是讓他們出去亂逛。所以聽到這話,秦王只是冷冷一笑,拔腿就走。

等他走了,孟舉人才笑嘻嘻的湊過來:“嫂子你醒啦!怎麽樣,睡得可好?這馬車可是秦王殿下曾經用過的,後來用舊了才改了改,但也只給他喜歡的人用。可是這一次,就連安公公都沒有坐上這輛車,卻給了你們用,可見秦王殿下是真心的喜歡你們啊,哈哈哈!”

瞧他這皮笑肉不笑的樣,秀娘就知道他在心虛。

不用說,自己能被迷暈了擡上馬車,這事絕對和這個人脫不開幹系!

秀娘看都懶得看他,徑自擡腳走人。

“哎嫂子,你別這樣啊!你好歹和我說說話啊!嫂子,嫂——”

孟舉人眼睜睜看着秀娘走開,無奈回頭對溪哥聳聳肩:“她真恨上你了。”

“你也好不到哪裏去。”溪哥冷哼,擡步緊跟上秀娘。

“那還是因為你!”孟舉人小聲咕哝着,也趕緊跟上。

随着驿館裏的侍從進了自己的房間。秀娘剛走出幾步,就聽到撲通撲通兩聲。回頭看去,就見兩個小娃娃雙雙跪在了她身後。

秀娘眉心一擰,立馬扭開頭去。

兩個娃娃一看,趕緊跪着移上前去,一人一邊抱上秀娘的小腿。

“娘,我們知錯了,您打我們吧!以後我們再也不敢了!”

“在你們決心幫他算計我的時候,你們就已經在心裏決定了對錯了。現在還說什麽錯不錯,都是假話。”秀娘冷聲道。

兩個娃娃一愣,面上都浮現一抹被識破謊言的尴尬。

秀娘見狀,心中的悲涼更甚——難道那個人就那麽好,連孩子都能為了他心甘情願的設計自己?虧得自己還一直以為他們最愛的是自己,也一直維護的是自己!

她直接擡腿往裏走去。

屋子裏早布置好了,**褥都是簇新的。秀娘長出口氣,便一頭栽倒在**上。

不多大會,外面又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溪哥低低的問話聲傳來,伴着孩子們低低的哭泣聲,很快就一道往這邊來了。

“飯好了,你起來吃點吧!你昨晚上到現在一直沒吃東西,肯定已經餓了。”

秀娘不言不語。

溪哥沉默一會,忽的低出口氣:“你不要怪孩子。這件事和他們沒關系,是我趁他們睡着了偷偷潛進房裏,點了你的睡xue然後将你抱出來的。他們倆被驚醒後還想和我搶你,但是打不過我反被也給一起抓上了馬車。”

秀娘擡眼掃了掃,果然發現他臉上和脖子上都還殘存着幾道細微的抓痕。

只是,那又如何?到最後,這兩個小沒良心的不還是妥協了?她悶悶想着。

好歹也是做了大半年夫妻的,溪哥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連忙有道:“上車後,孩子們還不肯理我,我好說歹說,認了無數次錯,并保證到了京城後一定會對你好,不讓任何人欺負你,他們才沒鬧了。只是到現在還沒搭理我。”

是嗎?這倒還說得過去了。

秀娘松口氣,卻還是不想理會他。便繼續躺着不動。

溪哥自然也知道。把要說的話說完了,他丢下一句:“不管怎麽樣,人都不要因為和別人賭氣而和自己的身子過不去,這話是你說的。我走了,你和孩子一起吃飯吧!”說完趕緊就走了。

随後靈兒毓兒又抽噎着上前來,拉扯着秀娘的胳膊不停的道歉。

任憑秀娘心再硬,面對這兩個從自己肚子裏出來的小娃娃還是狠不下來。被他們可憐兮兮的說了幾句軟化,她就扛不住了。

只是如果就這樣放過他們,這兩個小家夥一定還記不住教訓!

所以秀娘強撐着拉下臉:“你們這麽快就肯原諒他,肯定是他許了你們什麽好處。說,是什麽?”

“不是爹啦!是夫子,他答應到了京城帶我和弟弟去吃街上的大糖葫蘆,他還說要送弟弟進京城最好的學堂,讓他早日考上狀元,給娘你撐腰!”好容易抓住一個解釋的機會,靈兒趕緊就道。

孟誠!果然是他!

秀娘暗暗咬牙。她就說,這種事情,單憑那個機會不會完成得這麽順利。除非有人從旁協助,并給他出了不少歪點子!

“所以,你們就答應了?”

“不然呢?他們都是大人,我和弟弟打不過,而且娘你都被他們扛走了,我和弟弟也只能跟着呀!”靈兒小臉都皺成一團,“在最壞的情況下,盡量選擇最有利于自己的一條路來走,這不是娘你教導我們的嗎?我們都已經争取了這麽多條件了!”

聽到這話,秀娘心中的那點沮喪就煙消雲散了。

誠然。那個人是打定主意要帶自己走了,自己一個弱女子,靈兒毓兒也人小力單,他們能如何反抗?既然被帶走的命運無法改變,那麽他們就只能從別的方面來尋找彌補了。

伸手摸摸兩個小家夥的腦袋:“對不起,剛才是娘錯怪你們了。”

“沒有沒有!我們沒有保護好娘,本來就是我們不對。而且我們對爹妥協得也的确是太快了,娘你生我們的氣是應該的!”毓兒趕緊搖頭,小臉繃得緊緊的,“不過娘你放心,等我考上狀元,我就是你的靠山。以後他們誰想欺負你都不行!”

看着兒子捏的緊緊的小拳頭,秀娘鼻頭一陣泛酸,連忙揉揉他頭頂柔軟的發絲:“好,娘等着。”

話落,就聽到一陣響亮的咕咕聲。

秀娘眉梢一挑:“餓了?”

兩個小家夥雙雙老實點頭。

“我記得馬車上不是有點心的嗎?”

“娘你一直沒醒,我們哪有心思吃東西啊!”靈兒小聲說着,“一路上我和弟弟都快急死了!我們還想着,要是一會娘你再不醒,我跟弟弟就和他們拼了!”

噗!

秀娘聞言,終于忍俊不禁。

兩小不丁點的娃娃,既然一開始想護住她就沒有成功,那麽後來還想奮起反抗又能有多好的結果?

不過孩子們這麽關心自己,她還是十分的感動。便一左一右拉起他們的手:“好了,娘也餓了,咱們一起吃飯吧!”

“嗯嗯!”姐弟倆就等她這句話呢!方才飯菜送來的時候,他們肚子裏的小饞蟲就已經開始亂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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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裏頭傳來母子三個其樂融融的笑聲,孟誠得意的沖溪哥擠眼睛:“怎麽樣,我說她肯定會接受現實吧!她是多聰明的人,怎麽可能和自己過不去?随遇而安是最好的選擇!”

溪哥冷冷別他一眼:“就你多話。”

孟誠撇撇嘴。要不是我在你身邊多話,你現在肯定都已經被愧疚給淹沒了!

他拍拍溪哥的肩膀:“說起來,咱們兄弟倆昨晚上又是登堂入室搶人,又是給收拾東西、還要交代後頭的事,現在這一路更是提心吊膽,咱們才是真累啊!好不容易事情算是穩定下來了,你要不要去陪我喝兩杯?算是提前的慶功酒好了!”

“不去。”溪哥斬釘截鐵的拒絕。

孟誠臉一垮。“你還真打算繼續守在這外頭?兄弟,不是我說你,人家現在根本就不想看到你,你一個人在外頭守着幹什麽?還不如該吃吃該喝喝,養足了精神等回京城再好好收拾她!”

話沒說完,兩道冷厲的眼神再度往他的心肝脾肺腎上刺了過去。

他一個激靈,趕緊跳起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走還不行嗎?你愛自虐自虐去,反正我不奉陪!”木邊池才。

走出院子,不想就看到前頭惠蓉郡主迎面走來過來。

孟誠心一沉,趕緊換了條路,逃也似的跑了。

兄弟,這事別怪我不幫你,而是這大小姐的确不好對付啊!偏偏她又是大将軍的心頭寶,我可招惹不起!所以,一切就看你了!反正過去也就你有辦法制住他!

對,就是這樣!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孟誠心裏頭那點少得可憐的愧疚之心徹底消失無蹤,腳下的步子頓時跨得飛快。

秀娘母子三個正高高興興吃着飯,就聽到外頭又傳來惠蓉郡主嬌滴滴的聲音。

“言之哥哥,你怎麽沒去找我?我等了你半天,結果你竟然都沒來!”

“郡主,我沒說過要去找你。”

“那又怎麽樣?以前每次你讓我傷心了,不是都要去找我認錯的嗎?為什麽這次你就不了?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些話有多傷我的心?我的眼睛都哭腫了!你看!你看!”

……

聽到這個女人理直氣壯的說辭,秀娘好容易起來一點的胃口又沒了。兩個孩子也沒好到哪裏去。

“那個壞姐姐又來了。”靈兒小聲道。

毓兒連連點頭。“就是,她幹嘛非得纏着爹啊?她還罵娘你!娘你不知道,今天一早爹說要帶着咱們一起上路的事,她鬧得有多兇!非要爹把你給扔到路邊不管了,後來還是秦王殿下發話她才不敢鬧了。只是她還非要爹去她的馬車裏陪着她,好不要臉!”

“對呀對呀!我都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她這麽大的人了居然都不知道,可見家教不好!”

“對,就是家教不好!”

姐弟倆你一言我一語,說得不亦樂乎。

秀娘聽在耳裏,也在心裏低嘆了聲:可不就是家教問題嗎?只是此事說起來也情有可原。餘大将軍這些年一直在西北抵抗外敵,疏忽了對女兒的教養。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女兒早已經長大了。多年的愧疚讓他對女兒除了彌補和縱容就沒有別的法子。即便知道現在女兒已經被慣得不像樣了,他還是不忍心對她說一句重話。

溪哥身為他的部下,對這位主帥之女自然也是言聽計從。久而久之,自然更縱得她無法無天,自以為是宇宙中心,男人非她不愛!

然而理解歸理解。這樣的人,她是不伺候的。所以自己第一時間就選擇了退讓,讓他和她回京,不讓他在兩個救命恩人之間左右為難。可為什麽那個人卻偏偏不能理解她的一份苦心,反而死命的要把她給拽進來?經過上輩子和小三的鬥智鬥勇之後,她早已經厭倦了和女人之間的撕扯,她只想帶着孩子平平順順的度過一輩子,這麽簡單的願望難道都不能實現嗎?

事實證明:不管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都注定了不能安靜順和的走過這一生。

哎!

思慮中,那邊惠蓉郡主又已經哭嚷起來:“言之哥哥,為什麽呀?你為什麽不理我?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你以前明明不這樣的!”

“郡主,我已經娶妻了!”

“是因為那個狐貍精對不對?我就知道,是她**你,她還挑唆你不許對我好!這種女人最賤了,我要打死她!”

“蘭兒你別亂來——”

一看惠蓉郡主又亮出了她的招牌鞭子,溪哥心陡的一跳,連忙想要上前阻攔。然而還沒将人攔下,就看到秀娘牽着兩個孩子出來了!

即便荊釵布衣,同惠蓉郡主滿身的華貴有着天壤之別,然而她那一身淡然沉穩的氣度卻給她增色不少,生生将滿身驕橫的惠蓉郡主給壓了下去。

見到這個人出現,而且還是這般鎮定的模樣,惠蓉郡主不知怎的那滿心的銳氣被狠狠一挫。

“你!”她一咬牙,瞪大眼,“狐貍精,你竟然還敢主動送上門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誰是狐貍精還說不定呢!”秀娘冷哼,信步走到溪哥身邊,“李溪,抑或餘小将軍,你現在希望我叫你哪個名字?”

“随……随便!你喜歡哪個就是哪個!”她和他說話了!溪哥欣喜若狂,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秀娘颔首:“那我還是叫你溪哥吧!溪哥,我現在就問你,我和她,你要哪個?”

溪哥一怔。“要哪個?”

“沒錯。”秀娘道,“既然你說我是你的妻,她卻口口聲聲說我是拆散你們的狐貍精,那麽就由你來判定,你到底認定誰是你的妻,誰才是哪個不要臉的狐貍精?”

“秀娘……”溪哥為難的皺起眉頭。這好歹也是自己跟随多年的主帥的女兒,這樣說她不好吧?

秀娘冷哼。

為難嗎?這就是你自作主張、自私自利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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