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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滿載而歸

藍宵露回到內院還沒坐穩,那緊閉的房門就被推開了,某人面色不善地出現在門口。

這時候藍宵露正好被一陣猛烈的疼痛侵襲,呲牙咧嘴的好不難受,白沐手忙腳亂地給她拿着熱水袋敷着。

說到這熱水袋,還是藍宵露在某一次月事來臨疼痛難忍時想出來的,令人縫制好上好的皮套,可以灌進熱水,外面再套上柔軟的布袋,和現代的熱水袋很像,不過沒辦法充電,得不時換去冷水,灌進熱水,才能保持一直溫暖。

當時做了四只,兩只給雲青婉用,剩下的這兩只也一起成為她的陪嫁,正是月事來臨時的絕佳用品,寒氣襲來時的暖手寶貝,可比暖手爐還要實用。

司城玄曦原本還站在門外板着臉想看看藍宵露的後悔樣子,他雖然不指望藍宵露會三步并着兩步地撲到他面前軟語好話地讨饒,但是至少她應該沮喪懊惱,後悔不疊吧!

老虎不發威,當他是病貓麽?他就是要讓她知道,他司城玄曦可是說到做到的,不要以為住在皎月院裏,她就有了驕傲的資本。他分分鐘就能讓她什麽也不是,一個晚上就能讓她從正院搬到偏院去。

他要讓她知道,在燕王府,不是她為所欲為的地方,也不是她可以耍小性子自以為是的地方。

沒想到後悔倒沒見着,只見着她難受的神色。

她皺着眉,隐忍地,可能那種疼痛實在太過難以承受,她的臉都有些變形,可是,看見他,她卻又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與其說是在忍痛,倒不如說是在做鬼臉。

白沐正在忙着,一會兒給她換下熱水袋敷的方位,一會兒給她掖一掖外氅,一會兒又細聲細氣地問她感覺怎麽樣。

兩個人一個疼,一個忙,這個房間裏,竟因此有一些熱火朝天的味道,或者說,有一種讓司城玄曦意外而又不舒服的味道,因為,他被無視了。

司城玄曦皺了皺眉,這情況,等她來迎接是不太可能了,繼續拿架子,似乎也不太可能了。于是,他走了進去。

白沐手快腳快,已經趕緊折過去把門關上了。

剛才灌進房中的冷氣中和着因為暖爐的炭燃燒而帶來的溫度,不過,也沖進來不少冷冽的新鮮空氣。

好在随着白沐手一推,門關上後,那種冷冽的寒氣便被阻隔在外了。

白沐行禮道:“王爺!”

司城玄曦道:“下去吧!”

白沐擔心地看了藍宵露一眼,後者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不管怎麽樣,白沐在這裏也幫不上忙,她可不想一會兒司城玄曦發神經時,又找個借口把白沐給關起來,那可費神得很。

白沐在接觸到藍宵露的眼神之後,猶豫着走了出去,又順手帶上了門,沒讓更多的寒氣湧進來。

司城玄曦站在房間正中,看着坐在那裏懶懶的一動也不想動的藍宵露,他的目光中帶着一些愠怒,又帶着一些審視,更是帶着一些不屑和些許的厭惡。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藍宵露,目光中有一些逼視的感覺。

藍宵露這時候正被那種疼痛折磨着。

在二十一世紀,她活到二十一歲,從來沒有承受着疼經的折磨,沒想到到了這個世界,每次月事來臨,都要疼一番。天氣暖和時還要好一點,天氣冷時尤其疼得厲害。

面對某人不善的眼神和黑沉沉的臉色,她實在沒有精力也沒有力氣來應對,太疼了。

司城玄曦發現藍宵露的目光有些游移,小臉上五官幾乎皺在一起。昨天她不還生龍活虎一般,還能甩開他派出的暗衛,怎麽今天就這麽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了?裝的吧?

他眼中那厭惡的感覺更明顯了,說話就尖刻起來,道:“不要在我面前做出這樣一副樣子,這都是你自作自受。清月院就是你的最後歸宿,我保證,你不可能再遷到皎月院去了!”

藍宵露翻了個白眼,咧咧嘴,實在說不出話來,她這邊正水深火熱,他那邊竟然還以為她在這裏裝可憐?你妹的才裝可憐。

司城玄曦以為她不滿,哼了一聲,道:“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藍宵露覺得這人腦洞開得真大,她有說半個字她後悔嗎?不過是搬個院子,有什麽好後悔?在哪兒不是住,這個地方看着是不如皎月院,可她卻感覺,要比皎月院好多了。

他不想見她,她還不想見他呢。在清月院,兩兩不相見,老死不相往來也行啊。

司城玄曦見她嘴唇動了動,卻不說話,奇怪地道:“你不是很能說的嗎?什麽男主外,女主內,現在你搬出了皎月院,這燕王府的內院事情,我準備交給王娴婷了。”

藍宵露盡管疼痛難忍,聽到這句,也不禁笑了,不過笑容實在有些難看,而且這一下還牽動了肚子,不知道扯着了哪根筋,又是一陣猛疼。

這笑容看起來就有點可憐兮兮的味道了,司城玄曦看到這笑容,心裏舒服了些,心想你終于知道禍從口出,知道無可奈何了吧?

藍宵露吸了口氣,小小聲地嘟囔:“真幼稚!”

司城玄曦耳聰目明,雖然她聲音夠小,卻仍是聽了個真真切切,被面前這個女人這麽輕視鄙夷,他脾氣再好也受不了,何況他脾氣本來也就不怎麽好。他兩步走上前去,壓抑着怒氣道:“你說什麽?”

藍宵露微仰起臉,道:“我說你幼稚!”

“你再說一遍!”他瞪她,威脅味十足。

藍宵露忍着疼,不耐煩地道:“再說十遍也一樣,你幼稚,你幼稚,你幼稚,你很幼稚你知道不知道?你很閑嗎?還是和王娴婷一樣,想來看我的笑話?就算是這樣,能不能請你至少在表面上表現得稍微有深度一點,不要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唯恐天下不亂嗎?不要說你把你的內室交給王娴婷,就算你把整個燕王府送給王娴婷,那也是你的事好嗎?那也與我無關好嗎?我喜歡清月院的清靜,但是,就算在這裏終老,我也沒有異議。如果你看我不順心了,直接休了我就是。跟一個小女子這麽計較,你是不是男人?”

這番話因為是藍宵露忍着痛說的,所以說得又快又急,又惱怒又不屑,偏偏又透着一種驕傲。那是一種不屑一顧的驕傲,也是一種與己無關的淡漠。

轟得司城玄曦有些張口結舌。

其實不用藍宵露說,他也自覺這種行為與平時他的作風一點不相符。要是莫昌莫朗等人知道,不定以為他是受什麽刺激了。

他就是受到刺激了。

莫昌來報,說王妃已經搬去了清月院,在他派人去幫忙的時候,王妃派的人已經把清月院先打掃了一遍。看來,搬院子的舉措一點也沒有打擊到她,她反倒是很樂意搬呢。

接着,莫昌又彙報,側妃來到清月院。

他不自覺就皺了皺眉,他是最不屑于看那些女人鬥來鬥去的,雖然他知道有女人的地方難免就有戰争。但是,明眼人都知道,王娴婷這麽迫不及待的,總不會真是姐妹情深,恭賀喬遷之喜去了。

然後,他就聽說,王妃不知道用什麽辦法,派人幾乎把側妃院裏的東西搬空了。

他內心裏覺得王娴婷這是活該,但是,藍宵露過得那麽滋潤自得,他卻又不舒服起來。

他是要懲罰她呀,怎麽弄到後來,好像她已經成功地把這懲罰轉嫁了,轉嫁給王娴婷了。

他走進靜月院時,果然看見靜月院空了不少,王娴婷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顯然是心疼得不行。一見到他,就一副受了極大委屈的樣子。

他看着煩心,敷衍了幾句,就來到了這裏。

然後,他就被某人當着面,痛快淋漓地罵了一回,她的眼神中帶着一種奇怪的情緒,像是在忍痛,卻又非常的驕傲。

他不知道她是生理期,也不知道有的女人生理期是會痛經的,所以,他奇怪地審視着她,她再次因為忍痛而現出那種像哭又像笑的表情時,他掩不住心裏的好奇,問道:“你怎麽了?”

問完之後,他就板起了臉,她剛才罵了他,他竟因為她的表情痛苦而去關心她。不過一個女人,她值得他這樣的關心嗎?

可是話已經問出了口,他心中別扭着,似乎想聽到回答,又似乎不屑于聽到她的回答。

藍宵露讓身子坐得直了些,淡淡地道:“我很好!王爺,您是來巡視清月院的麽?有什麽吩咐?如果沒有,妾身是不是可以休息了?”

逐客令?

司城玄曦的臉色又黑了下來,他沉着臉道:“聽說,你派人幾乎把靜月院都搬了過來?”

藍宵露笑了,原來這是來為王娴婷找場子來了,難怪到這裏就不陰不陽的,王娴婷果然是有本事,這司城玄曦果然也太閑得無聊。

她仰着臉看他:“王爺,您這麽說就有失偏頗了!”

“這麽說,還有別的說法?”司城玄曦冷冷地注視着她,更快不自覺又帶了一絲居高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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