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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北澤郡王

“武功,謀略,勇氣!”百裏嘉佑眼中光亮灼灼,清晰的意願,堅定的意志在這少年郡王的臉上呈現:“你收我為徒吧!”

司城玄曦看着他,兩人目光相接,片刻後,他點頭道:“好!”

百裏嘉佑大喜,恭敬地叩了三個頭,行了拜師禮。之後,司城玄曦便在北澤國多待了兩個月,教這位徒弟武功和一些兵法。

百裏嘉佑是為了讓自己更強,變得像偶像一樣強。但司城玄曦不拒絕他的拜師,在一方面,是喜歡他的豪爽和執著,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的身份。

皇子,郡王。

他做生意,知道人脈就是財源,舉足輕重的人物,更是滾滾不斷的財源,所以,他秉承的想法是多種花,少栽刺。

當初他們知道這裏采花賊禍害時,原本只想着抓住采花賊殺了,還地方一片清寧,沒料到官府竟然抓住了一個假的,還要開刀問斬。而他們在真采花賊身上搜到了百裏嘉佑的東西。

采花賊不知道那個玉印是什麽,只以為是一方略值點錢的印章,但司城玄曦卻知道,因此,他沒有殺人,反倒把那采花賊交給官府重審,還百裏嘉佑一個清白,救他一條活命。

一直以來,他和百裏嘉佑是師徒關系,是很純粹的師徒關系,因為以他的才智武功,北澤的商路上,完全不必要他動用這個郡王的力量。

這一次,他卻只能借助百裏嘉佑了。

百裏嘉佑早就想為師父做點什麽,司城玄曦叫他去向北澤皇帝請旨出使,這對于早想出去玩玩的百裏嘉佑來說,也是一件十分樂意的事,和師父在一起,又能學到新的招式,而且,和師父在一起,那完全是有恃無恐啊。

出使,原本是一件勞筋動骨的事,百裏嘉佑的主動請命,也沒有別人和他争,因此,他便堂而皇之地帶着使團往西啓去了,當然,使團裏還有他的師父,司城玄曦及他的近衛莫永。

從各國趕往西啓的使者團中,抱各種心思的都有。

端木長安的心情也很好,太子妃的事,于他,只是一個游戲而已,但是,他卻可以借這次的事情,攪一攪看起來清澈一片的四國朝局,而且,他很期待,他已經給了藍宵露一個很好的身份,司城玄曦怎麽來破這個局?

司城玄曦不會傻到對天下人宣言西啓太師的幹女兒,就是自己的正妃,而東夏的使者,是齊王司城豐元,有意思,很有意思。

他在西啓開了一個大戲臺,等着這各方人物上場。沒想到,東夏皇宮的戲臺,也不比他開的戲臺冷清,同樣的熱鬧非凡嘛。

本來只是一個無關輕重的女子,在他的妙手之下,一個大大的局就已經布成,那個女子也成為一個關鍵的人物,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感覺,讓他冷厲自信的眼神之中多了些意味深長。

他看着風荷苑的方向,唇邊現出一絲笑意,這時正是朝陽初出不久,盡管冬日裏沒有什麽繁花,但皇宮之中的綠樹還是點綴着宮牆的那白牆琉璃瓦,透着勃勃生機,天氣正好,雲淡天高,讓人生出幾分心曠神怡來。

今天,他的未來太子妃沒有想過出宮去和她的朋友們見面,商讨怎麽逃出東宮嗎?

她逃了可就不好玩了,戲沒上場就謝幕,豈不是枉費了他一番布置?

對于這冊封太子的事,一向不管他的事情的父皇和母後竟然在昨天分別把他叫去問話。

他已經控制了整個朝中的局勢,明為太子,實在是行使的皇上的權力,皇上老邁昏瞆,大勢已去,便也不再着眼于權力,已經安心在皇宮之中養老,只等他大婚過後就禪位為太上皇。

這次,他要娶的太子妃,實在有些驚世駭俗,一個異國女子,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無根無托,無親無朋,這對整個西啓來說,簡直是一個爆炸般的消息,幾乎成了上至重臣,下至百姓都津津樂道的話題。

所以,連不問政事的父皇,深居內宮的母後,也開始過問起來。

端木長安絕不是無腦的莽撞之輩,心機的深沉從當初奪嫡清宮帏就可見一斑。這樣的人,怎麽會不知道,他的婚事,并不是他個人的事,原本也關系着整個朝局的穩定和平衡。

這也是他的聰明之處,太子妃地位超然,朝中幾個重臣都有待嫁之女,為了太子妃位空懸,一直不曾許配人家。端木長安這一決定,碎了一地的深閨春心,不過,這些不在他的考慮之列。大不了,以後登基了,全用來充實後宮,對于女人,他從來是不嫌多的。

可是,太子妃,容不得別人置啄。

風荷苑。

院子裏的冬青樹枝葉青翠,淡淡的冬日暖陽灑在葉面上,發出淡淡的柔光,兩個小宮女百無聊賴地在院子裏站着,卻既沒有說話,也沒有離開。

門緊閉着,整個院子顯得靜悄悄的。

門內,藍宵露獨自坐在大圓桌前,手指很無聊地在桌上輕輕地敲着,很是煩躁和無可奈何。

她不是不想出去和荊無言商量一下怎麽脫困,但是出去幾次之後,她知道這件事不簡單,滿街的告示,各處傳來的消息,還有荊無言愧疚而焦灼的眼神。這個禍,是她闖的,她實不該把希望寄托在荊無言身上,讓他來承擔這個後果,依賴他來還自己自由。

她一直覺得,什麽事都是能解決的,失貞,不怕,反正她沒打算嫁人;嫁給燕王,她也沒有多擔心,總有一天,她會休了他,拿回自己的自由。

可是現在,她卻有些無奈了。

不是端木長安比司城玄曦厲害多少,而是,對她一個小女子而言,端木長安實在是比司城玄曦更陰險。司城玄曦不會屑于利用一個小女子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但是端木長安卻不會在意這些。

即将成為太子妃,這要是換成任何一個西啓的深閨女子,都會高興得半夜夢中笑醒,可藍宵露不會這麽天真,端木長安這麽為難她,扣住她,又大張旗鼓地要冊她為太子妃,所要謀的,是司城玄曦吧?

他會來嗎?

他來了能改變什麽嗎?

藍宵露心裏是不想他來的,如果他來,他能不能保命不說,而她,實在不想承他的情,哪怕,他只是為了他燕王的尊嚴,為了東夏的臉面。

藍宵露覺得自己真的太冒失了,一直以來的順利讓她失了謹慎,更沒有想過,自己這尴尬的身份,讓她厭惡已極急于擺脫的身份,有一天也成了別人武器。這次被她扯進局中的,豈止是司城玄曦啊。

她不能借助別人的力量,必須自己想辦法逃出去。

還有一個月時間,她可以好好籌劃一下。

“給太子請安!”

門外突然傳來宮女的聲音。

藍宵露皺皺眉,端木長安他又來幹什麽?這兩天裏,只要她出門,那個尋筝必然跟着,暗處不知道還有沒有人,但當她回到風荷苑後,尋筝立刻又不見了蹤影。倒是每次端木長安出現的時候,尋筝必然在他身側。

端木長安的聲音在外面閑閑地道:“太子妃呢?”

“太子妃在屋裏休息!”

房間裏的藍宵露聽得心裏一陣無名火起,張口閉口太子妃,她答應了嗎?

這時,門被推開了,藍宵露看着站在門外一臉笑意的男人,沒好氣地道:“太子殿下,你就不怕我正在休息衣冠不整嗎?”

門關上,擺明是不歡迎別人,這端木長安一點吃閉門羮的覺悟也沒有,更別說基本的禮貌,連門也不敲,推門就進來了。

端木長安淡淡一笑,清俊明朗的臉上,那一笑實在有幾分妖孽的味道。他的長相,本來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可他的笑容,卻沒有半點君子的坦蕩風華。

相比較,藍宵露覺得自己竟還比較适應司城玄曦那張冷臉,他那張臉上難得有什麽表情,但給人的感覺卻不會有狐貍般的狡黠和算計。不像面前這張臉,雖然在對你笑,你得防着什麽時候他把你賣了,還給他數着錢呢。

現在的她,算不算已經被他賣了?

看着藍宵露氣無可出的臉色,端木長安笑得很惬意,邊笑邊走進房來,道:“愛妃怎麽說這麽見外的話呢?現在你我即将大婚的消息已經诏告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愛妃,衣冠不整又怎麽樣?就算愛妃想自薦枕席,那也是情理之中的!”

藍宵露冷聲道:“無聊!”

端木長安笑眯眯地道:“愛妃既然覺得無聊,為什麽不出去走走?我西啓京城也是繁華興盛,熱鬧昌隆的。以後,那些可都是你的國土,那些百姓,也都是你的子民了,你應該多看看!”

藍宵露直視着他:“我再說一遍,我是東夏人,我是商人路三,你說的一切,我都不感興趣,你別指望把我關在這裏,或者派一些人跟着我,就能讓我接受這個事實。我不會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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