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他會來嗎?
端木長安笑道:“小露兒你是沒有發現本太子的好,本太子絕對是個知冷知熱的好夫君,可比一個長年表情少有變化的冷面王爺強。哎,愛妃對我毫不親近,說明你與本太子少了些了解。看來,本太子以後要跟愛妃更加親近親近才是!”
藍宵露不想跟他廢話,直入主題道:“你弄出這麽大的陣仗,準備怎麽對付他?”
“誰?”
“別裝傻,你不是為了對付司城玄曦嗎?”
端木長安呵呵笑了,道:“小露兒,難不成你在擔心他的安危?”
“他是我的夫君!”
“你是他的棄妃!”
“即使這樣,女子三從四德,嫁雞随雞,我認命!”藍宵露有些語塞,立刻又振振有詞。
端木長安笑逐顏開:“三從四德的女子會女扮男裝和另一個男人千裏同行跑到我西啓來?”
“你……”藍宵露氣結,恨道:“愛說不說!”
端木長安開心地笑了,道:“你已經知道我怎麽想的了,何必還問我?”
藍宵露臉上有些變色,道:“你……他不惹你,你為什麽要惹他?”
端木長安意味深長:“多虧小露兒記着我,給我這個可以輕松惹他的機會!男人嘛,總是比較懶的,大張旗鼓多累,但是可以輕松掌控全局的時候還是不會放過的。”
藍宵露氣結,口不擇言地道:“你們男人真無恥,不肯自己光明正大的較量,偏要把女人牽扯到其中,以後,再給女人罩上什麽紅顏禍水,女色誤國的罪名,自己毫發無傷。陰謀就是陰謀,我是被你利用的棋子,你不必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端木長安不但不生氣,反倒哈哈大笑起來,他笑道:“小露兒,你這麽氣憤難平,怒氣沖天,到底是因為我的利用,還是因為,你對司城玄曦,真有了嫁雞随機的心思?我的利用,于你來說,你并沒有損失,你可以成為西啓最尊貴的女人,你也可以拿到你想要的通關文書,還能幫你擺脫那段你不想要的婚姻,你有什麽不滿的呢?”
“不過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窩!”
端木長安極是好心情地笑了起來,道:“那你就既來之,則安之吧!”
藍宵露也笑了笑,道:“說到底,都是你們男人的游戲,與我無關。你說得對,我就既來之,則安之吧!”
端木長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卻見她眼底一片清亮,反倒透出幾分捉摸不透的味道來,端木長安哈哈一笑,道:“有意思!”
這時,門被輕輕敲響,端木長安沉聲道:“什麽事?”
有小太監的聲音在外面道:“回太子殿下,客人已經到了漪瀾閣!”
端木長安看着藍宵露一笑,輕松随意,卻又興致頗高地道:“本太子要去見客,你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去?”
藍宵露哼了一聲,這算什麽,跟在他的身邊,聽他給人介紹,這是未來太子妃?她沒好氣地道:“你的客人與我有什麽相幹?”
端木長安毫不生氣,笑道:“愛妃既然不好意思陪本太子見客,那就好好休息,本太子有空再來陪你用晚膳!”
藍宵露翻了個白眼:“不要在我面前扮情意綿綿,你不覺得別扭嗎?”
端木長安好整以遐地道:“愛妃誤會我了,這情意綿綿乃是發乎情,現于形,自然而然,豈是能扮的!”說着,哈哈一笑,一轉身,出去去了。
漪瀾閣卻是在風荷苑的西邊,三面臨水,只有一條路直通閣上,夏天裏,這裏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蘭花別樣紅,清風徐徐,荷香陣陣,是個讓人心曠神怡之所。但現在是冬天,水面空曠,白水蒼蒼之中,一閣孤立,看起來就多了些豪壯大氣,少了些雅致清幽。
端木長安只帶了一個小太監,信步閑庭地便往漪瀾閣而去,他穿着一身黑錦隐龍袍,暗褐色大氅,輕松悠閑中自有高位者的睥睨霸氣,即使一臉閑适也氣度不凡。
漪瀾閣是完全建在水上的建築,卻一點不比風荷苑小,正廳裏,一個白衣身影長身玉立,身形挺拔清傲,見到端木長安進來,他轉過身來,眉目俊朗,溫文爾雅,原來竟是荊無言。
如果藍宵露知道他要見的客人是荊無言,一定是願意和他一起來的吧,可惜,藍宵露不能未蔔先知,而端木長安自然也是不會告訴她的。
端木長安笑微微地道:“荊門主來我西啓做客日久,今日才有閑暇一見,多有怠慢!既然荊門主已到西啓,可得多住些時日!”
荊無言抱拳一禮,道:“端木太子言重了,太子國事繁忙,荊某一介商人,不敢叨擾!”
端木長安笑道:“荊門主何必客氣,你我也算是老相識了。”他看着幾上的茶盞,對身後的太監吩咐:“去,換兩盞熱茶來!”
小太監應聲去了,端木長安對荊無言做了個請的手勢,道:“荊門主,請!”
兩人分賓主落坐,端木長安笑問道:“荊門主能量驚人啊,這關系居然直通皇宮,看來,荊門主的生意,也做到我西啓了!”
荊無言淡淡一笑,道:“慚愧,荊某一介商人,所通的,自然也是商路,所謂的能量,不過是傳上幾句話,其他的能耐就沒有了!”
“荊門主何必謙虛,門主花這麽大的力氣,自然不是傳幾句話這麽簡單,不知道你要見我,所為何事?”論裝糊塗的本事,他這個占據主動的人,完全可以裝得若無其事,不愠不躁,別人心急那是別人的事,與他有什麽相幹?
荊無言明知道他不會這麽爽快,也不意外,反倒淡淡一笑,自谑道:“荊某自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荊某這次來到西啓,自然是為了生意,西啓的琉華雲山茶,那可是天下極品,東夏與西啓這條商路,也一直握在太子手中。無言也是眼饞這條路上白花花的銀子!”
端木長安哈哈笑道:“荊門主手中,白花花的銀子還能少了?”
荊無言溫文笑道:“對于商人來說,利自然是越多越好,生意自然是做得越大越好!”
太監上來奉了熱茶,又無聲地退了下去。
端木長安端起茶盞,輕啜了一口,臉上仍是一片雲淡風輕的笑,只是笑意之中,卻透着一絲難以捉摸的狡黠:“荊門主倒是爽快,也毫不虛言矯飾。不過,可惜……”
荊無言含笑看他,說話聽音,往往不過後面才是關鍵。
端木長安見荊無言聲色不動,也不再拿捏着,淡笑開口道:“這條商路,原來荊兄也有意開通,我和荊兄原本是舊識,把這通關文書給了你也無妨,但是,之前我已經将這條商路許給了我未來的太子妃。男人嘛,得重信諾,尤其不能對女人失信。所以,不能再許給荊兄了!”
“原來如此!”荊無言淡淡一笑,道:“既然是這樣,我也不能強求,那我另有一件小事,還望太子幫忙!”
“請講。”端木長安熱情地道,“但凡西啓國內的事情,我一定盡力幫你解決!”
荊無言看着他的眼睛,笑容不變,緩緩道:“這次來求通關文書,我本是和義弟路三一起,但前些日子出了些意外,義弟失蹤了,所以,希望太子能施予援手,助我尋回義弟!”
端木長安笑得越發真誠熱情了,愈發誠懇地道:“荊兄難得有求于我,我定然不遺餘力,幫你尋找你義弟路三!”
荊無言抱拳:“那就多謝太子了!”
端木長安道:“客氣!”他微笑着又道:“一月之後,是我大婚之期,荊兄既然在西啓,到時候可要來喝一杯喜酒。”
荊無言目光一沉,臉上卻是沒有什麽變化,道:“恭喜太子即将新婚大喜!”
“哈哈,陵州本是繁華熱鬧之地,本太子大婚時候,少不得也有別國使臣來賀,也許荊公子能看到你想看到的人!”
荊無言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眉,卻是笑道:“這樣的盛會,看來是不容錯過了。不打擾太子,告辭!”
“來呀,送荊公子出宮!”先前那小太監立刻應聲去送荊無言了。
端木長安站在廳內,看着荊無言遠去的背影,唇角上勾:“小露兒,你能量也不小嘛,這個荊無言,為你的事,可沒少出力,連我這裏的線都搭通了,還當着我的面提出來要找你,你到底有什麽特別之處?”
一路出了宮門,守在宮外的小右和時封迎上來,小右道:“公子,情況怎麽樣?”
時封也很是擔憂地道:“路老板真的是在皇宮之中嗎?荊老板你見着她沒有?”
荊無言搖搖頭,邊走邊道:“我沒有見着她,現在看來,情況不太好!”
小右道:“只要确定路公子在皇宮裏,咱們可以把她搶出來,公子,你不是另有安排嗎?”
荊無言輕輕擺了擺手,道:“這件事,端木長安不是針對我,不會輕易改變主意,至于皇宮之中,必然是陷阱重重,雖然我另有安排,看來一時之間,也還不能輕舉妄動!”
小右擔心地道:“公子你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