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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誤會

果兒道:“側妃,果兒打聽到,亥時三刻,王爺令莫永備轎,連夜送藍四小姐回丞相府去了。莫永剛回來一會兒。”

“那王爺呢?”

果兒嗫嚅道:“不,不知!”

王娴婷怒瞪她一眼,恨道:“廢物!你不會找莫永問問嗎?”

果兒低下頭,似辯解又似無奈地道:“奴婢問過了,莫永說,他離開的時候,看見王爺往……”

“往哪去了?”王娴婷急切地打斷。

果兒道:“莫永說,王爺是往靜月院方向來了。”

“胡說!”王娴婷大失所望,他往靜月院來了,卻沒進靜月院,那是去哪裏了?看來,是在路上被哪個膽大的丫頭給牽住了?一股恨意沖上腦海,也情知道這麽晚了打聽不出什麽來,只有明天再看了。

可是,那種便宜他人的感覺再上心頭,王娴婷怒氣難抑,快步來到窗前,猛地推倒繡架,那繡了一半的鴛鴦頓時掉落地上。王娴婷氣恨恨地道:“睡覺!”

果兒戰戰兢兢地等王娴婷發完火,去服侍她睡下了,又趕緊收拾了繡架,這才回到耳房中去睡覺。

經過一夜狂亂,司城玄曦絲毫不見精神頹廢,精力透支,相反,媚藥過後,他似乎得到某些滋潤一般,顯得精神振奮。

睜開眼睛時,他有一刻的怔神。這是哪兒?這房間,這床帳,這擺設,這格局,是清月院,藍宵露的卧室?對,清月院。

這是什麽時辰?沙漏顯示,巳時初刻,他竟睡了這麽久?

他感覺昨晚就像做了一個夢,夢裏似乎……很纏綿?

他說不上這種感覺,那種身體得到極致釋放,極致滿足的感覺。

就像……為藍宵露解毒的時候,那種契合,那種滿足,那種從內心深處湧上的愉悅。

可是,似乎有什麽不對。

被褥淩亂,明顯昨天晚上的确是有過一場歡-愛-放-縱的痕跡,可現在,房間裏面靜悄悄的,床上只有他一個人,藍宵露呢?

他沒有急着起床,雙手枕在腦後,回想着那似夢似真的點點滴滴。

他的眉蹙了起來,眼中有一抹怒氣和一抹痛色。藍宵露,她竟将他推到她妹妹的床上,還親自對他下藥,是可忍孰不可忍。

昨天腦子迷糊之中,他是想去靜月院的,但是走着走着,卻發現他中途下意識地繞了道,卻是奔清月院而去,當時,他是想質問她,為什麽她要這麽做?是她說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是,她又把他推到別的女人身邊,把他當什麽了?

然後,他聽到她親口承認,她還說他小氣,說這點小事,由她決定就好了。

那時,怒火上湧,他真想捏死她,可是,對着她明亮的眸子,對着她略略揚起的那張清麗的臉龐,他的怒火被欲-望席卷。他甚至不清楚,那份突如其來的,排山倒海般的欲-望,到底是因為媚藥,還是因為,面對着她。

他放縱着自己,只想掠奪她,擁有她,占據她,在她身上留下他的印記。

夢裏,似乎有一雙充滿絕望和怨恨的眼神,她曾經說過一句什麽,是什麽呢?他想不起來了。他凝眉苦思,發現自己真的想不起來,可是,那句話她說得咬牙切齒,說得絕望悲傷,說得怨氣沖天,說得悲憤切齒。

為什麽會這樣?

是他的錯覺?

或者,是他藥性發作時,控制不好力道,弄痛了她,所以,她惱了?

他唇角略略上勾,露出一絲笑意,這笑意帶着幾分得意,帶着幾分邪氣,帶着幾分惡作劇。哼,你給我下藥,現在,是你自己嘗到了惡果,以後看你還敢不敢對我耍心計,玩手段。

他翻身下床,對于靜悄悄的房間,他有些不滿,怎麽連個下人也沒有?一腳踩上柔軟的物事,低頭一看,地上胡亂地扔着衣物,那些衣服是她的,都被撕裂了,不能穿了。

他不自覺地摸了摸下巴,有一些不忍,自己的确是太不憐香惜玉了些,希望她沒有生氣。也不等下人來服侍,他穿上了衣服,大步往外走。

外間裏,桌上,一張白紙,上面墨跡淋漓。

司城玄曦挑了挑眉,一大早的,她倒有興致去寫字作畫?不過,她的字,他喜歡。

她寫的是什麽呢?

身心舒泰的司城玄曦走到桌前,拿起那張紙,才看了一眼,他的笑容就僵在臉上,接着,他手背上冒出青筋,仿佛那張紙變成了利器,他的眼神淩厲起來,一股陰冷冰寒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他臉色鐵青,雙手猛地交替撕扯,把那張紙扯得粉碎,散落地上。這時,才看到桌面上還放着一方小箋。

小箋上的字,和大紙上內容一樣,不過,字體小了很多。

他再次狠狠地撕碎了小箋,咬牙切齒地低吼:“藍宵露,你放肆!”他想起什麽,立刻再次奔進內室,除了他制造的一片狼藉,衣箱開着,打開櫃子,裏面也空着。

他鐵青着臉出房時,院子裏竟然站了一院的丫頭婆子。其實也不算很多,不過是一個嬷嬷三個丫頭。只是突然地在清月院出得這麽齊整,就有點突兀。

司城玄曦停下腳步,壓抑着怒火的目光一掃過去,如刀如劍,黃嬷嬷吓了一跳,忙道:“王爺早安!”

“王妃呢?”司城玄曦冷着臉。

黃嬷嬷一臉驚訝:“王妃不在房裏麽?”昨天冬梅被吓回耳房,等司城玄曦進房之後,她立刻就去向黃嬷嬷報告了。聽說王爺夤夜而來,黃嬷嬷笑着一點冬梅的額頭,笑道:“死丫頭,王爺和王妃是夫妻,你這麽大驚小怪幹什麽?”

話是這麽說,黃嬷嬷還是不太放心,過了好一會兒,悄悄地來到門外細聽裏面的動靜。

然後,她在一片沉沉的粗重的喘息聲中,和王妃不時發出的痛哼聲中滿意而欣慰地笑了。王爺可是好久沒來了,還好今天冬梅這小丫頭沒壞事。

一早,她就叫人備好了熱水之物,準備給王爺王妃起床洗漱用,但是,房間裏良久靜寂,黃嬷嬷想到昨夜聽到的那樣激烈的聲音,便知道這必是精力消耗過大,這時候還在補眠,所以讓人換了熱水等待。

王妃一會兒一定是要沐浴的,她已經吩咐趙嬷嬷去領些花瓣來,一會兒泡在浴桶裏。

誰知道,王爺出門之時,臉色鐵青,竟全無昨夜和王妃歡好後應該有的好心情,張口就問王妃。黃嬷嬷百思不得其解,眼睜睜地看着王爺怒氣沖沖而去。

她趕緊進房去,只見房間裏空空蕩蕩,王妃不見了。

司城玄曦回到明月院第一件事就是找來韓聲和洪煜,昨天晚上是洪煜值守,聽說王妃不見了,洪煜頓時又驚又怔地說不出話來。

他守到亥時四刻,見到王爺來到王妃的院子,而且進了屋,房間裏曾經點過燈,但轉瞬即滅,然後,王爺留宿。

既然有王爺在,他沒有靠近,并不知道王妃離去的事。

司城玄曦做聲不得,人是從他身邊離開的,他竟然全不知情。他早已經下過令,清月院的安全全交給洪煜和韓聲,令那些家将不用理會。這倒是給了她可趁之機,讓她走得不知不覺,甚至人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昨夜他的确是精力透支得厲害,他要了她多少次,已經記不清了,連她的臉最後在他眼裏都很模糊,所以才會沉沉睡去,他只記得她那雙眼,含怒帶怨,凄涼絕望,當初,他只是想狠狠地懲罰她,懲罰她敢把他送上別人的床。而且藥性發作,怒火和欲望交織,讓他有些失去理智。

現在回想,那雙眼睛攪得他心中有些不安,他似乎太過份了一些。

若是藍宵露生氣鬧騰,來個不辭而別,又去躲起來,似乎也怪不得別人。他懊惱地揮揮讓讓洪煜下去,自己臉色鐵青地站在房中,想着她可能去的地方。

她是被他吓着了?

他很快又挑挑眉,他都沒找她算算計他的賬,這只不過是小小的懲罰而已。

敢跑?

他偏不讓她離開他的身邊。

他并不怕她藏起來不見面,一個有産業的人,是不會那會無牽無累的。只要他封了她的桃花夜總會,他就不信她還藏得下去。

前段時間京城不是在瘋傳他司城玄曦流連青樓,還驚動了順天府嗎?他索性做得徹底一點,讓于捷再跑一趟。

他正要吩咐人去請于捷過來,門外下人來報:“王爺,荊公子求見!”

荊無言?司城玄曦皺起眉,這個時候他來幹什麽?兩人的生意合作的多,想起有幾筆生意是該這段時間對賬分紅了,他道:“請進靜淵閣前廳用茶,我随後就到!”

司城玄曦并沒有馬上去靜淵閣,他頭還有一點發暈,因此,他也就更惱藍宵露給她酒裏下藥的事了,做錯了事的是她,昨夜的一切,也是她為自己的錯誤承擔的責任。

司城玄曦慢條斯理地換了一身衣服,又喝完一盞茶,這才去靜淵閣,他倒要看看,荊無言到底是為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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