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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對我公平嗎?

司城玄曦又過了差不多一刻鐘才醒來,當他睜開眼睛時,就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躺在雲霄的床上,而雲霄,就坐在床邊看着他。

他略一回想,頓時明白,竟有些讪讪地笑道:“那個,呃,你醒了?”他先前的記憶還停留在他把雲霄抱到床上的情景,嗯,不對,他還悄悄地親了她一下。

她的唇真軟,真甜。

想到這裏,他不自覺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似乎那上面還有着雲霄的氣息。

雲霄有些好笑,自己坐在床邊,他竟然問她醒了,難不成她夢游麽?見他舔着唇,她可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更不知道自己醉後,某人偷親芳澤來的,只以為他喝醉了酒醒來不舒服,忙問道:“你渴麽?”

司城玄曦吞了口唾液,老實地點頭道:“渴!”心裏卻道,看見你紅唇輕動,臉容如仙,我就更渴了。

雲霄不疑有他,忙去倒水給他喝。

司城玄曦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心中生出這樣的心思,可是雲霄并不知道,他下床來,道:“咳,我自己來!”

雲霄道:“酒喝得多了,心中是不是難受?坐着吧,喝點水會舒服點!”說着,已經走近床邊,一手端杯,一只手按住他。

司城玄曦就着她的手把水咕咚咕咚喝了,咂了咂嘴,滿足得喟嘆一聲。

雲霄狐疑,不就是普通的一杯水麽,有這麽好喝嗎?她看看杯子,又看看他,不會這水被加了料吧。這麽一想,她頓時一驚,先前她和司城玄曦都睡着,司城豐元可是曾經出現在這裏的,如果真的被加了料,這可是一件很嚴重的事。

雲霄臉色頓時變了,如果司城豐元真的這麽做,她發誓,哪怕動用了雲家的力量,她也一定要讓司城豐元化骨揚灰。一個人惡劣一點不可怕,用手段用心機都可以接受,但是,用這樣龌龊的方法,動了不該動的人,便要付出代價。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雲霄的身份隐秘,這雲家少主的身份,知道的人并不多,她不想用這樣的身份來昭告于世,彰顯優越,再說她覺得那是爺爺辛苦半輩子的結果,作為後輩,實在不該太張揚。

司城豐元不知道這個身份,所以,他以一種極為優越的感覺來面對雲霄,如果他知道了,他就會知道,他的行為有多麽可笑。東夏的皇後之位,對于別人來說,也許讓人眼熱,可雲霄會在乎嗎?

看見雲霄臉色大變,司城玄曦疑惑地道:“你怎麽了?”

雲霄走到桌邊去檢查茶水,心中暗悔自己的粗心,明知道司城豐元來過,怎麽竟然這麽不小心?茶水很清,聞着也很平常,雲霄知道一些藥理,但是并不精深,所以不能确定這茶水是不是有問題。

但是她緊張的樣子讓司城玄曦不明所以,以為有什麽問題,忙道:“發生什麽事了?”

“你沒事?”

“我能有什麽事?”

“茶水沒問題嗎?”

“茶水……呃,有什麽問題?”

雲霄走近,仔細打量他,見他面泛紅光,沒有半點中毒的跡象,這才松了口氣。司城玄曦道:“你不會覺得茶水裏有毒吧?”

雲霄正是這麽想的,但是想到司城豐元來到司城玄曦并不知道,而他又是別有心思而來,還是不要說出來讓司城玄曦添堵了。于是笑道:“沒,我是怕這茶不新鮮了,喝了壞肚子!而且,你又是這表情……”

“我的表情……有問題麽?”司城玄曦仔細一回想,不禁笑起來,自己哪裏是覺得茶水有問題,只不過,由她的手,進他的口,他覺得一種發自內心的幸福和滿足,他明明是幸福和滿足好不好,她怎麽能聯想到茶水是不是有問題上去呢?

雲霄被他含笑的目光看着,也知道自己這是草木皆兵了,也不禁有些讪讪的。司城玄曦看她這樣,咧嘴又笑。

雲霄羞惱跺腳:“還笑!”

這一下,卻是女兒家情态盡顯,司城玄曦看得心中一蕩,啞聲道:“雲霄……我……抱一抱你,好麽?”

雲霄聽着他顫抖的聲音,一擡眼,就看到他灼熱眼神,似乎是錯覺,她覺得他眼神之中竟帶着一絲壓抑和憂傷,在這樣的目光之中,她心中柔軟,雖然臉上飛紅,仍是走了過去,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司城玄曦一伸手,就把她擁在懷中。

他的懷抱極寬厚溫暖,他把她抱得那樣緊,好像要把她锲進自己的身體裏一般,但是雲霄感覺得到,這無關情-欲,只是一種深沉而刻骨的愛意,這種愛意超出肉-欲,發自內心,才更濃烈,也更深刻。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司城玄曦的下巴輕輕抵着雲霄的頭,他抱得那樣緊,卻又怕弄疼了她,顯得那樣小心翼翼,雲霄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會生出那種壓抑的帶着悲怆的情緒,想到明天的出征,想到他停靈未入皇陵的父皇,她心中恍然。

身為人子,父親去世,還未下葬,卻被逼離家,肩負邊關防守重責,連父皇最後一面也見不着,他心裏一定很難受。可是,在這一點上,她幫不了他。甚至,她心中帶着一份愧疚,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也許,司城豐元不會做得這麽絕,能等到恭帝入皇院之後再讓他出征。

但是現在,顯然這些如果都是不成立的。

她幫不了他,只能用自己的柔情,盡量地撫慰他心中的悲怆。聽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呼吸,恍惚之間,她覺得她的心和他的心貼得那樣近,他的呼吸和她的呼吸,那樣交融而不分彼此。

時間悄悄地流逝,兩人溫情相擁,誰也沒有說話,但是,卻又好像交流了千言萬語,從沒有一刻,他們的心那樣近。

其時日光漸西,已經申時,屋內兩人渾然不覺得時光的流逝,皎月院某處屋頂,青衣劍客趙雷撇撇嘴,又躍過兩個屋脊,讓自己離得更遠一些,自語道:“情呀愛呀的,真肉麻!”

但是,他口中雖然這樣說,唇角卻是帶着一絲笑意,那笑意分明是有些羨慕嫉妒恨,又有些樂見其成的。

美好的時光總是很容易過去,尤其是出征在即,要準備的東西不少,雖然兵部調兵的事情已經妥當。他也不擔心兵部尚書在這件事上給他使絆子,那兵部尚書燕飛翰可是司城玄現在的岳父,只不過,燕家的小姐很有個性,暫時還沒有完婚。

雲霄明知道他還有事要忙,但是心中卻貪戀這一刻的溫暖,只是心中知道再這麽下去,會影響司城玄曦,才不得不狠下心,從那個溫暖的懷抱脫身出來。

司城玄曦知道她的意思,雖也不舍,但是他既然身為一軍統帥,對整個大軍都負有責任,兒女情長固然讓人留戀,但責任在肩,卻也不能沉迷。

司城玄曦離去之後,雲霄也陷入忙碌之中。

這一忙,一直忙到酉時末刻,趙雷這次難得沒有毒舌,而且極為善解人意地從廚房裏拿來酒菜,只是雲霄忙起來哪裏顧得上吃,趙雷見她這麽不顧惜自己的身體,氣得幾乎跳腳。

雲霄嫣然一笑,道:“我等玄曦回來一起吃!”

趙雷撫額長嘆,陰陽怪氣地道:“真是女大不中留!”

雲霄白他一眼,道:“少耍寶了,爺爺都沒有這麽說,沒大沒小!”

趙雷無奈地轉身,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道:“白關心你了。”說着,自顧回他的屋頂繼續耍酷去了。

雲霄搖頭笑笑,繼續埋頭書案。

又過了半個時辰,司城玄曦才回來,但是,他卻不是一個人回來的,随他同來的人,是荊無言。

對于荊無言的來訪,雲霄并不意外,她站在門口,展顏一笑,大方地道:“荊大哥,久違了!”

荊無言看着男裝打扮,玉樹臨風一般的雲霄,笑道:“路三兄弟,好久不見!”

說完,兩個人都笑了起來。荊無言道:“弟妹,我可是來讨杯酒喝的。”

司城玄曦怒道:“叫嫂子,什麽弟妹,沒大沒小!”

荊無言哈哈大笑。

雲霄把兩人讓進屋裏,菜早已經冷了,她正要去廚房要一份來,聽見莫昌在外面道:“雲公子,王爺令人送來的酒菜已到了,這就送進來麽?”

雲霄道:“送進來吧!”

莫昌這才帶着人把酒菜呈上來,擺好之後,又把冷菜撤了下去,便帶着下人們離開了。

三人落座,雲霄執壺添酒,她知道荊無言出現在這裏,應該不是偶然,她心中隐隐猜到一些,只是還不能确定,若真是這樣,自己倒又可以多放一層心。

司城玄曦舉杯,道:“無言,你來為我壯行,我先敬你一杯。”

荊無言搖頭:“誰說我為你壯行來的?”

“難不成你真是來讨酒喝的?”

荊無言看了雲霄一眼,笑道:“京城生活太安逸,男兒生于世,不能入軍中歷練一番總是缺一些什麽,所以,我這次來,是想讓你開方便之門,讓我上陣殺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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