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敢對他這麽吼。 (37)
人,也沒有蓋衣裳。
“擔心你會感冒,就讓人去取了一條毯子過來,給你蓋上。
“那天,我怕有人趁機輕薄你,一直守在附近。雖然嘉市的風氣一向良好。可我總是不放心。我很想等你醒來,說你一頓。
“但等來的卻是慕以淳。
“他看我的目光是不善的。
“雖然那是我和他長大後初次相見。”
時檀腦補着那樣一個畫面,在她熟睡的時候,有過兩個男人,曾因為她而劍拔弩張。只因為都愛她。
“2001年6月1日,我有半年沒回家了。
“那一次是被爺爺騙回來的。
“我在祁園休息了三天,準備回英國。在去機場的路上,心裏總覺得有什麽沒做完似的。
“後來,我把司機趕了,獨自開車吊轉車頭往西而去,等我回過神來時,人已經來到你的學校門口。
“那天,我跑了那麽遠的路過去,只是因為想在離開之前再看你一眼。
“然後,我看到你和以淳笑吟吟的牽走出來……
“我笑笑,覺得一切安好,終可以安心離開……”
這幾句話,讓她的心情好複雜——那樣一個情景,對他恐怕是一種刺傷。
“2002月3月8日,我被調回國。
“因為爺爺不喜歡離得太遠,再加上,英國那邊的分公司已經在我夜以繼日的加班加點中,進入了正軌,業績季季攀升。爺爺覺得我守在那裏有點大材小用。
“回來那天,我沒有直接回祁園,而是叫了一輛出租車,第一時間去了嘉市。并讓出租車漫無目的在嘉市的大街小巷上轉着圈。
“司機問我這是在幹什麽?
“我說,你只管開車,沒油了就去加,只管帶着我兜風就行……
“那天司機加了兩回油,直到我看到你騎着腳踏車和我所在出租車錯身而過,我才知道,我去那裏是為了什麽?
“離家日久,甚是想你!”
呵,越是簡單的思念,越是感人肺腑。
那時,她真不知道,有過那麽一輛普通的出租車內,載着那樣一份深情厚誼,在暗中關注着她匆匆而過的身影。
“3月26日,爺爺跟我說:誰娶駱家千金駱時檀,誰就做駱家臨時的
代理總裁,試用期為三個月,三個月試用合格,正式轉正。
“他問我:是你去娶,還是讓祁睦去?
“我一下跳了起來,問,為什麽要這樣做?
“爺爺死活不說原因,只道這發已經發下去。祁家三兄弟,誰娶駱時檀,誰當家。”
哎喲,遇上這種事,也不知道他會是怎麽一種心情?
會是急怒,還是竊喜自己終于有了一個追求的借口?
待續!---題外話---推薦完結作品《冒牌老婆很神秘》
☆、243,他愛她,銘心刻骨
她想問的,卻沒有機會問出口來。她的丈夫正用一種沒浸在淡淡幸福中的愉快語調在往下敘述他們的初識。
雖然那些過去,在真實發生的時候,并不見得是如何如何讓人覺得開心的事,但在回憶時,他卻賦予了它們那樣一層不一樣的色彩,以至于能令聽者,為之津津有味。
“4月8日,駱家擺宴,我第一次站到了你面前,你對我微微一笑說:‘祁先生,你好,很高興認得你’。聲音很輕很柔,和八歲時的你,當然是不太一樣的。”
時檀忘了要問什麽,記憶好像也一下子被他帶回了過去堕:
在駱家偌大的花園內,到處衣香鬓影,音樂在流淌,紅酒在飄香,笑聲在傳蕩,眼前呈現的是一片錦繡繁華。
她被駱叔帶到西裝革履的祁繼面前:這個男人擁有着一張能讓男人們都為之嫉妒的英俊臉孔,優雅的紳士風度更能引來無數妙齡女子的追逐。
她好奇的打量他,即便是在宴會一處不起眼的地方站着,沒有任何高談闊論,他依舊能成為所有人側目的對象——他有着一股子讓人沒辦法忽視的氣場,微微而笑,獨領風***。
見到這樣一個男人,她會驚訝,但他的優秀與否,影響不到她。
與她而言,他只是人生過客,她可以站在客觀的角度,投以好奇的一目,而不會聯想到一生的命運會被他左右。
“我知道你并不高興,你的說辭,只是場面上的客套,只是為了不讓你養父難堪,故意在撐場面罷了。你的目光中只有你的青梅竹馬,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他繼續往下說着。
這話表明的有點無奈,她留心到他的目光瞟了她一下。
“那天,駱叔曾在私下和我見過一面,對了,你肯定不知道我和駱叔有過數面之緣。
“在多年之前,他幫過我一個小忙,我和他共進晚餐,相談甚歡。
“那時,我從部隊回來省親,17歲吧,你還未成年,我和他,意外邂逅在機場,他頗為欣賞我,而我也喜歡他的淡泊潇灑。
“只是再後來,我回了部隊,因為忙碌,就一直沒有想到要和這位寬厚的長者再見面。也遲遲沒有履行到駱家拜訪的約定。”
時檀呆了一下,因為那個敏感的數字:17歲。
那時,她應該只有12歲,初回駱家第二年,還沒有和以淳談戀愛,如果那時他能來駱家的話,也許一切會發生不可思議的逆轉。
可惜,他沒有來。
“那天,我和駱叔在偏廳談了好一會兒。他直言不諱說,他有意我做他的乘龍快婿,就不知駱家有沒有這個幸和祁家結親。我說:婚姻應當随子女心願。強求的結果,會結成怨偶,這實在不妥當。”
時檀盯着他看,眼皮眨了兩下。因為他的想法。原來,他在那時,還有放掉她的願望。
“同一日,駱叔出事,死得離奇,把我深深震驚。
“我心疼,我憤怒,我想把這件事弄個水落石出。但我沒有任何立場出面為你調停這件事,只能看着你哭得嘶心裂肺。
“那天,駱老爺子被送去了醫院,我的車子尾随在後,你在醫院守了一夜,我有在車子裏陪你到天亮。”
時檀呆呆一下,她不知道原來在駱家出事的時候,他一直在邊上。
“第二天,公司有事,我只好離開。一個電話,我把傑米夫妻叫來開始悄悄跟進這件事。”
哦,傑米和瑪麗,原來是從那個時候起就開始關注她了。
“4月28日,駱遂意被下葬,我人在東艾國談一個很重要的合作,沒能過來送行,只讓人送了花圈……”
那天人很多,事情很雜,她很悲傷,記不清楚誰來過,誰送過花圈……
“5月3日,我回國,借着去給你父親上香見你,送你金卡名片,你不收,反而便宜了你的堂姐駱櫻。”
這件事,她記得,之所以不收金卡,是因為覺得這個男人很危險,她不該去招惹。
何況,堂姐喜歡他,雙眼發光,再加上他又是堂姐帶上門的,她以為他們在交往——
那時的他,才經歷了米小姐劈腿事件,剛剛恢複單身,這種男人,是很多單身适婚女子心儀的對象,但她沒有
tang任何高攀的想法。
“當天晚上,我到醫院看望駱老先生,卻意外遇到你被你大伯的內侄威逼,讓我親眼看到了你麻煩纏身。”
可不是,那天,若不是他,她就會被那個讨人厭的家夥輕薄了去。
“5月10日,你被蕭睦逼婚,我得訊,去了我父親還沒有贈送出手的私宅故意奚落他,只為了給你解圍。”
那是他第二次幫到她,比起大伯的內侄,蕭睦可危險多了。要不是他出現,她可能就答應嫁給他了。
“5月13日,你神秘失蹤,我動用一切可以用上的關系網,足足找了你半多個月,6月1日,終于把你從瘋人院救了出來。”
那是他第三次救她,每一次在危險時,如神邸一般降臨,令她對他生了一種敬重之心。
“6月3日,蕭睦找到了你,想捷足先登,欲帶你去婚姻登記處,卻被蕭睦的愛慕者破壞,就此,你得罪了嘉市第一族。”
那實在是一次糟糕的境遇,為了駱家,為了以淳,她似乎只能接受蕭睦遞來的橄榄枝,把自己賣給他。卻因為他的愛慕者,而徹底把駱家趕上了絕路。
“7月12日,駱家生意面臨生死決擇,駱老爺子約見我,将你和駱家托付給我。我說,一切聽憑你的選擇。你願嫁,我就願娶。”
當然記得那一天,駱家已被逼得山窮水盡,那時的局面,卻已經不是蕭睦可以解決的。
而他對讓她說的話,令她既心生希望,又心頭發慌:
嫁給這樣一個男人,是她從來沒想過的事。她配不上一個金光閃閃的他。
“7月13日,你第一次主動打我電話,親自對我道出了你的決定。”
那天,她向他坦白了她的感情狀況,說明了自己的結婚要求,告訴他:“感情的事,不是理智可以掌控的。如果你願意冒這個險,我就嫁給你!”
他說,他喜歡豪賭。婚約就這樣締成了。
“7月20日,我正式對外公布婚訊,日子定在9月28日。”
在之前,她被他帶着去見了他的家人。
混混噩噩之中,她就成了祁繼的未婚妻。
而後,新聞媒體開始不斷的挖掘這條新聞。但她沒有受多少困擾。因為他有派人24小時護她不受打攪。
大伯他們再也不能欺負她。因為她的身份一下子變得非同一般,金貴的不得了,也因此和駱櫻姐有了隔閡。
“8月2日,我第一次正式約你吃晚餐!”
好像是的。
那是她在他們宣布婚訊後,在經過12天的分別之後,第一次見面,聽說之前,他跑去國外開了一個星期的會。
在聽到保镖要将她送去某某地方時吃飯時,她呆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有個未婚夫名叫祁繼。
“你一身學生裝,在程航的帶領下,走進我的世界,帶着滿身的小心翼翼。我問一句,你答一句。我還真沒見過比你還要文靜的女孩。把未婚夫當成了豺狼。”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帶着無可奈何。
她也無奈。
本來,她敬他,訂婚後,她怕起了他:他要成為她的男人了,而她還沒有在心理上和生理上接受他的準備。
“8月16日,你帶我去祭拜駱叔,在駱叔墓前,你淚眼婆娑,卻拼命忍着,沒哭一下。”
因為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現出自己脆弱不堪的一面。
“9月1日,我帶你見慕以淳,那天晚上,我們一起吃飯,你喝了不少酒,借着酒勁求我:‘能不能不結婚?’”
沒辦法,見了以淳之後,她越發受不了自己在他蹲大牢的時候,歡歡喜喜的成為別人的妻子。
她真的不想把婚姻就這樣毀掉了。
那會讓她痛苦一輩子。
她希望他可以很理性的幫她,而不是以婚姻作為籌碼。
“我拒絕了。你哭的很傷心。可我必須這麽做。那時,我已經知道你有大麻煩纏身,除了讓你成為我太太,我想不出其他任何可以全力以赴保護你的方法。”
他
的苦心,當時的她根本體會不到。她因為他的拒絕而頗受傷。
“9月15日,你第一次試婚紗,婚妙很華麗,是我親手挑的,穿在你身上很美。如果你願意真心為我笑一下的話,你會是最美的新娘。可你的笑容裏盛滿了凄涼和哀傷。”
她愛婚紗。
事實上,哪個姑娘不喜歡它?不夢想穿上它?
以淳也曾悄悄和她一起看過各種婚紗的款式,他幾番想像她穿上婚紗的美好模樣,可惜啊,最後,她卻要為一個陌生的不愛的男人穿上。
那天,她心情不好過,怎麽可能展開新娘最美的羞澀笑花。
“9月28日,我們結婚,登記,婚禮隆重又低調……整個過程,我一直想把你雪藏……”
而她的印象,是麻木的,笑容是那麽的勉強,就像木頭人,在被人拉着扯着演着一場華麗麗的戲碼。
“那天,本來該陪你去英國的,我的計劃是,在英國度蜜月,然後,讓你在英國讀書,沒有同行,是因為有些小事,我得另外去處理一下。”
她不在意,因為她知道這段婚姻,她沒有任何說話的權力,只能服從,管着自己的心,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10月1日晚上,我出現在這間房間這張床邊上,看到你睡得很不安穩,嘴裏念着以淳,手上抱着一本以淳喜歡看的書……我在露臺望了一整晚的星星……”
是嗎?
時檀怔怔然一下,那天她在夢裏喊了以淳了嗎?
而他聽到了?
那他得有多生氣,多受傷?
祁繼一口氣說了那麽多那麽多,幾乎把長大後每一次見面的時間地點都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不僅僅是得有強大的記憶功能才能記住的,這底下所折射出來的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濃濃的愛戀。
時檀一時聽得有點傻眼,心情不斷起伏,一種感動的情緒在血管裏沸騰,思緒則跟着他的講話的節奏,依約想起了10月2日第一次在這座莊園見到他時的光景。
那天,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襯衣,绾着袖子,倚靠在明媚的晨曦中,雙手抱胸,似在看窗外的風景,聽到有聲音,轉身,臉上還揚起明亮的微笑,道了一聲:
“早安!”
她呢,穿着那件保守的睡裙,愣愣的看着這本不該出現在她房間裏的帥氣而陌生的男人,好一會兒才記起,這個男人是她丈夫,可嘴裏脫口的是這樣一句:
“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笑白了牙:“你好像忘了,這裏是爺爺送給我們的結婚禮物。現在,我們正值蜜月。你覺得我該在哪裏?”
她好半天回答不出來。
現在想想,那天,她肯定很傻。
“10月2日,是我們第一次共進早餐,你喝你的營養粥,我吃我的三明治,桌面上還擺着一束好聞的白玫瑰……”
唉,這個人啊,怎會記得那麽那麽清楚啊!
她真的真的要嘆為觀止了。
“餐後,我邀你去四處走走,你遲疑了好久才答應。”
實在是她不習慣和異性相處,偏偏這個異性是她的丈夫,是她永遠不該去拒絕的對象,相反,她應該離他很近很近。
“那天,我帶着你就近逛了一圈,中餐和晚餐都在外頭吃的。中午的時候,你還很拘謹,晚餐時,可能是因為走的路有點多了,把你餓壞了,把一大份牛排吃了一個精光。胃口好的不得了。晚上十點,我們兜風回來,進門後,你問過我一句話,不知你還記不記得?”
他慢吞吞就笑了,眼神一下子變得壞壞的。
時檀的臉上飛起了紅雲。
當然,她是記得的。
“晚上,怎麽睡?”
她慢吞吞的吐出了這句當時說完之後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掉的傻話。
那天的出游很愉快,祁繼在英國待了那些日子,對倫敦很熟悉,比專業的導游還要厲害,一一為她講解各個游玩之地的歷史,同時結合着各種民間傳說。整個解說過程,非常的引人入勝,和煦的笑容會讓她倍感親切。
等到
了晚上,她終于意識到了這個被她忽略的大問題:睡覺問題。
她不确定他在夫妻生活方面的打算。
按理說,他們新婚,這幾乎是必不可少的。
可她的心理狀況,完全還不能接受這種事。
這是讓她害怕的,畢竟那時她才18歲,保守的生活,良好的自我道德修養,令她不像許多同齡少女,早早就失去了少女的純真。
那時的她,還是處~子,她會不安,那是在乎難免的事情。
祁繼也記得那天進房後,她突然變得緊張驚慌,說那句時,幾乎是低着頭,聲音也輕的不得了。
“那我是怎麽回答的?”
他坐了起來,含笑問。
時檀神情有點古怪,好半天才悶悶道:
“你說,你親我一下,今晚我就饒了你!”
這話,當時,可把她吓壞了。
祁繼把笑容拉大:
“結果你漲紅了臉!”
時檀跟着微一笑:
“然後,你親了我額頭一下,笑着說:逗你的。我還有事忙,你睡去。我在書房!有事可來找!”
那是他第一次親她的額頭,非常紳士的一吻,對于他沒有在這件事為難她,她真的得表示十二萬分的感激。
此時此刻,祁繼看着眼前這間卧室,那真真是感觸良深,蜜月那一個月,他沒有在這張床上睡過一個晚上。
好吧,事實上,他們也沒多花多少時間在莊園上。在他帶她玩遍了倫敦十大景區之後,他們就去了外地。而10月前半個月,他只能在午夜忙完積壓的公事之後,偷偷的過來看她一眼。
“今天,我終于能在上面睡一睡了!”
他沖她眨眨眼,突然彎腰,将她一把抱起,輕輕放到床上,一個深吻就罩了下來……
時檀覺得自己要醉了,醉倒在他的熱情裏,沉迷在他的癡情中,就此不能自拔。
英國屬溫帶海洋性氣候,四季溫差不大,夏季沒有太高的溫度,會讓人感覺很涼爽,平均溫度會在十幾度,冬季也沒不會太寒冷,空氣比較濕潤。英國多雨更多霧,是以,倫敦被稱為霧都。
2011年4月20日的英國劍橋鎮,卻是一個無比美好的日子,空氣夾雜着花的芬芳,甘甜而清新,讓時檀感覺到恍若回到新婚一樣的,在那漂亮的小城堡內,接受着丈夫最最殷勤的照看,在燈光下,和他和兒子共進晚餐,笑容洋溢在他們臉孔上。
小白呢,最愛探險,對這個嶄新家園有着太多的好奇。他比她還要喜歡這個地方。
此次同行,瑪麗沒有随行,因為傑米在國內還有事。祁繼不好讓他們夫妻分居兩地,所以就把杜汀給帶了過來。除了喬恩和薩滿,另有兩個保镖,阿威和阿祿有同行。
程航是祁繼的左膀右臂,自然有一同出來。
這些人被接待在另一處。
晚餐後,時檀去洗了一個澡,本來還想去月色裏轉轉的,她很想再去領略一下康河的美,卻在等祁繼洗澡的過程中,枕在床上睡意濃烈起來。
朦朦胧胧中,她感覺被男人攏進了懷裏。
他的懷抱,如今是她最大的貪戀,能讓她覺得安全。
“我就眯一小會兒,等一下,我們去看月色。”
依偎在滿是馨香他的胸膛上,她打着哈欠,咕哝了一句。
他似乎笑了笑,在她剛洗好吹幹的發頂親了一下:
“睡吧睡吧!美景是看不完的……我會喊你的!絕不讓你錯過世上最美的風景……”
“嗯!”
她答應着,漸漸沉下。
他沒睡,似開始翻閱起什麽來,沙沙沙的翻動聲,很有節奏感,和她的呼吸,應和着,讓她睡得那麽那麽的香甜。哪怕是做夢,唇邊也帶着代表笑容的曲線。
待續!---題外話---推薦完結作品《冒牌老婆很神秘》
☆、244,愛在霧都,美在日出 (幸福生活)
祁繼醒得很早,是一個昨晚上設置好的鬧鐘,将他叫醒的。
他第一時間按掉鈴聲,打亮床頭小燈。
時間指在四點半,他下床,往窗外探看,天地之間,黑茫茫一片,萬籁皆俱寂,黎明還籠罩在神秘的夜色裏是。
他去洗了一把臉,然後重新坐到床頭,看着依舊睡的香甜的妻子,那孩子式的臉孔,隐隐泛着笑意,不再像八年前,即便在夢裏,眉心也會深鎖一片解不開的愁思堕。
現在的她,是快樂的。
那種快樂發自內心,能深深的感染他,并影響到他。
他只需要看着她,心頭就泛起一片柔情蜜意,嘴角的笑意,會跟着上翹。
那是他一直渴望得到的美滿幸福,如今,已被他擁抱在懷。
他能真實的擁住她,親吻她,那是觸手可及的幸福。
愉快的思緒,在游走,而他的唇,也跟着落到了她唇上,淺淺的一吻,不斷加深,再加深,直到感受到她的回應,彼此的氣息,會因為激情燃燒而紊亂。
末了,她在他深情的凝睇中,悠然醒來,長長的睫兒輕輕顫抖。
那一刻,他把笑容擴大,然後用一種微微帶着沙啞的性感的聲音,在她耳邊低低的問:
“檀,要不要去看日出?今天天氣會很好,日出會很漂亮!”
四周燈光很朦胧,時檀發現自己正勾着他的脖子,眨了眨有點迷糊的眼睛。
那一刻,他有感覺他的唇,正在肌膚上游走,帶來一陣陣了異樣的***動。
她笑着捂他作亂的唇,心裏想到了這樣一件事:
八年前,他們也曾一起看過日出,10月18日,那天是她的生日。
以前每年生日,是駱叔和以淳給她過的,爺爺還會給一個大大的紅包,駱叔會親生下廚給她下一碗好吃的壽面。
時檀最喜歡吃駱叔煮的面,非常的好吃。但他也只有在她和以淳生日的時候,才會親自給煮一碗,其他時候,他不太喜歡下廚。
八年前,駱叔死,以淳入獄,爺爺遠在國內,那是她人生又一個黑暗的年份。所有愛她的人,都不在她身邊,天地雖大,她卻是一個沒有人愛的孤獨子。
她并認為會有人記得她的生辰是哪一天。
當然了,與她而言,不記得最好,那會少卻一些追思的黯然消魂、痛斷心扉的悲傷。
想到那一天,就會想到整個蜜月生活。
2002年10月的上半個月,時檀的生活可以說,完完全全是被祁繼左右着的,他以他的強勢,合法的進入她的生活,不斷加深他存在她生命裏的痕跡,帶着她游遍倫敦的十大游覽地,讓她幾乎忘了時間是如何過去的。
每天,他都會把時間排得滿滿,讓她這顆年輕的心,找不到任何空隙的去追憶去傷感,讓她總是忙着吸收各種新的知識,新的養料,新的新聞,而不知不覺就把疼痛沉定了下去。
那些日子,白天,她總是那麽的忙碌;夜晚,她都會睡得很沉……
10月15日,他開始不滿足在倫敦附近走動,而帶着她去了約克。
那兩天,他們逛了約克大教堂,上了克利福德塔,參觀了約克博物館……
一路之上,馬不停蹄,他會把行程設計的又充足,富有情趣,又不會讓她因為四處奔婆而現出旅行的疲憊狀況。
10月17日下午,他們乘飛機去了愛丁堡。
第二天,10月18日清晨,他拉着她起了一個大早,去看日出——那是她看過的最最美麗的瞬間,并且,她還有用相機将它永遠的記下。
然後,他帶着她在一處私人馬場內,挑了一匹非凡的駿馬,與她同乘一騎,迎風馳騁,在一片無垠的草地上,呼吸新鮮的空氣,感覺速度在血管裏燃燒而帶來的激情。
再然後,游覽愛丁堡城堡,一起走過了皇家哩大道,還到威士忌中心免費品嘗了純正蘇格壯威士忌,逛了荷裏路德宮……
那一天,一整天,她的行程排得滿滿當當,一路一路,他不斷的給她講解每一個古跡的歷史,讓她沉浸在濃郁的異國文化中不能自拔。
等回到
tang酒店總統套房,她覺得整個人就像撒了架一樣,洗了一個澡,本想睡覺,套房門外有人按門鈴。
她去開門,酒店服務員,挂着溫馨的微笑,将一個精致的生日蛋糕給送了進來。
那時,祁繼正好洗澡出來,看着她對着蛋糕發呆,招她回魂,解釋說:
“本來,十八歲,是該大辦的,那是成年的标志,但我想,以你的心情,肯定不愛和一大幫陌生人度過這樣一個日子。所以,我就一切從簡了,讓你玩得愉快,就夠了。之前,我和爺爺打了電話,聽說你喜歡冰淇淋口味的,我就讓人簡單弄了一個……祁太太,生日快樂,請接受我這一點點小小的心意……”
她回頭,看着他,在那樣一個異國他鄉,這個陌生的丈夫,以他異樣的溫存,一點一點在撥動她的心弦,令她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她曾問他。
他溫笑,笑的耐人尋味:
“要是連這件事都不知道,我怎麽做你丈夫?”
他的心細,令她半天說不出半句話。
午夜12點前夕,一條挂着幸運星的水晶鏈子經男人之手,挂到了她的手腕上。
他說,那是生日禮物,可以給她帶來一年又一年的好運。
簡約而大方的款式,甚讨她的歡心,令她沒辦法拒絕這樣一份好意。
之後,兩個人一起分食了蛋糕,開了一瓶紅酒,一起慶生,說了很多話,天南地北,他用多種語言給她說:生日快樂,令她打心眼裏感嘆他的博學……
那夜,她喝得有點小醉,和他聊的很開,再後來,好像是他給抱上了床,不過,他并沒有借酒亂性,依舊是她睡她的,他睡他的,井水不犯河水。
他在這方面保持着一種讓她很放心的君子風度,這令她無比感激。
如今,回憶那天時,猶如做夢。
時檀眨着眼睛笑得美好,終于還是跟着他再次去看了日出。
清晨,輕霧萦繞中,她坐在輪椅上,他坐在石椅上,在一處視線絕佳的觀景點,等待紅日騰口而出。
她靠在他肩上,有點犯困,雖然睡了那麽久,可還是累,哈欠打得連連不罷休。
他見狀,說:“既然想睡,為什麽答應要過來?”
她笑笑,将手插在他的口袋以取暖,說:
“難得你這麽閑,也難得你這麽有興致……我豈能掃興!”
祁繼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該喊她這麽早起來的,畢竟,現在她的身體狀況,沒辦法和正常時候相提并論。
“錯了,我和你在一起,會總有這麽有興致的!你要是困,我們回去繼續睡覺去!”
她搖頭不同意,臉上則帶着一抹舒服的笑,一頓之後又意味深長的接上話說:
“十年之後,你再來說這前半句話比較有意義。年輕人愛玩浪漫,歲月一長,人們更注重的是生活常态,實實在在的過日子。如果愛情淡去,看日出,會是一段年少輕狂、且有諷刺意義的回憶。”
這話,好像有點煞風景。但卻是她的感慨之言。
他靜靜的嚼着那句話,好半天才回答:
“我們好像已經一起走過了八年!”
時檀聽着又一笑:
“那八年不算!等我的皮膚皺起雞皮疙瘩了,你再試着說這句話。也許我會更感動!”
再十年,他四十二,她三十七,那時他們青春已不少,還能不能現在這樣恩恩愛愛,那會是一個未知之數。女人青春易去,而男人卻是越老越香醇,尤其是像這種事業有型的男人,太容易被年輕的皮囊,獵取了目光。
祁繼自是聽得懂的。
這世上,真正能相守到老依舊情深如故的富貴夫妻的确少見,她的話裏多少帶着對未來不确定。
人生本來就是這樣一個過程,不死不休,總有變數。
可他相信,他對她心,不會變。
“真要是這樣,八年前我娶的應該不是你。單論長相,比你長的更好的,我不是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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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說。
“你娶我是因為我是當年的小昙。”
“對啊,你是當年的小丫頭,所以,我對你割舍不下,情根深種,愛得死去活來。如果,我們用透過現像看本質這個理論來看待這件事,你認為這能說明什麽?”
“什麽?”
她懂他的話的深意,卻故意裝出一副不懂的模樣。
“裝笨是不是?”
他嘆息敲她腦門。
她笑着捂捂疼痛處,輕輕承認:
“是,我知道的!只是不想回答罷了!哼,你呀,就愛借我嘴來彰顯你的形像!”
“快說!”
他無比熱的催她。
她笑着點點他的唇:
“念舊!你就是想讓我贊你是個念舊的好男人嘛!”
他頓時笑了,雙眼閃閃發亮,還用鼻子蹭蹭她的鼻尖:
“對啊,我只對你念舊。只對你好,只要你給我生兒育女,只愛給你一個人暖床,等頭發白了,牙齒松了,我還是這樣……“
日出東方,他在第一樓陽光中給她早安吻,說着一連串肉麻兮兮的情話。
對,是情話!
非常非常的肉麻。
時檀聽得都要雙耳發燙,心肝亂跳!
哎呀呀,她要生出滿身的雞皮疙瘩了……
他呢,笑着越說越起勁兒……
她想捂住他的嘴,忽又覺得偶爾被肉麻,也是一個有趣的人生經歷,她怎麽可以生生錯過了它?
再後來,他念起詩來,具有浪漫主義的英文詩,由他嘴裏冒出來,那真是該死的動聽又合乎意境。
哎呀呀,誰說這家夥不解風情?
但看他願不願意罷了!
時檀覺得,當他們回到英國這一座精巧的小莊園,時間似乎一下子變慢了,一切紛紛擾擾好像一下都遠去,生活變得恬淡而精致,濃郁的莊園氣息,就像那淡淡的霧氣,無比優閑的将他們圍繞,讓他們感受到了一份寧靜和安谧。就像身在世外桃園,因為與事無争,一切變得惬意多姿。
唯一遺憾的是,她現在還需要輪椅,兩個人沒辦法漫步在花田,嘻笑追逐于花間。
不過,這點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