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敢對他這麽吼。 (36)
”
他扯大笑容:“有點擔憂你會給我一個耳光!”
“怎麽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
她沉默了一下才道:“你已經是我合法丈夫。”
他目光動了一下,很無奈的重複了她話裏的四個字:
“合法丈夫!”
那時,他們之間也僅僅只是這樣一層關系罷了,因為是合法化的,她沒辦法拒絕,在她可以忍受的程度內,努力在試着适應她。
“除了這樣,你就沒有一點點感覺嗎?我記得你當時臉紅成了猴子屁股……”
他半開玩笑的問。
時檀想了想:“我承認,你很有吸引力。舉止優雅,談吐不凡,體貼細心……長得又那麽的好看,可沒辦法,我心裏有人……再也裝不下別的了……”
她靜靜的陳述。
可以平靜面對過去,才能更好的面對未來。
他看到她變得豁達,不覺微微而笑,将她抱得更緊一些,低聲,好奇的問了一句:
“那時,你心裏是怎麽看我這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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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婚姻,要麽全輸,要麽全贏,(依舊溫馨)
彼時,祁繼已經踏上別墅主屋臺階。
門是半掩的,裏頭亮着燈光,他用膝蓋蹭開大門,直徑回到他們臨時暫住的房間,裏頭的燈也是大亮的,想來是文姨給幫忙開的,他用手臂扣開門,進去,将人放到床上,整個過程氣息穩穩的。然後瞅了瞅床上的她,把枕頭和靠枕一起抓過來,一古腦兒墊在她頭下,讓她躺得更舒服一點。
時檀安靜的接受着他的照顧,臉上盡是追思之色:
“那個時候,你已經名聲漸起,我時不時會聽到我爺爺提到你,說你有很大的可能會成為祁家新一代的當家人。因為你的思維和做法是不僅創先,而且別具一格。他說,你會成為一匹黑馬,一步一步驚豔商海,就此成為一個商業風雲人物。堕”
祁繼聽得贊譽,微微扯了一下唇角,并不以為然。
時檀繼續說:
“我可不管你是黑馬還是白馬,那時,我傻傻的只知道讀書。不是很關心外頭世界的各種情勢變化。我的小世界,只有我和以淳的喜怒哀樂,以及學習上的種種小挫折。駱叔給予我的生活環境,除了家族的人際關系有點複雜外,相對來說是很簡單而溫和的。”
這個,他非常認同。
“你那個時候的确有點被人保護過度了。在面對環境突變這個方面上,欠缺火候。”
祁繼側躺,以手支在耳際,手指在她淡淡的眉上劃過。
“對,的确欠火候。”
她也承認:“不過,那時我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冷靜理智的人,雖然還不能完全獨擋一面,但至少是個見過風浪,吃過苦頭的人,直到遇上那些麻煩事之後,我才知道,自己嫩的可以!面對那些老奸巨滑的商人們,我根本還不是對手……哎呀,怎麽扯這上面去了。我們好像在讨論你是不是?手別動。”
時檀笑笑,把他搗亂的手,按到邊上,眉目一嗔,媚态橫生。
祁繼低一笑,從喉嚨裏應出兩字:
“嗯哼!”
“那就只說你。”
“嗯哼!”
于是兩個人開始繞回主題。
“第一次見到你,在宴會,那天,你穿得很正式……”
她回憶,眼前似呈現出了那時的畫面。
他眉一挑,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駱老爺子壽宴,又是被我家爺爺逼着過來的,我當然得正式……關鍵在于,得見你,我得給你留個好印象!”
說這話時,他還把臉故意湊過去,哈了一口氣。
他這是故意在搗亂嗎?
她瞪一眼,又一笑,把他給推開後,才又說:
“你能來,真的挺讓人驚訝!”
祁家名震國際,祁大少更是那幾年裏殺出來的非凡人物,祁大少親臨駱家壽宴,那對駱家來說,無疑是一件無尚榮耀的事。
祁繼勾了勾唇,再次湊過去在她唇角落下一個吻:
“我怎麽可能不去?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讓蕭睦接近你的。那家夥為了家族的權柄,什麽都做得出來。爺爺将我的那一記,還真是在不經意間要命的扣住了我的軟肋。”
她捂住他的唇,以避免被他的氣息給分了神,嘴角則還帶着淺笑:
“在我眼裏,你和我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如果非要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你是屬于金字塔頂端的人,而我只處在中層階級。我們各有各的生活領域,完全搭不上任何關系。”
“別這麽說。我和你從來是一國的人!”
他可不愛聽她這麽說。
“怎麽會是一國的呢?你名響堯市時,我只是一個什麽也不是的小丫頭。我們之間差着十萬八千裏的距離。”
“說印象!”
“那天,當駱叔将我介紹給你認識時,我對你的印象是……”
她頓了一下,自柔軟唇片邊輕輕吐出八字:
“天之驕子,名不虛傳。”
一陣低低的笑,再次從她上方那個厚實的胸膛裏沉悶的發出來,他小心的側躺到了她身邊:
“看樣子,印象還不錯……”
“嗯!緊跟着,你接二連三的幫我,又讓我覺得你很熱心腸……”
祁繼又笑,側頭睇她,彎唇:“後來發現,我這是別有居心的熱心腸。”
可不是。
事實向她證明,絕對沒有單純的熱心腸,當一個男人刻意對一個女人示好時,肯定是有目的的。
“最後得出怎樣一個結論?”
他慢慢引導她。
“祁繼是一個為了利益,可以牲犧感情和婚姻,做事非常不擇手段的奸商!很會籠絡人心,很會騙死人不償命。”
她扔出這句話,他笑得更厲害了。
時檀任由他笑,等他笑夠了才又輕輕補了兩句:
“第一次你吻我的時候,我的确挺想把你打飛,但一紙婚書緊緊困住了我潛意識內的沖動。
“接受是一種道德上的屈服。
“我認為,既然結了這婚,你想怎麽樣,我就該怎麽樣,雖然我不認為我們的婚姻會走入正常化,但最基本的步驟,我得忍受。”
見他有點小受傷的皺眉,她忙又道:
“其實,也不能算忍受。你吻我時,感覺還是不錯的,就像春風拂面一樣。
“我說過,那時,我對你本身印象不差,你又表現的這麽的紳士有禮,進退都很有分寸,各種知識又是那麽的淵博,就像什麽都懂一樣。蜜月期間,你帶我走了那麽多的地方,言談舉止,處處顯示着你的不同凡響,和這樣一個你相處,并不是一件很辛苦的,相反,我還覺得挺舒服。
“特別是,晚上,我賴在沙發上看書,你在電腦前做各種資料,或是閑來沒事,下一盤國際象棋時,氣氛很nice。感覺很有默契感。”
看樣子,他沒有感受錯,那個時候,她對他的确有感覺。
“那為什麽後來那幾個月,你就完全變了呢……我打你電話,你也不理,我去見你,你也是一個勁兒的躲着……”
那是他所弄不明白的。
時檀目光閃了閃,枕着漂亮的枕頭側眸睇之,似乎并不想回答,轉而言了其他:
“親愛的祁先生,你這是打算把所有時間花在追憶蜜月上嗎?我覺得,我們還是做一點其他實際一點的事情比較好!難道在這床上,你就沒有其他想法了嗎?”
她抓着他的領帶,将他引過來,眸底帶上了幾絲撩人的媚色。
一陣愉快的低笑自喉間不經意的溢出,他哪能不懂,順勢,親上她的額頭,她的鼻子,她的唇……
夜深人靜,正是枕耳溫存浪漫時。
天亮,時檀在枕邊抓到了一個毛茸茸的臉孔。
“早安!”
一個清爽的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眯眼看,祁繼眩目的笑臉在離自己不到一尺的地方出現了。
“早安!”
時間已經八點半,但他身上還是睡衣的打扮。
她伸展了一下雙臂,一股隐約的酸疼漫上來,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昨夜那一場激情……
耳鬓厮磨時,他說,她的熱情讓他驚訝其實。
她也驚訝,在确定自己的心思之後,她對他的渴望,遠遠比自己認為的還要強烈。
如果不是考慮到她的身體狀況,也許他們還會更瘋狂。
躺在那裏,她懶懶的動了一下,發現身上已經穿了一件性感的睡裙,這麽體帖,不由得又令她溫溫一笑:
“你這是打算翹班了嗎?”
“親愛的祁太,今天是周六。”
他把手上的資料放到一邊,湊過去親了她的唇一下。
“哦,我過的都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
她勾住了他的頭。
他低頭在她肩上親了兩下,手指在她漂亮的鎖骨上打了幾個滑,問:“打算賴床呢,還是起床吃早餐?”
“不
怎麽想動!”
“小心變成小肥豬。”
他捏她鼻子。
“你會嫌棄我嗎?”
“這問問的得有點弱智了!”
他糗她。
她大嘆:“你不知道嗎?陷在愛情的男女,都會做一些弱智的事情。要不然怎麽會有些男人傻傻的拿着一把吉他,站在他心愛姑娘的窗前,唱情歌求愛;或是拿着一枚戒指,跪在求婚……”
“那是浪漫!”
“在我看來差不多。一旦陷在感情裏,就會做一些傻頭傻腦的事情!”
“咦,親愛的祁太太,你這是在向祁先生我示愛嗎?”
祁繼雙眼晶亮的笑問。
時檀再度大嘆:“我以為我表現的夠清楚了……”
“可是你還是沒有清楚的表達出來!”
祁繼極力誘惑她說出那句話。
“你也沒有!”
她眨眨眼。
“我喜歡用行動表示!”
“我也是!”
“咦,你這是想晨練是不是?”
他變得似笑非笑。
“晨練有益身體健康!”
“想得美。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再好好練!”
他熱吻了她一陣子,最終還是放開,進了衛生間……嗯,再不進去,他就得破功了。
她咬唇笑着,披了睡袍,坐到輪椅上,去把窗簾給拉開,瀉進一室陽光,藍藍的天空一片清透。
她開窗,一陣清甜的暖風吹來。
很普通的一個清晨,可她的心,卻變得無比充足。
因為有他。因為他愛她,她也愛他。因為彼此心心相映。
她知道未來肯定還有陰霾,但,至少這一刻,她的心,無比明媚。
**
八年前,嫁給祁繼,那是時檀萬萬沒有想到的事,一則祁家是真正的名門大族,他們擁有着悠久的家族歷史,他們的家族企業,在一定意義上可以撼搖整個竺國的經濟動脈,而駱家只是尋尋常常的中級資産階級,在嘉市,還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富貴家族,離了嘉市,就排不上名號了。
是以,十八歲的時檀會能嫁進祁家最優秀的長孫,這消息一經傳出來,整個嘉市就炸飛了。
那時,時檀也曾問過祁繼為什麽願意娶她,他笑笑說:“那不是你該管的事。你該的是你願意嫁還是不願意。值得嫁還是不值得嫁。”
按說,這樣的男人,打着燈籠也難在天底下找出第二個的,一般的女孩子,應該是想着法的嫁的,那代表的不僅僅是得了一個乘龍快婿,更是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就算最終被甩,離異還能得到一大筆的分手費——在竺國,男方要求離婚的話,就得支付女方所有資産的一半作為贍養費的。
她不願意,卻又不得不嫁,這樣一段婚姻,在當時的她眼裏看來,絕對是不正常的。
一,它形成的太突然;二,它沒有任何感情基礎;三,婚姻目的讓人覺得悲哀。
時檀至今還記得,自己拿到結婚證時那發傻的模樣,一個她的名字,一個他的名字,一張顯得有點古怪的合照,他的表情很自然,她的臉孔很僵硬,笑得很假。
盡管那麽多年過去了,可她依舊清楚的記得那天給他們拍照的工作人員那疑惑的模樣,似乎認為她應該笑不攏嘴才對。
“繼之,看着這張照片,你有什麽感覺?”
時檀問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在英國。
就在周六的下午,祁繼帶着她,還有小白,坐上老爺子的專機來了英國。
此行有四個目的:一,英國這邊有事在處理;二,要探望第六師父;三,他想帶她走走,重溫舊夢;四,時檀在英國租用的公寓合約快到期了,需要退租,她需要把行李打包回家。
歷經六七個小時飛行來到英國後,他們沒有去他們的莊園,而是先來了時檀在這邊的公寓。
這套公寓面積不是很大,卻是時檀住的最久的地方,房內人每一件東西,都是她買回來的,帶着她多年的感情,以及生活習慣,會讓人感覺倍感親切。
小白的房間內,貼滿了他充滿奇思妙想的***作,寫字臺上還擺着他離開時做完的一道練習題。
房內整潔依舊,因為有鐘點工每周過來幫忙打掃曬洗……
重新走進這裏,時檀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才短短兩個月不到一點時間,她的人生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變化實在太大,現在重新從箱子底下把這張證件拿出來翻看,她難免會發出這樣一句唏噓之聲。
今天的祁繼,一派休閑裝扮,沒打領帶,進屋後,就脫了身上的淺色風衣,只着一件黑襯衣,正坐在沙發上翻着小白拿過來的有關他小時候的照片,父子倆看得不也樂乎。
窩在祁繼懷裏的小白,可以很精準的說出某些他已有記憶的照片發生地的情況,他非常願意和他的父親分享過去的點點滴滴,父子倆黏乎的不得了,生生就把她冷落到了邊上。
時檀拿着結婚證看了又看,終于忍不住去打攪他們。
祁繼把結婚證拿過來,盯着很認真的看了一眼,笑了一眼:
“你是問我當時是什麽心情嗎?”
“嗯!”
她表示很好奇。
祁繼眨眨眼,給了三個字:
“偷着樂!”
“偷着樂?”
“嗯……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你拐來當了老婆,我能不偷得樂嗎?”
他笑得有點不正經,也引得小白捂嘴吃吃笑了一聲。
“……”
算了,不問他了。
時檀把結婚證要過來,不再理他,開始滾着車輪在屋子裏四處浏覽:
冰箱是什麽時候換的;學步車又是什麽時候買的;小白的小床是可收縮性的,從嬰兒到學會走路,小床不斷的變化着它的形狀,陪伴着小白在這個小小的空間快樂的成長;衣櫃,收藏了這七年他們母子倆所有的衣物,都有紀念價值,離開了這個空間,擺到任何一個地方都會失了它原有的味道。
對這裏,她有一種戀戀不舍的情節,過去那些歲月,她在這裏度過的寧靜時光,絕對是讓人懷念的。
她站起坐到了沙發上,抱過一個自己最喜歡的抱枕抱着,閉上眼,聞着房裏那淡淡幽幽的花香,就好像回到了從前。
“想知道我當時看到這張照片的心情是吧!”
身邊突然沉下,下一刻,熟悉的男人氣息撲面而來,一只有力量的手臂,牢牢就霸住了她,而後自背後繞過來,直直扣在了她腰上,并在她的額上烙下一吻。
這一動作一氣呵成,就像演練了成千上萬遍一樣。
她笑笑,回眸,看到一張迷人的俊臉在眼前無限擴大,手上的結婚證,已然被他給抓了回去,唇被啄了一下後,又審視起那張證來:
“一副嫁得很委曲的模樣,眼睛裏全是謹慎的防備之色。就好像我能把她一口給吞了似的。
“我看到之後,第一個想法說: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歡歡喜喜的對我笑……”
最後一句,他是直視她說的。語氣是那麽的肯定。
如今,他辦到了。
她對他微微一笑。
“如果那時,你告訴我,你就是小光頭……”
兩根手指按在她唇上:
“沒有如果,如果歷史重來一次,我還會選擇不說。”
至于原因,部分他已經說過,另一部分,他現在不會說。
她靜默一會兒,嘆息,把頭靠在他肩上:
“恭喜,你贏得了!”
他笑得溫柔,低低了銜着她纏綿了一會兒,才用更為柔情的聲音說道:
“應該說,是我們贏了!”
婚姻當事人之間,沒有輸贏之分:要麽,全輸,就此分道揚镖;要麽全贏,自此白頭到老。
待續!---題外話---推薦完結作品:《冒牌老婆很神秘》
☆、242,他愛她,情深意重
時檀彎起笑容,被他寵着的感覺,真的很好,眼底也因為這樣一個認同而泛起滟滟之光,反過去抱住了他,就這樣黏黏乎乎的賴在他懷裏。
即便是最簡單的依偎,也能透出一股子膩死人的甜蜜是。
這就是愛情的強大力量。
他能感受到她那良好的情緒,笑容也是大大的,故意蹭着她親了好幾下。
她只是笑,欲迎還拒之下,捂住了他的唇:
“不鬧了!還有正事要辦呢!堕”
他捉住她的手指,一根根的親,再親婚戒:
“什麽正事?”
“屋子裏有很多東西要整理呢……”
她環視着,目光走過一圈,輕嘆聲溢出:
“怎麽辦,都是一些用過多年的東西,雖然不值錢,但有紀念意義。丢了哪樣都會讓人覺得可惜!”
可要是全拿回去的話,好像也只是一堆廢物,不管是這邊的莊園,還是竺國的雅苑,所用的日常用具,都是高端産品,和這些有着天地之別。為此,她表示小糾結。
祁繼笑笑,喜歡看到她這些以前從來看不到的小情緒,捏她鼻子,把她的臉孔給掰了過來,說道:
“不用忙和這些……我們坐一會兒就走。”
“這怎麽行?我和房東的租憑合同快到期了……”
“沒合同了!”
他的笑容,忽變得神秘了。
“什麽?”
她擡頭。
他笑撫她耳後的短發:
“這裏已經屬于你的私人領地。”
“……”
她的大腦有點當機,一時之間沒辦法運轉起來。
“還記得我之前讓你簽的一張合約嗎?”
他好心的給她提醒。
“你說你要給我買個禮物。又不告訴我禮物是什麽?只讓我簽字,還說放心,這不是賣身契……等一下,你這是把這裏買下了?”
她瞪大了眼,明白了。
他馬上揚起一抹明亮的笑容,揉她短發,覺得她這個表情萌極:
“對極了,你現在是新房東了……祁太太,你不需要再為這個小事情而糾結。”
這裏擁有妻子兒子太多的記憶,他怎麽允許這段記憶就此被人為抹去?
時檀呆了好一會兒,回過神來細想時,又覺得這倒是挺像他的風格。
“只是這樣,有點浪費!”
她嘆,眼裏還是有歡喜之色的。
“偶爾過來做一做小白領的滋味會是一種不錯的體驗……”
只要她高興,他願意做任何事情。
“你的意思是說,今天晚上,我們可以在這裏睡?”
她很想再在那張睡了五六年的床上再睡上一晚。以後,只怕是沒有多少機會再回這裏來睡了。
“今晚不行!”
祁繼馬上表示了反對意見。
“為什麽今晚不行?”
她好奇的反問。
“一,你剛剛粗略研究了一下你那張床,尺碼太小,不太合适我們倆一起睡……”
“……”
他剛剛有進她房間嗎?
啧,這家夥的反應怎麽這麽敏捷?
“二,莊園那邊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晚餐,那邊有一張舒舒服服的大床在等你。現在,你需要做的事是,回去,先飽餐一頓,然後安安穩穩睡一覺,調整一下時間差,明早上,我們去見第六師父!”
他把一切都計劃好了。
而且,看樣子,她沒有不配合的理由。
時檀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祁繼,我得問你一個問題啊!”
“嗯!”
“以後,我是不是什麽事都得按着你的計
tang劃來?而你的計劃當中,好像常常沒有和我商量的打算。你說,我們該怎麽解決這個矛盾?”
她推開他,抱胸,認為這個矛盾,必須盡快得到解決。
雖然,有個男人願意把一切打點好,讓她過得舒坦是一件挺不錯的事。
相信,大多數女人都會認為被這樣照顧是一件幸福的事,但她貌似不是大多數中的一個。
是的,一向以來,她獨立慣了,遇到任何事都是自己一力扛下,如今,她真有點不習慣這樣子被嬌慣。
這會讓她覺得自己就是他眷養的小寵物一樣,太沒有發表意見、主導事件發展的存在感了。
祁繼是了解的她,避着這個問題,将笑容張得大大的,嗯,這是他剛發現沒多久的一個現象,只要他笑得燦爛,就能電到她,就能令她忘掉讨論的重點:
“你就不想再去試一試我們蜜月時的大床嗎?話說,那個時候,你是一個人睡的,和現在兩個人睡肯定不一樣……還有,月色下的莊園是無比美麗的……你不想再看看百花齊放的莊園夜景有多美麽?對了,還能彈個琴,跳個舞的話,嗯,好吧,跳舞就免了……可彈彈鋼琴還是行的……”
哎呀,那畫面想想就讓人砰然心動。
太具有誘惑力了。
唉!
這個壞家夥,現在怎麽這麽懂她的心思?
“祁繼,你到底是希望我去補充睡眠,還是陪着你追憶蜜月?”
重溫歲月最初最美好的記憶,那應該是一件讓人身心愉快的事……
明亮的笑容,讓她心情跟着飛揚起來,語氣絕對是輕快的。
祁繼湊近,故意在她耳邊呵出一團令人汗毛豎起的熱氣來:
“你還欠我一個真正的蜜月呢!”
臉孔不知怎麽就燙了起來。
好吧,她承認,她是欠他一個貨真價實的蜜月。
她忍不住去捏他臉蛋:
“你在想什麽呢?”
“我在想你想的!”
“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你臉紅了!想什麽不難猜!”
祁繼低低笑着指出,實在喜歡看她臉紅的樣子。
是的,在夫妻之事上,她還是會害羞的,雖然他們已經是有了一個兒子的老夫老妻。
呃,好吧,他們的關系,不能用老夫老妻來定論,嚴格意義上而來,現在的時光,才算得上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蜜月,她會害羞,那是一件情理之中的事。
她跟着忍俊不禁,難得主動親了他一下:
“好吧好吧!我被你誘惑到了……我們回莊園去……試試那裏的……床!”
呃,這話,是不是聽着有點邪惡啊……
她看到他的笑容變得壞壞的,肯定在想那些绮麗之事了……
“我讓人在床上鋪了大紅色……那會很襯你的膚色……唔……”
嘴被她捂了一個結結實實。
她看到他笑得那樣歡喜,害她多了幾分羞澀,心裏,卻莫名的向往起來。
那是爺爺送給他們的結婚禮物,屬于他們在英國的另一個家——美好的小莊園,散發着一種能讓人放松下來的神奇力量,那也是讓她比較喜歡的一個地方,環境非常非常的優美,空氣非常的清新……
英國的第一年,她一直住在那個美麗的地方,平常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拿本書,坐在草坪上,一邊曬太陽,一邊聽音樂,一邊看書,若是看累了,擡頭就能看到一片花的海洋……
下午四點半,時檀在祁繼的帶領下,回到了八年前居住過的莊園,一幢歐式複古的別墅,門口有秋千椅,有花有草有綠樹成蔭,整幢房間淹沒在一片綠色當中……大氣,優雅,祟尚自然,是它最大的特色。
這裏有專門的管家,這些年沒有換過,依舊是八年那個四十幾歲的英國婦女:貝娜。
當他們抵達時,貝娜帶着兩個傭人一個司機一個園藝工人笑着迎了過來,親切的向他們問好,很驚訝
七年不見,他們竟已有了小白這樣一個小天使。貝娜的表情是極度誇張的。
這些人,時檀都認得,交流起來很容易,小白也很受他們喜歡。
迎接儀式結束後,祁繼把時檀抱進二樓他們的房間。
房間很大,裏面的一切,還是和八年前一樣的布置,就好像這七年,她從來就沒有離開過似的。
半面珠簾低垂,将房間一隔為二。
前半間,采光極好,一套淺米色的沙發對着開闊的落地門窗。
地板上鋪着複古的英式地毯。
一束漂亮的櫻花,被插成了一個美好的形狀,正靜靜的在茶幾上,暗吐芬芳。
有一個飄窗設計,雪白色的長毛毯在斜去陽光的照射下,閃着溫暖的光,上有一個小幾,放着一本《傲慢與偏見》,那是她最喜歡的一本英文愛情小說……
後半間,擺着一張具有歐式風格的淺迷色大床,床上鋪着大紅的床被,枕頭上繡着繁複精巧的歐式花紋。
床頭櫃上,線條優美的臺燈閃着那讓人覺得熟悉的燈光。
她習慣睡的那一面,還放着一張她靜立于風中,發絲淩亂的照片,那是蜜月期間,祁繼給她照的。
而另一邊,則擺着他和她的合照。
這是唯一一張他們在蜜月期間留下的合影:
他牽她手,走在花海,他回眸而笑,臉孔微微側着,唇角揚得挺高,而她手上捧着一束剛摘的花,正在聞花香,那蹙起的眉頭已輕輕舒展,隐約有笑意,只是深藏不露……
這是某個園藝工人拍到的,印出來後,給祁繼一張,祁繼覺得好看,就擺到了這裏。
時檀撫了撫床上的被子,又松又軟,又把照片拿起來看了又看……所有記憶就好像在昨天,閉眼就能摸到似的,心裏有些悵然,她和祁繼的過去,美好的點滴,實在少的可憐。
她去把《傲慢與偏見》取了過來,輕輕翻了幾頁,嘴角微彎。
以前,她是那麽的喜歡這本書。讀這本書時,會跟着女主人公的伊麗莎白的感情起伏波動,會因為達西的傲慢而生氣,也會因為達西默默為她做了那些保護她家顏面的事,而感動,而改變了那些不應該存在的偏見。
最後有情人終成眷屬,那真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
“在開心什麽?”
祁繼跟着她身邊,好奇的心。
他是這麽的喜歡看到她的笑容,又無比渴望分享她的心情。
她合上書抱着懷:“突然覺得,我和伊麗莎白的境遇有點像。達西先生!”
對,他就是她的達西先生。
祁繼彎唇,與她相視而笑。
接着,她放下書,開始細細的打量房內的擺設,纖細的指尖,就像彈鋼琴一樣在家具上輕輕滑過,長久的在珠簾上停伫——她很喜歡這片半截式的珠簾,斜織成片,美倫美奂……最後,目光再度落到了床上。
“還記得我第一次抱你是什麽時候嗎?”
男人突然湊過來問了一句。
“記得!”
時檀回想了一下,在飛逝的記憶洪流中抓住那樣一個時間點:
“瘋人院。是你把我從裏頭救出來的!”
那天,她攀着他,就像落水者抓住了一根浮木,心裏充滿了感激。
他笑笑,像是獎賞似的親了她的唇一下。
“還記得我第一次牽你手是什麽時候嗎?”
時檀轉了一下眼珠子,關于這個,她還真不記得了:“抱歉,沒記住!”
有點汗顏了!
那時,她對他真無感。
“你記得?”
“有關和你相處的點點滴滴,我都有記住!”
他輕輕說,坐到了床上,雙手往後一靠,望着天花板上漂亮的吊燈:
“那些記憶,是唯一可以慰藉我的精神支柱。在我每一次幾乎想要退縮的時候,因為有那些美好的記憶,讓我一次次的堅持
了下來!”
時檀莫名為之動容了。
可以看得出來,這個男人,真是愛慘了她。
“繼之!”
她伸手牽他手。
他反手握住,嘴角翹起,閉着眼,笑彎彎的紅唇間,緊接着迸出了一句句讓她為之震撼的話來:
“2000年3月3日,我在堯市一中,驚鴻一瞥,發現了你,被我弄丢的女孩,就像一個天使,乍現在我面前,那天是我自回祁家之後度過的一個最最快樂的日子。”
時檀有點無法想象,冷靜自持的她,會因為這個發現,而高興成什麽樣?
她沒有其他表情,臉上微笑如花。
“3月6日,我拿到了有關你的所有資料,其中備注一欄特別指出,慕以淳和駱時檀非親兄妹,正在秘密談戀愛。”
時檀想嘆,他的信息網就是這樣的大。
“我看之完,呆了好半天,最後只能自我安慰:這樣也挺好,你們知根知底,應該可以好好過日子。我告訴我自己,不用讓你知道我是誰了。只要知道你安好,那便好。然後,我去了英國……”
時檀在他的語氣裏感受到了一種黯然神傷,因為他來的太遲,她最初的青春都給了別人,而不是他自己。
“2000年10月15日,周六,我從英國回來,百無聊賴,對什麽都生不了興趣。
“那天我最終還是去了嘉市。
“根據調查資料,我知道你每個周末都會在公園消遣。
“明知不該去打擾你,可雙腳還是不聽使喚走了進去。
“然後,看到你睡在一張石椅上。身邊沒有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