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敢對他這麽吼。 (39)
地上,半天都回不氣來……
還有,那個房間,他們曾有過最最親密的行為……吓得她就此逃遁,把手機都都關了。
是的,那一次意外,讓她很慌,事情過去後,她一直在擔憂會被揪回來談責任問題:想想啊,自己居然把鐵面“教官”給睡了,那真是一件超級恐怖的事……
午覺後,時檀在房內走了一會兒神,而後随意溜達,最後來到了遵師堂——但凡每個學員,都會在這裏起誓第六館的館規。而時檀則在這裏行過拜師禮。
一般學生是不師學古法行拜師禮的,只有真正記載在冊的弟子才會行這樣的大禮。禮成,就是第六門下嫡傳弟子。可以師學最正宗的武學精華。
結果……這居然是某人的“惡作劇”……
想想,當初她拜師學藝時,心裏懷揣的是何等的莊重之心,萬萬沒料到,事情的真相會是那樣的……
唉……
她忍不住想嘆息!
“你怎麽跑這裏來了?”
身後,伴着一陣細微的腳步聲,祁繼清越的聲音就傳進了耳朵裏。
“我來懷念過去!”
她說,臉上閃過淡淡的一笑,轉過輪椅,靠在那裏凝睇起這個男人來,聲音無比溫柔的說道:
“突然之間我發現,遇上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不管是十八年前,還是八年前,因為有他,她的生活才有了這樣一種如今回憶起來會覺得很精彩的生活……雖然這種精彩,在當時而言,是一種痛苦。
“終于
有這樣的自覺了!”
他厚着臉皮接受,嘴角高挂笑容,顯得無比高興。
這兩天,他的情緒,一直很快樂。
因為什麽,她知道。
他愛她,也因為這份愛得到了回應,才滿心歡喜。
都說祁繼,是一個深不可測的男人,喜好難猜,其實,他的心,會比任何人都簡單。如今,她看透了他,才知道,他是這麽這麽的不可多得。
時檀擡眸凝睇,忽牽住了他的手,并在他的手背上虔誠的落下了一個吻,說:
“祁繼,謝謝你為我做過的一切。”
這一吻,帶着感恩色彩。
祁繼是那種聰明人,眼光一動,馬上猜到了什麽:
“老師都和你說了什麽了?你看我的眼神,怎麽怪怪的……等一下……”
他眉一擰,有一絲不自然的神情在他臉上一閃而過。
“你覺得,老師會跟我說什麽呢?”
時檀加深了笑容,隐約露出一點壞壞的俏皮之色。
這模樣兒,有點兒像小時候那光景了。
“好吧!我還有一件事沒有向你交代……”
他幾乎要仰天長嘆了:老師原來也可以這麽碎嘴的呀……
另一只手則慢慢就爬上了她的臉頰,将她的笑花托在手心上。
這樣燦爛的笑容,一直是他最最奢望得到的,如今,終于明媚無比的呈現在眼前了,多好啊!
“只有這樣一個辦法,我才好離你最近……好吧,我承認,那一年,我真是把老師氣壞了。不過,後來,他倒是比誰都都喜歡你這個得意門生。直說我給他拐了一個貼心女兒回來……”
這些年,第六師父的确有将她當作女兒來養了。
“呵,這世上,恐怕再難找出一個能比你還要頑劣的徒弟來了吧……”
她吹氣如蘭,笑着眨眨眼。
“哪頑劣?老師有多愛惜我這個徒弟,你肯定不知道!”
他不承認,還自誇。
“好奇怪。你是老師的弟子這件事,為什麽老師要禁止向外公布?”
關于這個問題,之前老師還是沒有說明白。
他啄了她一下:“原因很複雜!可能會破壞現在的氣氛。現在就不說了。”
“好!”
她沒有勉強,将自己靠進他懷裏,現在,她不想聽會壞情緒的事情,只一徑感慨:
“我有點生在福中不知福!”
之前如此辜負他,現在看來真是太慚愧了。
“現在知道疼我就行了!”
他笑得好不輕快,又啄了一口。
她反過去含住了他。
溫暖的陽光,照射在他身上,莊嚴的廳堂,因為這一對璧人的纏綿,好像也一下子變得多情了——這個地方,曾是他深愛她的一個見證啊!
2005年10月1日,祁繼化身成為第六郴,瞞着老師收駱時檀做了關門弟子,只為了能更多的磨砺他那個和他有着“深仇大恨”的小妻子。那一個月,他放下一切,留在英國,但為了給她進行急訓。
2005年10月15日,祁繼作為第六郴門下最得意的弟子,被老師狠狠折磨了一頓,完成了三項幾乎不可能的任務,這才讓第六郴同意收了駱時檀這個女弟子。
2006年3月,他加班加點硬是在繁忙的工作中抽了七天時間,飛來英國,只為了教她一套他剛剛去騙來的适合女子練的拳法。回去後因為工作勞累,胃疼,曾住過四天醫院。
2006年6月,他再次因為她而來英國,但為了檢驗她的學習進程。
那些日子,似乎是他把她訓練得累慘了,其實最累的是他,每天只有休息三四個小時——他得在訓練完之後,去處理那些被他積壓的工作。他身上的擔子,比任何人都沉,都大。
……
2007年1月,她參加任務,他怕她出事,硬是丢下一切再次現身英國,且把火焰盟的大部人全給帶了過來,但為護她周全,也幸好他來了,終在危急關頭救了她的小命,就此以景旭的身份出現在她身邊……
之後,一次又一次,他用起更為嚴厲的手段來鍛造她,讓景旭成為了她眼裏的魔鬼師兄,讓她對他又敬又畏,不敢親近……
以前,時檀不知道他就是他,也不清楚他所做的這一切的一切,為了什麽。
現在,她終于徹底領悟,有一份愛,無比厚重,并在默默陪她成長的過程中,一點一點在加深加重,而她終将它得到。
是的,正是他的愛,讓她成為了一個幸福的小女人。
此時此刻,她唯一想對祁繼說的是:
“祁繼,謝謝你如此深愛我!謝謝你讓我如此快樂幸福……”
時檀覺得,女人的一生,最幸福的事,莫過于找到一個可以真心愛
護自己的男人,生一個健健康康的孩子,一家人相親相愛的生活在一起。
曾經,時檀以為自己再無幸福可言,如今,她發現,老天爺并沒有遺棄她,終令她歷盡生活坎坷之後,得到了一個完美的能讓天下人嫉妒的家庭,一個絕世好男人,一個天才型漂亮寶貝。
她的人生并沒有走入絕境,相反,她走進了她曾最最渴望得到的家庭生活。
2011年4月到5月,時檀覺得生活是如此的幸福。
每天在丈夫親吻中醒來,每天笑容滿面的送走戀戀不舍的男人,每天在晚霞的映照下,迎來下班回家的他,然後,家三口圍在餐桌前共進晚餐。
那些日子,他成了一個戀愛的居家好男人,是楷模丈夫。他會把她寵得無法無天。他的微博上,常常會有他和她比較低調的私照。他營造了一個幸福男人的形象。
那些日子,時檀的骨傷好的很快:5月初,她開始用拐杖;中旬脫了拐杖;下旬,她最喜歡做的事是:牽着丈夫的手,在花徑漫步,在他有空的時候。有時在清晨,他們一家三口會往山上晨跑,那時,輕快的歡聲笑語,會撒滿一路,成了這世上最動聽的聲音。
在所有人眼裏,他們是幸福的三口之家,彼此關愛,彼此深愛,互相依賴着對方。
祁繼漸漸減少了應酬,如果不可缺席的聚會,他會前往:時檀不能行走時,他多半是獨身而往;時檀恢複健康之後,必需帶女伴的宴會,祁太太必會笑吟吟的挂在祁先生的手臂上。他們會以最完美的形象,出現在公衆視線內。
人們輕易就能從他們眉目之間領略到一股綿綿的情意,以及發自內心的愉悅。
那絕對是一段幸福的時光。
6月,時檀進了A區,開始了一項新的工作,在新成立的工作組中,她擔任着組長一職,協同方桦,開始了一項針對晁家犯罪問題的調查工作。她在這份工作上投入了所有熱情。因為,她曾在父母墳前立誓,有生之年,必定要讓晁家付出相應的代價。
祁繼支持她做的任何決定,甚至于讓火焰盟所有成員悉數聽命于她。
他對她的态度,完全是縱容的。
他全身心的信賴,更是給了她帶來了一種從所未有的安全感。
時檀本以為,這樣的時光會一直延續下去,也許在這個過程中,他們會承受一些來自其他生活方面的悲傷,比如失去親人的悲傷,但他們之間的感情,只會越來越深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搖撼了他們之間的信任……
後來,她發現她太低估命運對他們的玩弄。
是的,她做夢也沒想到,有朝一日,傷她最重的還是這個愛她至深的男人。
待續!——
題外話——明天開始,正式進入終結篇,本文本月底或可完結。謝謝閱讀。
☆、247,行屍走肉,她被擊垮(還有更新)
“後來呢?後來又發生了什麽事?外頭說你打掉了肚子裏一個三四個月大的孩子,又……給他戴……唔,給他戴了綠帽子,最後鬧得很僵很僵才離的婚……檀,真相真是這樣的嗎?”
一間茶室,茶香四溢,婉轉的輕音樂在靜靜的流淌,時光在這裏變得典雅,散發出了淡淡的超法脫俗的韻味。
一雙精致的美麗女人面對面坐着,正在斟茶的這位,落落大方,眉目之間透着一股讓人不可逼視的英氣,她叫寧敏,她的丈夫叫佟庭烽,是東艾國現任首相诔。
此刻,她在審視端坐于對邊的駱時檀,溫和的目光,透着一股子犀利之色,手上斟茶的動作,跟着頓了頓。
寧敏和駱時檀,并不熟悉,關于她的故事,多數來自她丈夫佟庭烽對于祁繼的了解。不過,有些相對隐私的事,佟庭烽并沒有提及。
今天,她和駱時檀在這一座美麗的東艾國都瓊城巧遇,之後,倆人相約喝茶,說了說自巴城一別後各自的生活。
在寧敏的認識裏,駱時檀是一個溫婉娴靜的女人,看上去很時尚,只是眼神常常會流露出哀傷,平靜的臉孔下,深藏的是一顆無比敏感的心。
她不清楚,曾經失敗的那段婚姻,到底讓她受了多重的傷。
相識的這段日子,她從來不提她的過去,今天也不受了什麽刺激,居然願意敞開心扉說起了她那些不為外人所知的如煙往事寮:
從她接受任務回國想要離婚這件事說起,時不時将她和祁繼如何結婚,小時候又是如何認得的過程,穿插其中。
當故事徐徐展開,曲折離奇的事态發展,深深驚到了寧敏,與此同時,她更以一顆細膩的心,感受到了駱時檀內心那錯綜複雜的感情變化。
最初提到祁繼時,她的語氣是咬牙切齒的,似乎對祁繼滿懷着恨意,在提到他不肯離婚時,更是憤慨的;講到被迫簽定協定時,則是無奈的;小白身世曝光之後,她的心是彷徨的;為了小白而不得不放棄離婚時,是認命了,對于祁繼的态度也悄悄發生了變化;冒牌千金事件之後,她是滿懷感激的,且漸漸對那個曾讓她厭惡的男人有了依戀的情緒;說到研究基地爆炸事件時,是願意同生共死的;慕以淳離開之後,她和祁繼算是真正走進了熱戀,那時他們彼此依戀,彼此珍惜,彼此感恩,因為有了對方,生命變得美好,透露出春的芬芳……
只是寧敏沒想到,最後,她會語鋒一轉,說:
“傷我最深的,還是祁繼……”
語氣裏帶盡了沉沉的憂傷……
從她那雙幽深的眼瞳裏,寧敏可以感受到她的心,依舊在疼痛,并沒有從過去走出來,雖然表面上看來她已經足夠冷靜,可事實上呢,并非如此,愛情和婚姻的雙重失敗,無比沉重的打擊到了她。
至此,她再沒有往後說下去,那些促使他們勞燕分飛的原因,她沒有馬上吐露出來,以至于令寧敏不得不催問起來。
以寧敏的眼光看來,那些所謂的已被人認可的真相底下,肯定另有故事。
如果,祁繼真的就像她所說的那樣,愛她愛得那麽厚重,八年婚姻,他一直在默默守候,那他怎麽可能會犯那樣一個錯誤,讓一個他不愛的女人,懷上他的孩子?更因為那個女人,害死了他們的兒子?
傳言,駱時檀正是因為這兩個原因,最後出于報複心理,而流掉了肚子裏另一個孩子,更以出軌的方式,讓祁繼失盡顏面。終鬧得離婚。
可寧敏覺得,事情應該會比外頭所流傳的更為的複雜:因為不管是祁繼,還是駱時檀,都屬于理智型人,在他們深愛對方的情況下,在短短一個月內,就把曾經所有情誼一筆抹煞,變化太快,難免會讓人産生這樣的懷疑。
一杯剛沏好的茶湯,被寧敏推了過去。
駱時檀默默接過,聞了聞,盯着那色澤漂亮的液體,靜默,久久難以找回自己的聲音。
縱然歲月流逝,總不能擦掉心頭的痛,以及那永世無法磨滅的烙在心裏的傷痕。而這些卻全都源自祁家,源自祁繼。
她心裏藏着說不盡道不明的苦,每當挖掘這些苦楚時,她的心,就會承受無窮的痛苦。
淚水,很不争氣的在眼窩裏聚攏起來,喉嚨被堵死了,她再也說不出話來。故事說到這裏時,已說了一大半,本該擁有的幸福,卻在得到之後,又被殘酷的現實狠狠的摔了一個粉碎,老天爺再次無比可恨的愚弄了他們。
一顆眼淚,啪嗒掉到了茶湯裏。
一張紙巾适時出現在她面前。
微笑落淚,那是因為心裏有強忍的悲傷。
“要是不想說,就別說了!留待以後吧,現在,你的情緒,已經不合适再說故事。”
寧敏是一個體貼之人,馬上緩和了語氣,中止了這個話題。雖然,她滿懷好奇。可她不能在別人心上灑鹽。這做法,太過于殘忍。
如果她願意說,她會是一個最好的傾聽者;如果,她不
tang願意說,她自不會勉強。
最終,時檀什麽也沒說。
半個小時之後,寧敏接到她丈夫的電話,和時檀擁抱了一下,就此離開。
時檀沒有走,獨自坐在包廂內,望着窗外漸漸斜去的太陽,神思變得恍恍惚惚——
看啊,一眨眼,一整天時間就這樣在訴說往事中流逝了,可心頭的痛,并沒有因為得到分享而減少,相反,它在越演越烈,在折磨她如今變得脆弱、至今還沒有恢複生機的感情。
下午四點,時檀離開茶室,坐進那輛SUV,開始漫無目的在大街上游走,心,是空空的,就像被抽走了靈魂。
她的思緒,一直游走在去年最最黑暗的7月。
所有的不幸,皆從那時開始:在前幾個月,她好像擁有了一切,幸福的就像生活在天堂;在這個月,她卻可悲的失去了這一切……
愛情,親情,家庭,統統失去……
她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在索然無味的日子裏煎熬,找不到任何生存的意義。
不,應該說,最初的那幾個月,她過的簡直生不如死。
若不是有以淳相伴,她真不知道要如何度過那些漫長的白天和黑夜。事實上,事到如今,她仍然沒有徹底走出來。
雖然表面看,淺淺的笑容重新回到了她臉上,只是誰又能知道每一個晚上,她都在惡夢裏苦苦掙紮呢……
“砰……”
突然,車子發出了一記尖銳的碰撞,回過神,時檀赫然發現自己的車已沖過護欄,往逆向車道沖了過去。
她一驚,急忙踩剎車,沒用,車速太快,她沒能控制住,車輪打滑,撞上了一輛逆向而來的豪車上。
還好,那車的司機車技非常的好,在承受了一記重重的刮擦之後,很靈活的繞開了。
不幸的是,她的車,并沒有因此而停下闖禍的步伐,它開始和第二輛車撞上,而後,因為慣性,車身翻起,她的頭,緊跟着重重撞向方向盤,氣囊彈出來時,額頭已有血水淌下,她的意識漸漸遠離,失去知覺那一刻,車子已四腳朝天,而她被壓在車內動彈不得。
塵世間所有尖銳的聲音,一下都遠離了聽覺。
她覺得自己要死了。
如果真要是死了,那倒是解脫了。
可她還是能感覺到疼,不光身體上疼着,心也在深深的被割疼着。
神志是糊裏糊塗的,她眨着漸漸要閉合的眼皮,似乎有看到祁繼打開了她的車門,一臉驚亂的湊過來,幫她解安全帶,想要将她裏頭挖出來。
“不準睡,駱時檀,不準睡……不許閉上眼睛!”
她還能聽到他霸道的命令聲,那麽那麽的兇惡,就像那天,他在知道她把孩子拿了之後那模樣,惡狠狠,就像一頭半個月沒吃飽的狼,露着鋒利的牙齒,想要将她整個兒連人帶骨全部吞下。
有股熟悉的琥珀松花香的味道,滲進鼻子裏來。
淚,莫名的從眼底溢出來,事至今日,她竟還是那麽思念他。
不,她不該思念他的。
她痛苦的笑着。
她不想思念他,可偏偏還是念着。
那個男人,是她命中的劫數!
她不該愛上他的。
待續!---題外話---推薦完結作品《冒牌老婆很神秘》
☆、248,相見成陌路,她和他,再也回不去
醒來,映入眼,是一片充滿消毒液味道的白色。
這是病房,床頭亮着一盞燈,光線是暗朦朦的,室外一片漆黑,這是晚上了嗎?
出事的時候,天空還很亮堂,後來,因為她,道路上出現了一連串車禍,好像有多輛車跟着連環相撞,剎車聲,碰撞聲,刺耳的鑽進她的耳朵裏,再後來,意識模糊,聲音漸漸遠去,在之後的事,她的大腦就呈現出一片空白诔。
她撐着額頭想站起來,卻發現額頭包着白紗,一碰就疼,想來傷的很嚴重。也許,她該去衛生間看看,自己到底傷成什麽樣了寮?
不會是毀容了吧!
哦,沒關系!
就算毀容也沒關系。
“你受傷了,別動!”
一個女人的聲音及時出現,并快步阻止了她,聲音有點熟悉。
時檀緩緩擡頭,定睛一看,是穿着一件杏色寬松裙子的杜汀,表情怪怪的,扶住了她的手臂。
“躺好!你需要休息!”
杜汀輕輕的說。
“怎麽……是你?”
時檀微微一怔,撫着眉頭想着,可完全沒記憶:
“你怎麽會和我在一起?”
“你撞車了。和先生的車撞到了一起。還記得嗎?”
杜汀提點了一下。
時檀的記憶一下被拉了回去。
是的,她有記得,自己曾和一輛黑色商務豪車撞了一下,那車是祁繼的?
耳邊,杜汀繼續在說:
“幸好薩恩的開車技術好,閃開了,之後,你撞到了第二輛車,車翻了,你被卡在車內。先生一眼看到是你坐在駕駛室上,連忙下車去救你……你,你什麽都不記得了嗎?不會是撞得失憶了吧……”
她坐在床沿上,輕輕的簡單的講述了那個過程,然後有點擔憂的盯視起她。
失憶?
聽到這兩個字眼,時檀有想笑的沖動,真要是失憶也就好了。
可悲的是,她把一切記得那麽清楚。
做人,有時真的應該糊塗一些的。
她輕輕一嘆,心下不由得感慨起來:
原來,她看到的那個人,真的是祁繼。
唉,世上怎麽就有這麽巧的事?
天地如此之大,兩個互不聯系的人,本不該在這茫茫人世間一再的巧遇上。
偏偏他們的命運,就是一而再的交織到了一起。
比如就像今天:他們同在一個他國也就算了,居然還同在一座陌生的城市,同行在同一段公路上。不僅如此,老天還讓他們在同一個時間點內遇上——明明可以錯身而過的,結果,她卻該死的撞車了,以這樣一個狼狽的姿态,再次和他狹路相逢。
哦,她實在讨厭這樣一種意外的巧合。
要知道,這一切的始作甬者就是他,如果不是她在想那些該死的過去,她怎麽可能會把車開到隔離帶那邊去。
她捂了捂額頭,拒絕再深入的想這件事的起因問題,轉而問道:
“有沒有造成死傷!”
“先生沒事。”
這個回答,讓時檀怔了一怔,然後,馬上意識杜汀誤會她的意思了:
“我不是問他有沒有事……我是問其他車輛,我記得我撞了不止一輛車。但願沒有造成太嚴重的後果。”
杜汀之定定看了她一眼,似乎不信她會完全不關心祁繼死活,好一會兒才回答:
“放心,沒有出人命,四車相撞,六人輕傷,你是最嚴重的,先生把你抱出來時,你額頭上全是血。整個人完全沒有意識。當時我就在車上,看到那光景,真是吓壞了,對了,你那車撞得頭都扁掉了,你會沒事,還真是福大命大……你都沒看到,先生當時抱着你時,臉色有多難看……”
時檀又是一怔,卻不願想象當時的情形,只進行自我安慰:
車報銷了,那是小事,只要沒撞死人,那
tang就萬事大吉。
她松了一口氣,重新靠到床板上,過一會兒才問: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天快亮了嗎?”
“離天亮早着呢,才十一點。你還是再睡一會兒吧!”
杜汀想扶她躺好。
時檀搖搖頭,看着她,欲言又止。
自去年一別,她已經足足有一年時間沒見過杜汀了,這些日子不見,杜汀似乎一點也沒有變,依舊那樣清秀可愛……可很多其他事,卻已徹底改變……
“或許,你想吃點東西?”
杜汀被時檀盯得有點不自在,站起準備去給她弄吃的。
時檀連忙阻止:
“我不餓,也沒有胃口,你不用忙了!如果可以,請給我一杯水就行了……”
杜汀馬上轉身去給她倒水,而後默默的遞到她手上,不再說話。
到底,還是有點不一樣的:以前,她總檀姐檀姐的叫她,現在真是生份了……
會生份,其實也不是一件特別讓人覺得意外的事!
至今她還記得,一年前那個叫人絕望的周一,她被以淳抱着離開清風雅苑的光景,杜汀一直跟着,眼底全是無法理解的心痛之色。
她是那麽的敬重祁繼,那麽的推祟他和她的愛情。她一直覺得他們是完美的一對,結果,卻鬧到了那樣一個地部……對此,她恐怕很難釋懷,所以,現在,她對她的态度才會這麽的冷淡。
她自不會怪她。她和祁繼分手的原因,絕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得清道得明的。
“恭喜!”
這一聲恭喜,來源于時檀注意到她的肚子,微微隆起,有懷孕的跡向。只是衣服很寬,以至于把肚子全都隐藏了起來。
“幾個月了!”
杜汀在三個月前嫁給了程航,她們結婚的時候,她沒去捧場,只讓人送過一份結婚禮物。那幾個月,除了以淳,她幾乎和所有人斷絕了聯系。
“四個月!”
看來是蜜月時候懷上的,他們應該很恩愛,這真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
“肚子有點大!”
她細心的發現。
“嗯,檢查說是雙胎!”
提到孩子,杜汀微微笑起來,手,輕輕撫了撫肚子,眼底更是帶上了母性的光輝。看得出,她正陷在幸福中。
這樣的幸福,她也曾擁有過的。
“你懷着身子,怎麽能留在醫院?程航太不負責了。”
時檀突然皺起了眉,語氣很是不贊同。
“等一下他會過來接我。現在他還有事在忙!”
“再忙也不該忽略你!”
時檀還是堅持這麽認為。
“不,他沒有忽略我,是我主動要留下來照看你的。”
杜汀加重語氣強調起來:
“我留着,先生才會安心的去赴宴,今天他有一個必須出席的宴會,我要是走掉,其他任何人留下都不合适。檀姐,我不知道我有沒有表達出我想說明的意思,也不知道你有沒有聽明白……先生對你……”
“小杜,停下……不管你想說什麽,都請停下,別說了,什麽也不要說!”
時檀打斷她往下要說的話。
現在的她,真不想和提到祁繼,那個男人,與她而言,已不是最最心愛的丈夫。
他是陌生人,是別人的丈夫,別的孩子的父親,與她再無瓜葛了……
再提,那等于是往她受傷的心上再添刀子,那會讓她痛苦。
兩個人一下陷入沉默,都不說話,安安靜靜,氣氛一下變得很尴尬……時檀沉浸在異樣的苦澀中,而杜汀,雖然心有千言萬語,一時卻不知從何說起。
不知過了多久……
“你和程航,要好好的……”
時檀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像他那
樣的,少有。我遇上了,那也是你的福氣!”
杜汀睇了一目,點了點頭:“我知道,能嫁給他,是我撿來的好運道。”
一停,還是忍不住吐露了心頭不吐不快的看法:
“本來,先生,也是您的福氣!那時候,你和先生多恩愛,你再次懷孕時,先生是那麽高興……他可是一心盼着可以得個女兒的。要是那樣的話,就有兒有女了,可你卻……把它拿了……”
她撫着肚子,一臉難以理解,更像是在替祁繼控訴她的罪行:
“檀姐,那是你和先生都滿心期待的愛情結晶,是一條活生生的一條人命啊,你怎麽舍得拿掉它?我真鬧不明白你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
聽到“人命”兩字,時檀的身體顫了顫,蒼白如雪的臉孔上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容,她狼狽的轉開頭,吸着氣,求着,聲音低低的,壓抑的:
“不提這件事了,好嗎?”
可杜汀不肯,她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時檀姐,我就是不明白,今天非要想問一個清清楚楚……你和先生,怎麽就鬧成這樣了呢?
“之前那麽好,之後你卻變得那麽狠。
“我知道先生有做錯的地方,可你怎麽甘心就那樣拱手把他讓給了別人……
“那個該死的米芳菲憑什麽擁有先生?
”哪怕她給先生生了一個小公主,哪怕她本身就有一個不錯的出身,這都不足以讓我認同她。雖然她也從來不會在乎我的認不認同……
“時檀姐,你根本就不知道,這一年,先生過的有多痛苦……我看得出來,你也不好過,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麽你們要這樣苦苦的折磨彼此……”
杜汀的情緒是激烈,她是那麽的愛戴祁繼,那麽的敬重他,也因此而特別的喜歡時檀,一直覺是,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可是,這樣的好景,僅僅維持了幾個月。似昙花一謝般的恩愛,讓她倍感痛惜。
“咚咚咚……”
一聲敲門聲響了起來,打斷了杜汀的說話,緊接着門開,走在前面的是程航,後面緊密跟着的不是別人,正是祁繼。
“駱小姐,您醒了,感覺怎麽樣?”
程航一眼看到了他們,走近,舉止親切而自然的扶住杜汀,目光在妻子神情複雜的臉孔上一瞟而過後關切的問了一句。
時檀沒有接話,目光定定的落在祁繼身上,一身很正式的宴會禮服,身上散發着一股濃烈的酒味,進來之後,就凝睇起她,深邃的目光,閃着她讀不懂的光,但很快,他轉開了,看向了杜汀:
“程航,你們回吧!這裏由我守着就好!小杜懷孕,要注意多休息……不能累着了……動了胎氣可就有得她受苦了……”
他在叮囑他們,語帶關懷。
一直以來,他就善待身邊人。
對杜汀,他更是格外的關照。聽說三個月,他給了杜汀一幢別墅,作為她的陪嫁。對外,他更是聲稱,他有把杜汀當作了妹妹在看待,令任何人都不敢小視了杜汀的出身。
此刻,見他如此關照小杜,令她不由自主想起了去年六月份,自己被發現懷孕時的光景。
那時候,他們是那樣的恩愛,但會懷上,依舊是一件讓人覺得意外的事——那段日子,他們的夫妻生活,有做措施。他有戴套——從優生優育角度出發,必須這麽做。由于腿傷問題,她吃過挺長一段時間的藥。醫生建議,不宜在那段時間懷孕。
但還是懷上了,大約是有幾次他忘了,然後,正好遇上排卵期,意外就是那樣來的。
她記得的,發現懷孕那天是六月十八日,是個周末,清晨,他和她一起去了A區特種分部區。
那天,她陪着他在指揮兩軍作戰:一個特種團,對抗莫司令麾下另一個精英團。兩個軍團在深山老林內進行對抗。特種團這邊的總指揮是莫堯之,兩個副指揮,祁繼是其中之一。而她被允許觀戰。
由于是野戰,當時天氣有點熱,環境有點艱苦,她在給祁繼倒杯的時候,莫名就往地上栽了下去。若不是祁繼搶得及時,她怕是要被熱水燙傷的。
醒來,祁繼在給她打扇,臉上全是擔憂之色。
她撫他臉孔嘆:
“唉,這下慘了,最近都被你養嬌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