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敢對他這麽吼。 (50)
?她人呢?”
他飛了過去,氣都來不及換一口,一把揪住了他的手臂,叫了起來。
“剛做完檢查,才回來,正在裏頭等最後的檢查報告。要是沒意外,馬上可以做手術……她給過你機會的,徐兢,你覺得你現在來有用嗎?”
程航站直了身體,淡淡說了一句。
徐兢不回答,推開他,跨步流星的闖了進去。
辦公室內,蔔醫生給了時檀一支筆,正在指引她往一處空白處簽字,聽到破門聲,一起轉過了頭。
他想都沒想,就沖上去把将那資料抓過來,一撕為二,再一撕為二:
“不許,不許。陸時檀聽到沒有,不許!”
一撕撕了好幾下,好好的一張紙變成了一團紙屑,手一揚,那團紙屑,似雪花似的飄落起來,散了滿地。
“這人是誰?”
蔔醫生看得目瞪口呆,叫了起來。
時檀一身淡定,坐姿都沒動了一下:
“孩子的父親!”
“哦……可他這是在鬧哪樣?”
蔔醫生托着眼鏡,用一種疑惑的眼神,打量了一番。
時檀沒回答:
“蔔醫生,忙碌你把資料重新打印一份,簽完字我還趕着回公司處理下午的會議!”
“嗯,稍等!”
蔔醫生又打印了一份資料,重新推到時檀面前。
但,時檀并沒有馬上簽字,而是把那份資料夾在手指上,遞向隐約感覺到不對勁的徐兢:
“或許,你該看看上面寫的是什麽?”
徐兢的氣息在平靜下來,理智也在慢慢恢複。
他接過一看,腦子空白了一下:只是一份安全孕産告知書。
這種書面資料,在康愛醫院普遍存在。根本就不是什麽流産手術同意書。
他尴尬了!
哎呀呀,丢臉,丢臉,太丢臉了!
自己居然鬧了一個天大的烏龍?
不對!
如果她不是來做流産手術的,那外頭為什麽會傳出那樣一個消息出來?
他是如此聰明的人,立即明白了:
自己中招了。
這女人,在不動聲色的算計他。
下一刻,她已然把告知書抽了回去,麻利在空白處簽上了自己的大名之後,遞給了蔔醫生。
“好好回去養着。工作不管怎麽忙,三餐必須正常,營養一定要搭配好了。準爸爸要好好照顧準媽媽,別讓準媽媽累倒了。準媽媽現在可是高齡産婦,得放寬心待産。心情一定得保持愉快,才能生出健康的寶寶來……”
蔔醫生又看了一遍那疊檢查報告,擡了擡眼鏡,看向徐兢時,發現他有點呆,忍不住笑呵呵的問道起來:
“準爸爸是不是高興傻了?”
徐兢的确有點傻。
他想,這輩子,他肯定沒這麽傻過,居然輕易就上當了。
但,沒關系,上當就上當了吧!
這種當,他願意多上幾回。
他終于泛出了笑容,伸手和蔔醫生握了握手:
“謝謝蔔醫生。我會好好盯着她的。”
“不客氣,有什麽問題,随時随地可以找我。”
“一定!”
時檀笑着也和蔔醫生握了一下手,将手袋拿上,走了出去,沒理會他。
徐兢見狀,感覺不太妙,忙急急忙忙跟了出去,看到程航靠在外頭牆壁上,正彎唇笑。
他直想嘆息:這人還故意誤導他,真是可惡。
“現在,我們直接回公司呢,還是為兩位找個合适的地點,好好談談……”
瑪麗也在低笑。
“不用,我們回公司。”
時檀走在前面,下了命令。
看到此情此景,徐兢心裏,算是徹徹底底想明白了:
她已經知道他是誰了,所以那天才對他投懷送抱,所以今天故意讓他知道她懷孕的事……現在,又故意不理他,故意讓他急……誰讓他沒對她坦白來了……活該的……
“時檀!”
他吐着氣,追上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時檀,我們談談!”
“上午我們已經談過了!”
她甩開了他的手。
他不由得苦笑,悔死了。
“上午不算!”
“算不算好像不是你一個人說了就能作算的。徐兢,我給過你機會,你沒把握住,從現在開始,我說了算!”
挑了挑眉兒,說的霸氣十足。
“……”
“程航,我們走!”
時檀神情淡淡一瞥,往外而去。
女人是不好得罪的,懷孕的女人更是不好得罪的。
徐兢終于有了一個深刻的體驗。
中午,檀大總裁帶着自己的保镖,坐上車一溜煙,就從他面前消失了去,完全不給他好臉色看。
還好,程航比較好心,讓他坐了他的車。
“檀總很生氣。你自救多福!”
回來的路上,程航在忙着接電話之餘,比較好心的提醒了他一句。其餘,他們沒談一句。
等到了公司,檀大總裁噌噌噌上了六十樓,徐兢不依不饒跟了上去,卻被攔在了門外。
那個叫小索的小秘很敬業的當起了門神:
“對不起,檀總的行程排的很忙,想要見檀總,請預約排隊……”
無語問蒼天啊!
徐兢慘兮兮的看着瑪麗低笑着進了總裁辦公室大門,一點也沒有想來搭救的意思,真想仰天長嘆。
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
這就是了!
“現在預約,什麽時候能見到檀總?”
“過年前肯定是不行了!這是檀總特別交待的。”
徐兢差點呻吟出聲。
暈,這小妮子,故意耍壞起來,怎麽這麽壞。
時已經到了上班時間,徐兢不好鬧出大動靜,只好退出來,找去程航辦公室,向這位他昔日的幕僚求助起來:
“帶我進去見她。”
“恐怕不行!”
“程航!”
“現在我是檀總的私人助理。不是你的。沒辦法為你效力。”
“程航,這就是你見到前雇主的态度嗎?”
徐兢忍不住發起牢***起來。
程航目光閃閃,低笑的說了這麽幾句話:
“能見到前雇主,是一件大喜事。但個人認為:職業操守必須得守。
“不過我倒是可以人性化的提醒你一句:現在檀總懷了寶寶,她會準時下班回家……
“到時該怎麽做,你最好心裏有個底。
“其實你應該明白,她對你的心,一直很軟,就看你怎麽讓她消氣了……
“哄哄吧,這是你欠她的……”
傍晚五點,徐兢守在時檀的車邊,看着時檀披着一件外套在瑪麗和程航的陪同下,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她還在叮囑着什麽。
終于,她看到了他。
在走近後,她步子緩了緩,目光在他身上淡淡瞄了一眼,卻在面前錯身而過,從左側上了車,完全視他為無物。
他來不及受傷,急急忙忙從另一側上了車後座,對正要上車的瑪麗叫了一句:
“瑪麗,你下去,我有事要和時檀說。”
“該下車的人是你!”
時檀冷靜低叫了一句。
瑪麗還是識趣的,低笑,把空間留給他們。守到了三步遠處。
封閉的車廂內。
“檀,你玩我玩夠了沒有?我承認錯了,我向檢讨好不好?”
徐兢長長嘆息,伸手牽住了她的手放在心口處,低低的傾訴起思念之情: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想你,想得心都痛了……”
終于,一直不願看他一眼的,時檀願意正視他了。
四目相對。
他滿目深情,她呢,清冷的眸光,也漸漸泛出了情緒來:
“要是我不對外說我要堕胎,你是不是打算就這樣離我而去了?”
“時檀,我……”
“我的份量,不及肚子裏那個未成形的孩子是嗎?”
“不是!”
“我看明
明就是!”
她收回自己的手:
“上午,你的表現就是這樣的。你拒絕了我!”
“時檀!”
他舔了舔唇,第一次發現自己竟是這麽的笨拙,這麽的語拙。
“下去!”
“我不下去!”
“我一直一直想要你。”
“我感覺不到!”
她淡淡的提出了她的控訴,一句複一句:
“你要是真的想我要我,你怎麽沒來找我?
“2014年11月3日,你進的公司,到12月31日,在這将近兩個月的時間裏,你在做什麽?
“你在我公司做了一個小職員,你有天天看得到我,有大把的機會來見我,告訴我你是誰?
“你卻什麽也不做,就那樣傻傻的上班下班?把我和你隔在兩個世界裏。
“你知道我有多思念你嗎?
“你知道我夜夜做夢想夢到你嗎?
“你知道我撐的有多累嗎?
“你為什麽不肯早早讓我知道你還活在這世上?
“你怎麽就不能及時跑到我面前,抱我一抱?
“現在,你怎麽還敢當着我的面說,你想要我……
“不,你根本就不想要我!
“早上時候,你已經說的清清楚楚了不是嗎?”
他面色慘淡,想說話,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酸的滋味,難以盡述。
“下去,在我沒氣消之前,別在我眼前出現!”
她怒氣忡忡的。
“你要怎樣才肯氣消?”
他小聲的問。
“我不知道!反正,我要你現在馬上下去!”
“我不下。”
他皺眉。
要真下了,她的氣,恐後會越發大。
“好,你不下,那我下!”
她叫了一聲,從另一邊走了下去,走的飛快,後跟那麽高,看得他真是好一陣心驚肉跳。
不行,以後,她不能再穿高跟鞋了,他得管住她。
可重點是,現在的她,不管他服了啊!
“時檀!”
這一聲叫,叫的是何等的頭疼而無奈。
時為下班高峰時候,這裏陸氏高層的專用車庫,一輛輛高層的私家車停放在這裏,一個個聽到下班鈴聲走出來的陸氏員工,三三兩兩在往這裏過來。
他們看到了這樣一個畫面:
披着粉皮色羊絨大衣的檀總,一臉隐怒的從車子裏跨下來,往外而去,而在舞會上曾和她共舞的那個小職員,則從另一側鑽了出來,飛快的追了過去,極為大膽的把檀總小心翼翼的勾進了懷去:
“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
“不管你怎麽生氣,我都希望你能聽我把話說完。
“從現在起,我一分鐘都不想再離開你了。沒有你在身邊,我的日子,就像永遠停在黑夜,看不到任何可以給我希望的光明……
“11月3日,我終于鼓起勇氣來到了這裏,終于能守到你附近,但我就是不敢再走近你。因為我不确定我到底還能不能給你帶來幸福。
“我有我的顧忌。
“但,現在,我想向你保證:我會好好活下去,再也不會想着逃開你;以後做任何事,都會和你商量,絕對不會再擅自作決定……
“檀,別走,別再跟我怄氣,別再讓我們彼此都不好過……
“你不好受,我會不好受。我不好受,你也不會好受。我們不要再做這種傻事了好不好……
“我保證:這輩子,我哪裏不去了,從今往後,我就守着你。
“不管未來如何如何,我只認定你,只賴上你,只愛你,只要你,只
想做你的男人。其他,我什麽都不想……
“這輩子,我只打算和你耗上了……
“檀,現在,我很鄭重的想問你一聲:你願意将你的下半輩子交給我嗎?從此再不分開,你願意嗎?”
明明應該很噪雜的車庫,此刻寂寂無聲,男人的表白在車庫內回蕩,所有人都在驚詫,都在等着他們女老板的回答。
檀總沒有馬上回答,她目不轉睛的盯視了那個男人好一會兒。
下一刻,她勾住了他,衆目睽睽之下,以吻允諾。
“跟我回陸家吧!”
“好!”
“以後再也不許離開我!”
“好!”
“過年的時候,我們結婚!”
男人頓了一下聲音,笑容明晃晃的揚起,大大的點下了一個頭:
“好!”
車庫內,但凡聽得到他們對話的人,都震驚了……
靠,這是怎麽一回事?
身價菲然的陸氏女財閥,居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奇貌不揚的小職員給收了去?
這這這,這天理何在啊……
待續!
---題外話---推薦《冒牌老婆很神秘》,還有兩更哦!下一更,1點前放出來!
266.266,交心,愛情之花,再度綻放(今日大結局)還有一更
陸園。
杜汀帶着女兒在散步,遠遠看到時檀姐的車駛了進來,瑪麗先從駕駛室跨出,但她沒有一如往常的去幫時檀姐開門,令她驚訝的是,一個長相不俗的男人,從後座右側鑽出,走到左側開了門,時檀這才走了下來。
杜汀定睛看了一眼,張了張嘴,有點驚訝,竟是年會上和時檀姐共舞的那位鲺。
好奇怪,檀姐怎麽把這位帶到家裏來了囡。
最最離譜的是,檀姐竟還當衆牽起了那個男人的手,對同樣滿臉驚訝的管家說:
“晚餐請送到我房間!謝謝!”
然後,她拉着他直徑往主屋走了進去。
“怎麽回事?”
杜汀走過去,環住從另一輛車子裏下來的丈夫,輕輕問。
這現象太奇怪了。
程航笑着看了一眼邊上笑彎嘴的瑪麗,低頭親了一下杜汀的唇:
“大喜事!”
她有點迷迷糊糊。
“什麽大喜事?”
“你檀姐要結婚了!”
“結婚?”
她瞪了瞪眼,望向那個被牽着走上華麗的旋轉樓梯的男人,發現男人睇向檀姐的目光,竟是那麽的溫存:
“和那個男人?”
“嗯!”
她立馬脫口問:
“他們相配嗎?”
“配得不能再配!”
程航輕輕笑,緊緊擁着妻子,眼裏流露出了難以言喻的喜色。
瑪麗也是。
“是不是發生了我還不知道的事情……”
她疑狐的摸摸頭發。
他們到底在高興什麽啊?
程航低頭,在妻子耳邊低低耳語了一句,頓時令她雙眼放射出異樣的光芒,并狂喜的叫出了聲:
“真的嗎?這是真的嗎?這怎麽可能?”
“如果不是真的,你覺得你的時檀姐,那麽固執的一個人會這麽快被收了去?”
杜汀想了想,笑:
“也是!也是……呵,這真是太好太好了……“
可不是!
如果接下去能把小白順利找回來的話,那就一切圓滿了。
三樓。
主卧。
時檀脫了外套,先進洗手間洗了一把臉,擡頭時,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從眼到唇,都在笑,一簇簇發自內心的喜悅挂在眉梢,塗在唇角,洋溢在姣美的臉孔上。
喜不勝收,那是唯一的本色寫照。
沒一會兒,她走了出來,看到男人斜靠在自己的床上,拿着床頭櫃上的照片看着,目光是那麽深情,臉孔是陌生的,可那眼神卻是熟悉的。
她一步一步走過去,來到他面前,癡癡的望着,素手,輕輕撫上他那一頭短發。
這發型,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樣。
手感也不一樣。
長的時候,比較柔軟;如今短了,摸上去就像板刷,刷在手心,帶來一陣癢癢的感覺,很奇妙。
他任由她把玩着他的發,眉目帶笑,溫柔似水,将那張照片反過來讓她看:
“這張照片什麽時候拍的?”
時檀看都不看一下,把照片拿過來往邊上一扔,一把壓倒,将頭靠在胸膛上,緊緊的抱住了他。
“現在不需要看照片,現在只需要看我就好!照片是死的,冰冰冷的……”
“而你的溫軟的,真實的!”
他的手,一點點圈住了她的,頭枕在她慣用的柔軟的枕頭上,微笑,閉着眼,感受他在她懷裏,他的世界裏,和他融為一體,那麽的親近。
“對,這樣抱着才是最最重要的!”
時檀低低說,支起下巴,目光在他臉上一點點的移動,似要将他新的模樣,深深刻在她的心上。
“很多個晚上,在這個房間裏,我有在做夢,夢到你抱我,親我,吻我,夢醒,我是滿眼淚水,抱到的是一室的清冷。”
一雙溫情款款的眼睛在注視她,一個吻在她額頭落下。
“你說,我現在是在做夢嗎?”
她突然有點傻氣的問。
“不是!”
他捧住了她的臉,又纏綿的吻了一記,不帶任何***,只是一種心靈上的慰藉。
“是夢嗎?”
他又啄了一口。
她憨癡一笑,輕聲語道,很小心,就好像怕驚破了現在這個夢境一樣:
“如果這是夢,我但願它永遠都不要醒過來。哪怕就此與世長辭了,我也無憾。”
“傻人傻話!“
他輕輕揉她頭發。
她笑的纏缱,下巴抵在他的下巴上,指指他的唇:
“說,以後,我該叫你什麽?三哥?景旭?徐兢?”
祁繼這個名字肯定是不能再叫了,那個人已經死了。
“在外頭,叫我徐兢,在家叫我景旭,在床上,叫我三哥……”
“……”
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那意思是在說:親,你是不是有戀妹情結?
在床上叫三哥?
哎喲喂,要起雞皮疙瘩了。
徐兢哪能不懂她的表情,彎彎然眉開眼笑,修長的手指在她臉頰上滑過,解釋說道:
“我最喜歡你叫我繼之,軟軟叫着的時候,非常好聽。可這個名字,到底不是我自己的名字。以後不能再用了,相對來說,我更喜歡你叫三哥。別認為我有怪癖。我只是喜歡那段日子,我是三哥,你是師妹。我教你學。很簡單,很純萃。”
好吧,那段日子,也是她喜歡的流金歲月,想想,真是挺讓人懷念。只是一眨眼,它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好!”
蹭了蹭他的下巴,她深深睇着:
“以後,我就叫你三哥!”
“嗯,那就乖乖的叫一聲來聽聽!”
他勾着她的臉蛋,哄着。
她很溫馴,很配合,馬上叫了一句:
“三哥!”
明亮的笑容在他臉上展開。
他雙手掬着她笑臉,答應的響亮:
“哎!”
“三哥!”
“哎!”
“三哥!”
“嘿!”
他開心低笑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帶着寵愛。
“我喜歡你這樣答應!”
她說。
他也喜歡。
非常非常的喜歡。
床上,兩個人抱着,自有一種此時無聲勝有聲的味道散開來。
過了一會兒。
“什麽時候認出我來的?”
這個疑惑,徐兢憋得不問不行了。
“年會上!”
她說,往邊上躺過去,雙手牽在一起,并按在唇上輕輕親着。
徐兢怔了怔,臉色一下變得有點古怪,無他,他為自己居然這麽差勁而感到汗顏!
“其實,初時,我還沒有那種聯系。”
她側躺,他也側躺,兩個人的目光纏繞在一起。
“那時,你對我有什麽看法?”
“策劃案做的很有水平,人有點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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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憶那天見到他的感覺。
他扯了扯唇角,那案子,其實做的不是很好,至于呆,那是他戴眼鏡的主要原因。必須僞裝。
“周年會上,你沖我揚了揚杯子,一般人不會這麽大膽。”
“那只是我習慣性一個動作!”
不錯。
“年會上,和你聊天,你表現的不像一個普通員工對于老板的态度。
“你在關心我。聲音雖然變了,但是口吻,總還能給人一種似曾相識的味道。特別是和你跳了舞之後,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了太多祁繼的影子。”
唉,他想輕嘆。
若非愛的深,又如何能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身上發現這些常人感受不到的異樣。
“提會後,我去了竺國。”
“為什麽要去竺國?”
他輕輕撫了撫她的耳垂。
“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等着,有一張照片,我要給你看一下!”
她放開他,去抽屜裏找自己的平板電腦,調出了那張神秘來信的照片,指着那照片對他說:
“年會前,我接到這樣一封你的親筆信!是你親手寫的對吧!”
徐兢脫掉了鞋子,盤坐在床上,接過細細看了一眼,臉上不由得浮現了驚詫之色:
“這信,怎麽會被寄到你這裏來了?”
“一個小女孩寄的!”
時檀輕輕說,把頭枕在他肩上。
“秦珏!”
徐兢吐出了兩個字,非常的肯定。
“對!”
時檀彎唇笑了一個。
“事情是這樣的:
“12月27日,我接到了這封你的親筆信,然後問了莫堯之,莫堯之也認為你已經死了。但事出必有因,他去作了調查。
“元旦的時候,我和他見了面。
“我認為被火化的那個人應該真祁繼。問他:真祁繼後來是怎麽處理的。
“他說,不清楚,這件事,他沒有跟進。那段日子,他在處理其他事,并不怎麽關注真祁繼的情況。
“他還說,在你死後不到一個月,真祁繼就死了,被秘密葬了。那天,他在應付他家太太,沒上心這件事。
“對于個回複,我持懷疑态度。勸他再着重從兩個方面去查。
“一,寄信人,我和他讨論的結果,認為有可能是一個女人寄出來的,因為指紋很纖細;二看管真祁繼那個軍官,得着重去盤查一下。
“回國後,我和程航說了這一件事,他的看法是,這或許是孩子幹的:比較沒頭沒腦。
“瞧,上面都沒有添上寄信地址,那兩張郵票貼得也是歪歪斜斜的,明顯是沒啥經驗……”
她指了指信封收件人下面寄信人一欄,以及郵票粘貼處。
也是,也只有沒有太多專業常識的孩子,才會把這種信寄出來。正規的信件都有寄信人地址。貼郵票也不會貼得這麽沒水準。
‘嗯哼,繼續往下說。!”
徐兢把平板擱到邊上,一副靜待下文的模樣。
“然後。我讓傑米去查,看看和你關系不錯的人當中,有沒有年紀在十歲左右的孩子。
“莫堯之則去找處理真祁繼身後事的那個軍官問話。
“結果被他誘出這樣一個事實:真祁繼,很久以前就被祁繼帶走,且被運去了潼市。
“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我有了一個猜想:你之所以這樣做,是當初已經有了一個随時随時借他之名‘死去’的打算了對吧!
“一,你不想再做祁繼了,二,你想真祁繼可以用其真正的身份回歸祁家,葬進祁家陵園,這本身也是對他的一種成全——真祁繼已經被宣告腦亡,活着和死着沒已沒什麽區別,米芳菲這個禍又是他惹出來的,你想再借他之死,就此将這件麻煩徹底解決了……”
徐兢點頭,對的,那正是他的打算。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沒算到我真會在潼市出事。”
他的确真出了事,也差點就死掉了。
那幾天,他本來是有一個計劃的,逼陸凝說出是小白的下落,在救出小白之後,制造假死之狀,讓真祁繼替代他死去。
無奈的是事情起了大變,導致他陷入了真正的危機。
兩年前那場爆炸,曾一度嚴重威脅他的生命。
幸虧有秦竣幫忙,事發之後,秦竣第一時間趕赴現場,當即立斷,将瀕臨死亡的他和真祁繼作了調換,并僞造了一個十分完美的死亡。
之後,他在秦家一處偏別院的無菌房內躺了一年才漸漸有了起色。
最初的時候,醫生都認定他很難活過十二個月,但他憑着堅強的意志力,以及秦竣給調配過來的各種藥物,最終重新站了起來。
只是後來,他的身體一直很差,動不動就會感冒,再也做不了激烈的運動,那會增加他的負擔……還能活幾年,醫生沒法确定。
正是這不确定,令他在寫了這份信之後,生了遲疑,最後沒有将它寄出來,而是藏在了抽屜裏。
可他不甘心就這樣等死,他想見她,所以,就來了,遠遠的守着,沒有采取任何行動。
“我查到那時秦竣比莫堯之更早接觸到你,我想,會不會是你和他聯合着演的一出戲。
“再查之後才發現,秦竣和你在那一年關系很密切。
“再有,那封信的投發地,是秦珏母親的出生地。秦竣有在那裏買過一幢別墅。所以,我猜,那信極有可能是秦珏寄的,也只有她有機會接觸到你。
“後來,我和秦珏私下通過電話,從她嘴裏确定你就是祁繼本人。之所以容貌改變,那是因為整了容。你的臉部,曾嚴重受傷。
“知道這些事後,我在9日那天,讓阿威盯着你,下午,在确定你外出簽合同回來,在北門下車在走過來。我下樓,在你的必經之路等着,看你會有什麽反應。
“我猜你還是愛着我的,只是因為身體問題,才不敢親近我。我可以從你的言行舉止中,深深的感覺到,你在壓抑你的感情。
“比如,你問都沒問我,就幫我挑了一個合适我穿,合乎我喜好的羽絨服,大小正好,款式讨喜。
“比如,你問都沒問我,就幫我點了一份我最喜歡的牛排。
“比如,你一再的勸我要好好把日子過好,勞逸要結合。你很清楚做當家人的責任重大,又心疼我心情差,鼓勵我翹班,一再的想搏我一笑。
“那天晚上,如果不是知道你的身份,你覺得我可能和你上班嗎?”
說到這裏時,她頓了頓,慢悠悠笑起來:“其實,我有算計好,那幾天我正好是排卵期。”
聽到這裏,徐兢不由得跟着瞪起眼來:這這這,這壞丫頭,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賊了?連這種事都算計好了。
“你故意的,所以,不肯吃藥?”
“對!”
她笑容大大的:“我還知道那段日子,你雖然有點感冒後遺症,不過,總體情況良好,沒有吃藥。這是你的主治醫師告訴我的。”
“……”
唉,這丫頭,真是狡猾的厲害。
“之後,我故意晾着你。一是在等待生理上的結果,二是在等你的情緒起變化。
“你這人,做事,太冷靜太冷靜,做任何事都不和我商量,就愛獨斷專行。
“這一次,你為了不拖累我,都來到我身邊了,卻依舊固執的不肯和我相認。我高興你沒死是一回事,氣你是另外一碼事。所以,我忍着沒去找你……”
“2月的時候,我确定懷孕了,才見你。
“我想這個消息應該能刺激到你!
“不過,我沒打算一上來就告訴你這件事,我想知道你心裏到底在打算什麽?
“結果,不出我所料,你還真不打算對我負責。
“很好,你既然這麽狠心,那就別怪我算計你……”
她挑着下巴,看他。
徐
兢苦笑,女人是不好得罪,的聰明能幹的女人越發不好得罪。
“我只是,只是不确定我還能陪你多久……時檀,我愛你,很愛很愛……愛到我願意拿一切去交換。”
他湊過去,将她的頭勾了過來,讓她知道他的心思。
“我知道!我也愛你,很愛很愛。”
她輕嘆:
“三哥,以後,我們別再這麽玩躲貓貓戲碼了好不好?我想好好愛你,我不想停留在記憶裏思念你。我知道你的身體不是很好。但你的主治醫生對你的情況,還是持樂觀态度的。所以,千萬別放棄自己。我們一定可以白頭到老的。”
手指,在他臉頰上,輕輕摩挲着,她對這件事,懷有信心。
“好!”
他抱緊她,親她,一下又一下:
“以後,我好好養身子,你好好養胎。我們都要好好的。”
“一言為定!”
她低低說。
“一言為定!”
他很鄭重的點頭。
目光交織在一起,在歷經這麽多風風雨雨之後,他們還能重新走到一起,自當滿懷感恩之心。
這時,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時檀沖那邊看了一下,沒動,只說:
“應該是管家送飯上來了。”
“其實,我們應該下樓去吃!”
“不,今天,你只能屬于我。我想每時每刻和你黏在一起!”
時檀回到眸沖他眨了一下眼,顯得有點孩子氣:
“你先去洗個澡,等一下,我們就吃飯。我現在胃口好的可以吃下三碗飯!”
“我沒衣服換!”
他低低說。
“我給你買了!左手側,是衣帽間,你可以去挑一件,從裏到外都有!我親自挑的。可能沒你那麽有品味……
時檀揚眉笑着說。
有誰能說陸家女繼承人會沒品味?
“啧,你是不是一早就算定我會被你吃的死死的?”
徐兢笑着去往左手那道內門走了進去。
“對!這輩子,我吃定你了……”
伴着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她跳下床,走遠。
徐兢看了一下衣櫥,右邊是女裝,左邊是男裝,他們的衣服又挂到一起了,這感覺真是好……
他看着,微微一笑,手指在她的衣服上拂過,來到現在屬于他的男裝區域,一件一件看着,最後,挑了一件浴袍,走出來,進了屬于她的私人領域。
**
這一夜,他們在沒有下樓,燭光晚餐在三樓的小餐廳進行。
這一夜,他和她,在朦胧生情的氣氛中互道別來之情!
這一夜,在你侬我侬的私語中,他們吐盡綿綿相思之意。
這一夜,他們的愛情之花,終于再度綻放了!
待續!
267.267,再婚,幸福,正比肩而行(完)
清晨。
徐兢在時檀的輕吻中醒來,一睜眼就看到了枕邊的笑靥,觸手可及是一片細膩如玉的溫軟。
“早!鲺”
他感覺自己在微笑,唇自然而然的在彎起來,整個人就像被浸在美酒佳釀裏,哪怕睡了一宿,人仍然有點醉薰薰,美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