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敢對他這麽吼。 (49)
己的行蹤,免得他擔憂!”
本來時檀也有這個想法了,已經出來兩個多小時,程航恐怕會急。
接過他的手機,她道了一聲謝,撥通了程航的電話。
正如她所想,程航那邊已亂成一鍋粥,幸好,他調了監控有發現她從北門上了出租車離開的,身邊還跟了一個穿着陸氏制服的男員工。
在确定那人是徐兢之後,本要聯系他了,正準備打過來,卻被她搶了先。
“抱歉,我只是想一個人冷靜一下……放心,以後不會了……我現在在寒山,看完雪昙之後可能會在酒店住一晚,別挂心我……”
“我讓瑪麗過來陪你?”
程航不習慣她身邊沒有人守着。
“不用!我知道我在做什麽!”
時檀一口拒絕,目光在離得不遠的徐兢身上巡視了一圈。
六點,寒山酒店臨窗包廂,徐兢把點餐本遞給時檀:
“想吃什麽?”
時檀沒接,感覺鼻水在淋出來:
“你點。我不挑食。什麽都愛吃!”
她忙着抽紙巾擦。
“牛排怎麽樣?”
“好!”
他點了兩份牛排,并細細叮囑了Waiter一番。
時檀則在不斷的打噴嚏。
“瞧瞧,感冒了吧!”
他一邊給倒水,一邊微微蹙眉。
“呵!”
她不斷的擰着鼻子,笑:“沒事的。我等一下多喝點酒暖暖身子。”
她點了一瓶紅酒。
一頓飯,好像吃了不少錢。
不過,她的身體倒是暖和起來了。
七點,雙頰發紅的時檀,在徐兢很紳士的為她披上外衣,又示意她把口罩戴上後,二人離開,往寒山寺而去。
路面已經開始積起雪來,兩邊的路燈,通亮通亮,直往寒山寺的方向延伸過去。
無風,雪大。
寒山寺內,不出他們意料,果有一些游客,一個個手執相機,都為捕捉寒昙盛開的畫面而來。
寒山寺的寒昙,被種在兩座月牙形的花壇內。
七點半,寒昙陸續開始綻放。
九點,所有花骨朵盡數舒展開,非常的美,淡淡的清香,更是讓觀者聞之心曠神怡。
挑了一處人少的地方,時檀扯了口罩,摘了連衣帽,在花前留了影,笑得就像孩子一樣,短發被甩得的無比的美。
這是她這兩年來笑的次數最多最開心的一天,臉上的笑容始終沒有消失過,一次次看呆了給她拍照的徐兢。
那生機勃勃的美,那巧笑顏開的俏,那爽朗明快的笑,是他以前從來沒見到過的。
“我們合個照!”
時檀将他手上的手機要過來,叫住一個游客幫忙,自己則拉上他往花樹前擺POSE。
徐兢乖乖配合她,但為搏她一笑。
“請問,你是陸時檀小姐嗎?”
那個游客幫他們拍了幾張之後,在交還手機時,眼神熱烈的問了一句。
時檀用生硬的C國語反問:
“誰是陸時檀?”
“就是C國首富陸家的女繼承人啊!”
“不認得!那人很有名嗎?”
“對,很有名……抱歉,我認錯人了!”
“沒關系,這很正常!”
時檀騙起人來,眼皮都沒眨一下。
徐兢在邊上,看得那是莞然失笑。
十點多,花快謝了,游人也已漸漸散去,有的急着回城,有些則去了旅館。
雪,依舊在下,不是很大,細細密密飄落,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的漂亮。
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徐兢靜立在走道上,看着時檀意猶味盡望着匆匆謝去的花壇。
“我們也該回了!”
他煞風景的催了一句。
時檀戀戀不舍,在**又走了一圈,這才來到他面前:
“謝謝你陪我來賞雪賞花,今天我玩的很高興。”
“嗯,我看到了!”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這麽開心過了。”
她感慨:“這樣簡單的快樂,有時比拿到一個八個零的大單還要讓人感到愉快。”
生活,有時就是這麽的簡單。
和志趣道合的人,在一個合适的時間,去做一件兩個人都感興趣的事,就能留下愉快的回憶。
“工作是需要忙碌,但該屬于自己的放假時間也不應該少。以後,你應該多多找點時間,豐富你的業餘生活。天天把自己的精神繃緊,不是一件好事,勞逸結合才是最好的。”
他說的話,頗有經驗之談的味道。
“我也想快樂起來。只是年紀越大,想要快樂,就越難。”
幽幽的嘆息,在夜色裏**開,擡頭,滿天的雪花,舞的是那麽的潇灑自在,而她的心,已被鎖住,想要開心,太難太難。
“過去的事,該放下的,要放下!”
他聲音微啞的低勸。
她默不作聲,獨自走到前面去。
一陣寒風襲來,她又打了幾個噴嚏,身上一陣發冷:
“走了,現在,我需要泡個暖暖的澡,然後睡一個好覺
。明天起,我又得去為陸氏做牛做馬了。哎,你說,為什麽那麽多男人愛經商。會認為事業上的成功就是人生的全部。”
經過一個晚上相處,他倆的關系,已發生了極為微妙的變化,說話時越發随意了。就像相交多年的老朋友那樣。聊起天來,很有話題,很能互動。
“男人是愛征服世界。”他跟過來接上話說:“但也不是所有男人都會以事業為重的。事業和家庭都成功,那才是真正的成功。而女人,更多是以家庭為重的。所以,你會有這個想法,很正常……”
時檀回眸睇之,目光深深,突然逼近,令他嗖得閉了嘴。
燈光下,雪花中,兩個人四目相對。
“怎麽了?”
她被他看得心狂跳起來。
“感覺真好!”
“……”
不确定她這是什麽意思。
下一刻,她緩緩的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伴着一陣馨香,他湊了過來,一點一點拉近距離,并毫不遲疑的往他唇上印下來。
“檀……總……”
兩個字,他輕輕抖了一下,才抖出來。
“噓,別說話!”
話音止于她雙唇黏合處——她溫軟的唇貼上了他的唇。
微微大起來的風裏,他一動也不動,就像石頭一樣矗立在那裏,眼睜睜的看着她吻他——并深刻感覺到了她的侵入,滿帶着她獨有芬芳的氣息直灌入他嘴裏。
那一刻,他宛若置身在冰火兩重天:四周寒風刺骨,而血管裏的血卻狂燒了起來,臉孔更像是被火烤了一樣,炙燙的厲害。
好一會兒,他的手,不由自主的,緩緩的扣上了她的腰,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拉近,讓彼此緊密貼合到一起。
那一刻,他不甘再處于被動,大腦已經完全不受控制。
他開始回應,狠狠的吸起她的唇,不顧一切的纏着不肯放。
這是這麽久以來,他最想做的事情。
愛她!
用盡生命所有力量,愛她!
是的,那一刻,他根本就不想放手,只想緊緊的将她摟着,那就是他人生最後的快樂。
一吻,深長,直到兩個人都呼吸急促,直到氧氣不足,他們才不得不放開對方。
這一下,徐兢變尴尬了!
她不該吻他的,他也不該吻她。
他們之間,怎麽了這是?
“咦,你幹嘛露出一副我被潛了的可憐模樣!”
時檀眨眨眼,撲哧笑了一個。
“……”
潛了?
他古怪盯着她,紅撲撲的臉孔,流露着女人的嬌媚之态。
“你有過多少女人?”
“……”
“吻的很熟稔嘛!”
“……”
“咦,你在不好意思嗎?”
她湊過臉細細看,他那蒼白的臉色,終于有了一些好看的紅暈。
“……”
這個時候,他是真不知道該有什麽反應才是正确的了!
這是***裸的調戲。
他該生氣?
還是該得意?
還是該糾纏?
“我不是一個随便的女人!”
突然,時檀又輕輕說了這麽一句,并撫了撫唇。
“我也不是一個随便的男人!”
他慢吞吞的跟了一句。
她突然低笑,扶了扶被風吹得有些亂的短發: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吻你?”
“要是,你願意回答的話。”
“你讓我有了一種遇上
知音的感覺。我很久沒這種放松的感覺了!”
嘆息聲中,她輕輕的在訴說。
徐兢眼神複雜起來,并沒有因此而感到如何如何高興。
“你有女朋友嗎?徐兢?”
她柔聲睇着凝望。
他不語。
“如果你沒有女朋友,我想試着和你交往……”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卻又被她截去了話:
“現在,你不必須馬上回答我。你可以好好仔細的想想。
“聽着,我不在乎你身體有多差,我只在乎以後日子因為有你而變得有盼頭。
“徐兢,沒有盼頭的日子,那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小的時候,我盼的是長大,那時唯一的想法是為父母報仇;在英國讀書的日子,我盼的是學有所成,那樣可以讓自己變得強大,就能為父母出頭;在祁家的日子,我盼的是報了家仇,可以和親愛的家人和和美美的過下去;這幾年,我唯一的願望是找回我的兒子,可我不知道兒子還能不能救回來,那幾乎是一個沒有希望的未來。
“我天天忙碌,只是想讓自己變得不再那麽想念。
“一直以來,我開心不起來。但你不一樣。你讓我重新有了一種願望往前看的想法……
“徐兢,如果你願意,我想我們可以創造一種不一樣的生活,我想重新進入婚姻,而你是我想要相守的那個人……”
兩兩對望于風雪中,輕訴聲帶着柔情蜜意,消散在風裏。
他久久不語。
她微一笑:“好好想想,明天給我一個答案!”
攏緊羽絨服,她轉身往前走去,把他扔到了一邊。
徐兢站在原地,沉沉盯視,心下一片淩亂。
這發展速度,太快:
他居然被求婚了!
一整夜,徐兢沒睡好,一直在糾結,天亮要怎麽回答。
若是按照他內心最真的想法,自然是渴望得到那樣一個結果的。
問題是,那不是他來潼城想要實現的目标。
他來,只是想再見她。
只是見了之後,他才發現光見個面,根本就無法滿足他的想法了。
要是拒絕,以後,他恐怕再沒有機會和她說話。她肯定會離他遠遠的。
想了不知有多久,他想不出一個結果,後來不知怎麽就睡了過去。
醒來已經七點半,他跳起來,往外一看,哇,一夜下來,天地之間,那已然是白茫芒一片,積雪足有十公分。
他先打了一個電話給酒店服務部,問:“下山的路通不通行?”
服務部的人回答說:“大雪封山,上午恐怕下不了山。出租車都不敢開。”
他道了一聲謝,先洗漱了一下,然後去敲時檀的門。
敲了好一會兒都沒有人應,他急了,他知道,她不可能睡得那麽沉,除非是身體出問題了。
他忙去了服務臺請來工作人員,用酒店的備用鑰匙進入。
床上,她睡得很沉,臉孔紅通通的。
他上去一摸額頭,很燙。
“陸時檀,陸時檀,你醒醒,你醒醒……”
時檀睜了睜眼,看到了他,聲音含糊不清:
“你怎麽進來了?”
“你不應聲,我讓工作人員給開的門。感覺怎麽樣?”
“有點難受!”
她撐着額頭說。
“你在發燒,得吃藥!我讓酒店服務部送退燒藥過來。”
“沒事。我睡一下,出一身汗就能好!”
“這怎麽行?”
“不吃不吃。我喝水就行!蒙一下就好!不是很嚴重,是藥三分毒,我不會再吃藥!”
她死活就是不願意吃。
徐兢沒法,只好給她倒了一大杯水,盯着她喝了。
“你再睡一睡,等山道可以通行了,你要是再不退燒,我就送你去醫院!”
“嗯!”
她有點迷糊,倒頭就睡,完全沒設防備。
房間內,一下變得沉靜,只有她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氣裏拉響着。
徐兢呆呆的看着她在自己眼皮底下睡得沉,感覺就好像回到了清風雅苑。
他的心,跟着一軟再軟,目光直直的盯着,就再也不肯移開了。
這是他最最心愛的女人啊,是他願意付出一切,願意保她平安的人,離開她,從來不是他心頭所願。
思念,因為日久而成災。
這分別的六七百個日日夜夜,他一直受着煎熬,沒一天是好受的。
生不如死,那是他唯一的生*驗。
此刻,能這樣靜靜的守着她,那幾乎可以算是一個奇跡了。他多想永遠守護下去。
可是,這樣的時光,他擁有不了多久的。
将來,肯定有人會替代他守在她身邊。
只要一想到那樣一個情形,他就會抓狂。
徐兢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時間在他的沉思中悄然飛逝過去。
“冷……冷……”
時檀嘴裏突然發出了低叫。
他探過頭看,摸了摸她的手,真的變冷了,他去把室溫調高,又去把備用被子找出來給她蓋上。她還是叫冷。
沒辦法,他就脫了衣服,上了床,一把将她抱住,用自己身上的體溫來溫暖她。
漸漸地,她沒了聲音,氣息也跟着平穩起來。
只是他的情況有點慘,被她八爪魚一樣的纏着,起初還好,所有注意力全關注在她身上,沒什麽想法,後來,她的身子漸漸回暖了,他因為被子太厚,室溫太高,整個人變得躁熱難捺……
好吧,他得承認,這種熱,更多其實來自于生理上的的刺激。
沒辦法,實是在太久太久沒開過荦,壓抑的太久了。
這一刻,這樣一具熟悉的、香得沒話說的柔軟身體靠在懷裏,又是自己心愛之人,他要是沒有任何想法,那肯定是一個廢人。
偏偏他的這個功能還是健全的。
他覺得,他該放掉她,要不然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摒着呼吸,他想不着痕跡的松開,将自己從***的折磨中解救出來。
才勉強剝掉她的手和腳,把右手給抽離,她突然又一把将他捉住,叫了一句:“別走,別離開我!再也不要離開我!繼之,不要走,求你……”
哀哀的低叫聲令徐兢背上一緊,額頭生汗,再低頭一看,輕輕噓了一口氣:她在做夢。
而且夢裏有他。
這真是又讓他欣喜,又讓他痛苦。
“好,我不走,你乖乖睡!”
手指,輕輕撫上了她的發頂,那絲滑的感覺還是一如當年,美好的讓他感覺心顫。
她紅紅的唇角上一下勾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弧,又把身體靠近了幾分——
那一刻,她與他,臉與臉的距離,不是兩厘米,她溫燙的氣息,吹拂在他臉上,強烈的在刺激他。
香!
真是太香了!
那一刻,他幾乎要**出聲。
親愛的,你這是非要把我逼瘋嗎?
身體,整個人僵硬起來,他有點受不了了,終于,克制不住心頭的沖動,往她唇上輕輕咬了一口。
他的想法很簡單,只是想親一下,緩一下那緊張感。
可等咬住了之後,他才發現,自己實在不該這麽做——因為他根本就停不下來。
當她回應起他的吻,當她的手鑽進他的襯衣下,撫上他胸膛,當她睜開迷亂
的眸,解開了他襯衣的扣子,松掉了他的皮帶,當她美好的身子貼上他滾燙的身子,沒有任何力量能拉住他……
狂而野的纏綿在床上展開,時隔近四年,他們再次緊緊契合,在汗流浃背中咆哮着的将所有的熱情宣洩了出來。
當理智回歸,她打了一個哈欠,一身慵懶的閉上了眼。
他呢,一時不知道要怎麽收理這個殘局了。
“要去洗澡嗎?”
他靠在那裏,手指在她光滑的肩頭打着圈,低低問。
此刻,兩個人的身子,都是膩膩的。
“你先!我累的動不了!”
“我抱你進去?”
“不,你需要冷靜的想想,接下去,你打算怎麽辦?”
她睜開眼,對上他深深的眼:
“是負責,還是把這事,當成年人之間的一場游戲?”
他像石頭一樣杵在那裏,心尖直顫,最後,又聽得她說了一句:
“放心,我會給你時間,好好想明白的。我不急,婚姻大事,你情我願,是基礎……一旦訂下來了,就再不許後悔,現在是你做選擇的關鍵時候,我不想來幹擾你對未來的判斷……”
待續!
---題外話---推薦《冒牌老婆很神秘》,明天有會加更,完結,字數,在一萬八千字左右。
☆、265.265,懷孕?和好,他栽了在她手上〔今日大結局)還有兩更
2015年的1月,天總是陰沉,徐兢的心情,一直煩躁。
這種煩躁,在他身上,很少見。
他一向是一個比較容易制克情緒的人,能影響到他的,也只有那個讓他又愛又咬牙切齒的女人了囡。
自從那一夜後,他沒有再見陸時檀,這段日子,她忙着年前總結,又飛了兩趟國外,忙得團團轉,他沒辦法再像往常那樣,在固定的時候看到她在程航和戴聍的陪同下,前來公司。她的生活被繁忙的工作所占滿。
而那個生活圈,不是現在的他,所能進得去的,那已經不是他的社交圈鲺。
當然,如果他願意,還是回得去的。
到底要不要回去,那正是他現在煩躁的主要原因。
有過兩回,徐兢有遠遠看到她從電梯出來,不像以前那樣神清氣爽,眉目之間帶着一些憔悴之色,整個人顯得疲憊——那種勞累,看得他很心疼。可他沒辦法走近:最近一次的體檢報告,2月1日時去作的檢查,不太理想,比之前的每一次報告都差,這讓他很灰心喪氣。
他的主治大夫說:“心情很重要。像你這樣每天壓抑着,身體狀況怎麽可能好得起來。你想讓身體恢複的快,就得每天保持愉快的情緒,不要那麽高負荷的工作。徐兢,你的壓力太大了,你的情緒太差了。這是你這一次體檢報告出現問題的主要原因。”
這話,也許是安慰之辭,也許是真實情況的反應。
他知道他應該讓自己保持輕松狀态,這對他身體有好處,現在的問題是,他放松不了。
這該死的無比淩亂的情緒,就是這樣陰魂不散的纏着他,而他拿它毫無辦法。
2015年2月5日,上午十點,徐兢坐在位置上做着一份資料,人有點恍惚,正神游太虛呢!
“咚咚咚!”
突然,桌面被敲了一下。
徐兢回神,看到俞圓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面前,神情詭異的正盯着他。
這人,自從他和時檀跳過一支舞後,看他的眼神就顯得有點怪了。哦,也有可能是因為程特助曾向她要過了他的電話號碼,所以……
“俞經理!”
他站起來叫了一聲。
“怎麽了這是?沒精打采的?”俞圓問。
“哦,沒什麽!”他說。
“跟我去一個地方!”
她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
徐兢推了推眼鏡眶,若有所思的望了一下,不确定會是什麽事,竟讓她親自過來叫人。
在所有人異樣的側目中,他跟上。
去的不是俞圓的辦公室,而是電梯。
“這是去哪?”
電梯門關上後,他低問。
俞圓瞟了他一眼,按下了一個樓層數:60層。
那是總裁辦公區域。
他明白了,是時檀要見她,本來還算平靜的心,一下就波濤洶湧了起來。
總裁辦公室,大氣中依約顯露着幾絲女性的細膩柔軟,空氣裏透着幾絲好聞的香氣,那是花的芬芳……
辦公桌前,徐兢看到,有幾個公司高層正和時檀讨論着什麽,程航也在。
“在邊上等一下!我馬上就好!”
忙裏偷閑,時檀探頭看了徐兢和俞圓一眼,示意女秘書把人帶到邊上一小客廳,看了一下手表。
無論是那幾個高層,還是程航,都有沖徐兢瞄去一眼來。
小客廳。
隔了大約有十分鐘,門開,時檀一身黑色職業裝走了進來。
俞圓連忙站了起來:“檀總!”
徐兢跟着站起,深深睇以一目,就感受以了那樣一個事實:她瘦了很多,眼袋很深,好像昨夜裏沒好好睡。
“小俞,你先出去。我有事要和徐兢單獨談一下……”
“是!”
俞圓臨走又深深瞟了
瞟徐兢,眼神,說不出來的怪。
門合上,終于,兩人獨處了。
“坐!”
時檀示意了一下,往單人沙發上坐下。
徐兢坐到了一個和她面對面的位置,這樣,他才能更好的看着她——這近一個月時間,他過的太難受了。想她想的都要發瘋。
“這幾天怎麽了?氣色看着不是很好?”
他輕問。
“我忙翻了,沒能好好休息!到現在水都顧不上喝一口呢……”
說着話,她籲了着氣,敲了敲腰。
徐兢皺眉,馬上去往淨水器內給她接了一杯水來:
“別忙得累壞自己!”
“沒人會來心疼我的!”
她接過,道了一聲謝謝。
“誰說的!”
他無法茍同。
“我說的。我沒親人也沒愛人。圍在身邊的人,只是一些交情不錯的友人。”
“人生一輩子,若能交到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的話,也是一筆財富。”
“但朋友永遠只是朋友,沒辦法完全替代家人和愛人的位置。”
她淡笑,喝了一小口水後又擡頭問:
“我要是病倒了,你會來看望我嗎?”
“會!”
他點頭。但他不喜歡那樣一個假設。
“關心我?”
笑容擴大了一些。
“……”
他不接話了,心下依約明白她想說什麽了。
時檀沒有再廢話其他,直接道出了她的目的:
“我叫你過來沒別的事,就是想問你想的怎麽樣了?”
唉,果然是為了這事,只是她為什麽要在工作時間把他叫上來呢?
徐兢疑狐的想着。
“我聽俞圓說,你有女朋友?”
她見他不回答,又提了這麽一句。
哦,見鬼的俞圓怎麽那麽多嘴。
徐兢心下碎碎的抱怨起來。
這一刻,他心下清楚的知道,擺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可以讓他馬上親近她的機會。
答應和不答應,只一線之隔,改變的卻是他接下去的人生。可是……
“檀總,我身體不太好,背景很普通,才學也疏淺,恐怕……”
他慢吞吞的說,都不敢正視她的目光,心裏太糾結了——事實上,他是那麽那麽的想答應,然後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抱她了,天知道,他有多抱抱她。
“身體問題,你用不着好擔心的,只要不是絕症,慢慢調養總能恢複過來;背景普通,也沒什麽好在意的,我不需要你來錦上添花;至于才學疏淺,那應該是你太自謙了,我相信你不差就是了……徐兢,這些都不是問題……我想要你明白一件事,我陸時檀要的是一個可以疼我,願意與我共擔人生風險的男人,而不是你的過去……”
她不疾不慢的反駁着他的借口。
沒能說完。
“抱歉。我肯定沒法勝任!”
這一次,他拒絕的夠直接,心因為這樣一聲拒絕而疼得縮成一團。
他是痛苦的。
可他必須這麽做。
“看樣子,沒有餘地!”
時檀靜靜看着。
他沒有任何表情。
她看得明白,淡淡點下了頭:
“我知道了。你走吧!不送!”
彼時,她的手機響起來,她一邊接着電話,一邊先他一步走了出去,臉色極為平靜的在和電話那邊的人讨論着公事,似乎并沒有受這件事影響。
徐兢默默看着她消失在視線裏,又坐了一會兒,才低着頭走了出去。
他努力壓着心頭那一股被撕裂的悲痛,步子高高低低的,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剛剛從病床上下來一樣,完全不在正常狀态。
陸氏摩天大樓二樓是一個大型食堂,可供七八百人同時進餐。
中午,徐兢坐在公司食堂的餐桌前,對着面前豐盛的中餐,完全沒有食欲,腦海裏一直一直回響着時檀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就像着了魔一下。他沒辦法讓思緒停下來。
“你這是怎麽了,徐兢,從上頭下來就變得垂頭喪氣。挨訓了?”
有人問。
徐兢扯了扯唇角。不說,低頭,嚼起飯粒。
這時,邊上那一桌,有個長舌婦坐了下來,滿嘴神秘的在那裏叫起來:
“告訴你們一件絕對驚爆的大新聞。”
“什麽新聞?”
“檀總懷孕了!”
一石足能驚起千層浪啊!
徐兢整個背頓時僵住了。
“懷孕?”
“真的假的呀?”
“孩子是誰的?孩子是誰的呀?”
另有人興奮的問起來。
“會不會是喬少的?最近,檀總一直和喬少在一起,幾乎形影不離!”
“不會吧!我覺得應該是第二少的。我聽說之前他們有一起共進晚餐!”
“不不不,恐怕是李先生的話!檀總和李先生有在法國一起入住酒店……”
“這些都不重要!”
爆料人把他們的假設通通推開,來了一個大轉折。
“那重要的是什麽?”
“檀總好像不喜歡肚子裏那個孩子。好像要把它打掉!60層有個小秘書親耳聽到的,檀總要去拿掉它,就定在中午。”
這話,又激起一陣驚嘩。
有人嚷了起來:
“為什麽呀?這是為什麽呀?好好的幹嘛流掉孩子?”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
俞圓也在附近吃飯,她有看到,徐兢馬上扔下筷子,像箭一樣沖了出去。
她跟着一下子沒了食欲。
她猜:那孩子應該是徐兢的。
因為她知道:之前,檀總和徐兢有一起失蹤過一個晚上。并且,徐兢自那晚之後就變得怪裏怪氣的。想來,他已經和檀總搞到一起了。所以今天,檀總親自點名要見他,必是為了告訴他這件事。
只是她不懂,為什麽檀總要把那孩子打掉呢?
是因為這個男人不想負責,還是檀總不想和徐兢再把關系複雜化下去?
她個人覺得是前者。
可也不對啊,這徐兢,如果真是那種愛攀龍附鳳的人,為什麽會在搞大檀總肚子之後,會拒絕負責?
哎呀,太想不通了。
算了,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反正這個男人,與她無緣就是了!
徐兢如一陣風一樣沖上了60樓,總裁辦公室那邊的一小秘書,噌的跳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喂喂喂,你誰呀,沒得到檀總通知,任何人不能擅自在60樓行走,你不知道嗎?”
“我要見檀總!”
他聲息微喘的表述。
“抱歉,檀總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你要是再不離開,我只能讓保安過來押你走了!”
小秘書一副公事公辦、誰都不賣賬的樣子。
“讓開!”
徐兢狠狠一推,險些撂倒了小姑娘,然後,就像下閘的潮水一樣,沖了進去。
時檀的辦公室大門緊緊關着,他敲了幾下門:
“陸時檀,我有話要說,你出來!”
時,辦公室內有幾個高級職員
還沒去吃飯,一個個直起頭觀望起來,看到他在那裏叫,還直呼其名,臉上都現出了不快之色。
“你發什麽瘋?想把檀總的門給敲壞了嗎?檀總又不在……”
有人喝了一句。
不在!
通常沒事,她中午都在辦公室吃飯的。
徐兢馬上轉頭問:
“檀總去哪了?”
“我又不管檀總的行程,我怎麽知道?哎,你誰啊?誰給你在總裁辦公室橫沖直撞的權力的?小索,小索,叫保安,把這人給轟出來……”
彼時,兩個保安,已經在小索秘書的帶領下,追了進來。
眼見得一場辦公室大戰就要打響。
徐兢苦笑着自己的境遇,一邊暗罵自己活該,一邊忙繞過去,從另一處樓梯出口沖了出去,一邊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腳下沒有停了半步:
“喂,程航是嗎?”
哦,謝天謝地,程航的電話倒是一打就通。
“哪位?”
“我是徐兢!”
“哦,原來是你。有什麽事?”
“陸時檀人呢?”
“在我前面那輛車裏!”
車裏?
他記得的,程航現有有自己的座駕,而時檀身邊多半有瑪麗陪着,阿威是司機。
“你們要去哪裏?”
“醫院!”
“哪家醫院?”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康愛醫院!”
“程航,我拜托你能不能先拖住她!”
他打賭,程航肯定知道時檀懷孕了。
“抱歉,檀總決定的事,恐怕不是別人想拖就拖得住的!”
“等我一下,我馬上過來!我來和她說……”
“那你盡快!檀總還有一系列檢查要做。你趕得及的話,說不定還能讓她改變主意……”
“好……再見……不不不不,等一下,再等一下,我還有事要問:等到了醫院,我該去找哪個醫生?”
“我們在蔔醫師這邊!”
“謝謝!”
跑了五六層樓梯,徐兢累得動彈不得了,馬上去坐電梯,直達底層後,想叫一輛出租車,可該死的是出租車好難叫,等了有十分鐘,才叫到了一輛。
一路之上,徐兢不停的催司機快點,致令司機臉色臭的差點破口大罵。
半小時之後,終于到了康愛醫院,他一鼓作氣,往婦産科那個方向狂奔而去。
一會兒,他來到了本院最著名的婦産權威蔔女士辦公室前,看到程航守在門口。
“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