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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回去

臉上的笑意僅僅維持了三秒,卻驟然褪去。

褲袋裏的手機雖然被調成了無聲,可,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他沉着臉看着手機好一會兒,終于擡腳離去。

秦朗被安妮打來電話的時候,她正在回去的路上。

可是開車的并不是來的時候的靳聖煜,而是又換成了雲軒逸。

他來接她們的時候,安妮的臉色就變了。一言不發的坐進了車裏,珍妮追着他問:“爸爸呢,我爸爸去哪裏了。”

雲軒逸不知作何回答,只好沉默,終于在珍妮不依不饒的追文下,才吐露:“大哥臨時有事,叫我來接你們回去,抱歉!”

安妮點點頭,沒有再說話,珍妮卻生氣了,撅着嘴說:“爸爸騙人,他說了今天還要帶我騎馬的,騙人。”言畢,眼淚竟然啪嗒啪嗒的落下來。

雲軒逸慌了手腳,無奈開着車,求饒道:“你別哭啊,啊。”

“笨蛋,嗚嗚,”珍妮嗚咽兩聲,哭的委屈急了。

安妮才安慰了她兩句,秦朗的電話就來了。

她抓着電話說了幾句,便将電話給了珍妮,拍拍她的頭說:“秦叔叔。”

“秦叔叔,”珍妮明顯帶着哭腔的聲音聽起來特別的楚楚可憐。

秦朗不知在那邊說了,珍妮才破涕為笑,安妮松了一口氣,背靠着車座無言的沉默着。

“嗯,秦叔叔,我有乖乖的,真的嗎?那我去找你。”珍妮的口氣突然熱絡起來,惹來雲軒逸的側目,還有安妮的關注,不知道那邊的秦朗又用怎樣的手段賄賂了她。

珍妮将手機還給她,登時眉開眼笑的。

安妮好奇的問:“怎麽了?什麽事情又讓你這麽高興的。”

“笨蛋,我們去皇朝大酒店。”珍妮徑自吩咐着她,“快點啊。”

雲軒逸哼哼一聲:“那你倒是說說什麽事情讓你這麽高興啊。”

珍妮朝她做了一個鬼臉:“不告訴你!哼。”

“那你總可以告訴我吧。”安妮摸着她的頭說。

珍妮鈎鈎手指,示意她低下頭,然後附在她的耳畔叽叽咕咕的說着。

雲軒逸目不轉睛的盯着前方,只要她不哭,做什麽都好。

靳聖煜沒有任何的消息,他們只能等。

車子一停,珍妮就像個小兔子似的跳了出去。

秦朗早已等在酒店門口,見她過來,便跨步上前,珍妮像個小蝴蝶似的撲進他的懷裏,愉悅的問:“秦叔叔,mickey呢?我的mickey呢?”

秦朗在她的小臉蛋上親了親,又摸了摸,才開心的道:“在我房間裏,跟我上去拿吧。”

雲軒逸二丈和尚摸不着頭腦,奇怪的問:“誰是mickey?”

珍妮對他做了個鬼臉:“笨蛋。你真是笨死了。”

安妮同情的看着他,終于好心的解釋道:“mickey不是人,是唐老鴨的名字。嗯,玩偶。”

雲軒逸這才恍然大悟,承認自己的孤陋寡聞。

安妮安慰他說:“不知道是正常的。”

雲軒逸也沒能因此而好點一點。

“這位是?”秦朗不解的看着雲軒逸,言談之間,頗有疑慮。

珍妮摟着他的脖子嘻嘻笑道:“他是一個笨蛋。”

其實雲軒逸也早就在打量他,上次撞破了靳聖煜跟安妮的事情之後便一直惴惴不安的等着靳聖煜的報複,誰知,除了當晚被暴打了一頓之外,靳聖煜遲遲不動手,這讓他忐忑不安。

今天,靳聖煜有事叫玄風與赤風走了,他便主動請纓,承諾會照顧好她們。

他也明白她們在靳聖煜心目中的地位是不同的。早在第一次她們出現在煜園,靳聖煜竟然容忍她們的存在時,便知道了。

可這秦朗不等安妮說,雲軒逸便主動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雲軒逸。”

“我是秦朗。”秦朗禮貌性的與他握手,兩人皆沒有言明自己的身份,打探的意味卻更加明顯了。只是最近,越發的明顯了。

“秦叔叔,咱們快上去吧。”珍妮纏着他,小小的心眼兒裏都裝滿了心思。

“好。”秦朗收回停留在雲軒逸身上的目光,對安妮說,“安安,一起上去吧。”

她看了雲軒逸一眼,便點頭了。

雲軒逸見他們都走了,忙不疊的追上去:“等一等,我也去。”

“你?”秦朗奇怪的看着他。等着他解釋自己到底用什麽樣的身份,什麽樣的理由,才提出這樣的請求來。

雲軒逸也在腦海裏飛快的思索着,最後,一咬牙,“我是她們的保镖,要随身保護她們,不能讓她們離開我的視線半步!”他說的擲地有聲,真的有點唬人。

安妮拍一下他的後腦勺,說道:“你?也不知道是誰保護誰呢?算了,你在這裏等着,我們很快就出來的。”她心裏還在記挂着靳聖煜這件事情,根本沒有多少心思在這裏消耗,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人是秦朗,她根本不會出來。

“那不行。”雲軒逸堅持着,“我不能讓她們單獨離開的。”他對靳聖煜可是誇下了海口的,如果她們有一絲一毫的損失,真的要題頭去見了。

任憑安妮怎麽說,雲軒逸就是咬緊了,要一起去。

最後,秦朗說:“安安,算了,沒什麽關系,就讓他一起去吧。”

雲軒逸并沒有感激他,只是咧嘴朝安妮笑。

安妮也朝他笑,笑了一下之後又打了他一下,說道:“走吧,大保镖!”

“是大笨蛋。”珍妮又适時的打擊了她一下。

“跟你說了我不是。”

“就是!”

兩個人又開始吵吵嚷嚷,進入酒店大廳。

電梯還沒有下來,他們在那裏鬥嘴。

秦朗同安妮說這話,關心的問:“安安,你的身體好了嗎?胃還痛嗎?不要忍着,一定要說,知道嗎?”

安妮尴尬的摸摸頭發,低聲說:“謝謝,學長,我沒事了,已經不痛了,你不要擔心。對了,你見到以情了嗎?你們”還好吧。這幾個字安妮硬生生的住口了,他們怎麽可能不好呢。

沒想到突然扯上何以情,秦朗沒有任何準備,淡淡的點了點頭:“很好,我跟她”他笑了,沒接下去說。

“你呢?那個男人似乎對你很不錯。”那個男人自然就是靳聖煜。秦朗的眼裏分明希冀着什麽,可惜安妮沒有看到。

她揚揚眉,既不否認也不承認。只是說:“他這個人還不錯。”

“那就好。”秦朗的心漸漸沉下去,臉上維持着笑容,可,心裏卻怎麽也笑不出來,如果笑,那也是苦笑,“安安,我真的很後悔,如果不是因為那一晚”

礙于雲軒逸在場,他沒有接下去。

這時候,電梯來了,他們魚貫而入。雲軒逸在背後墊底。

電梯裏反射出四個人的背影。顯得很怪異。氣氛也特別的壓抑,安妮默不作聲的盯着電梯不斷的攀升,只想快點走出這窒悶又窄小的空間。

沒想到雲軒逸會開口問:“不知道秦先生,跟安妮是什麽關系?”他的話直接又大膽。秦朗也顯然愣了一下。

雲軒逸是做足了心理準備的,為了将功補過,讓他做什麽都可以。

“他是我最愛的叔叔。”珍妮替他回答了這個回答,“也是我媽媽最愛的人。”

“你媽媽最愛的人?”雲軒逸頓時吃了一驚,看着她,目光在他們三個人中間游移,就像雷達,讓安妮不悅。如芒刺在背。

可珍妮的話她又不能不澄清,不單是因為靳聖煜的關系,還因為不想讓秦朗誤會的緣故。

“不,他是我學長,是我大學裏的學長,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最愛護我的人。”有句諺語,叫做越描越黑。雲軒逸雖不至于在心底做多大的揣測,可,到底是猶豫了,也懷疑了的。

秦朗出聲了,他不想讓安妮為難,解釋道:“是,我們是朋友。”

雲軒逸沒有再接下去問,因為這個問題,在所有人心底都自問着,只是朋友嗎?

幸虧電梯終于到了。安妮迫不及待的按下開門鍵,她站铮亮的走廊上,面對着深灰色的牆壁,長長得,貪婪的透着氣。仿佛要把剛才在裏面缺失的氧氣全部追加回來,盡管實際上并沒有多大的壓迫。

直到此時,才發現自己渾身頹軟,既要一直心頭的緊張,還要表現出輕松自如的神态,比演戲還累。什麽時候,面對秦朗,她都需要演戲了?

世事就是這麽的奇妙,這城市,小的有些過分,這酒店,更是小的離譜。

安妮慢慢的直起身體,沒走幾步,她就猝然收住腳步,轉彎處,就見一個大門敞開的房間門口,一名打扮妖嬈的女子,将唇印到背對着他們的男人的臉上。

明明只是一個背影,可,她還是沒站穩

雲軒逸也錯愕的看着那一幕。時間宛若凝固,唯有那邊男女的吻,還在繼續。

-

現場只有珍妮在背後叫了一聲:“爸爸!”

靳聖煜的背一僵,快速的轉過頭來,與她的視線無言的在空中交彙。

康月靈饒有興致的看着他們,手不知不覺的纏上靳聖煜的胳膊,用眼神對安妮宣戰。

“安安,”秦朗叫她,“我們該走了。”他說。

“爸爸,你在幹什麽?”珍妮不知是無意還是故意的問道。看着康月靈的視線裏充滿了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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