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不會胡來
靳聖煜舉着筷子,擡頭看她,安妮複又心虛的垂下頭。
“嗯,”靳聖煜飛快的瞥了她一眼,笑容裏多了幾分揶揄,“放心,我不喝酒,不會胡來的。”
安妮愣了一下就明白他在說什麽,立刻紅了臉,扭轉頭看向一邊。包廂的視角很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游泳池裏水星點點,磷光閃閃,在天空下呈現出一種碧綠的藍色。
靳聖煜說:“那裏晚上會有很多人,忙碌了一天在那裏放松一下,是很不錯的選擇。”
安妮扭頭望着碧波蕩漾的湖水,升起一股氤氲之氣,不接話,點了點頭。
“那我們快點去好不好?”珍妮放下勺子,“我吃飽了。”
“好,小公主。”靳聖煜毫不吝啬的滿足她的***。
這一生小公主叫的她非常的受用,笑得眉眼彎彎。
似乎他們的關系日趨緩和,她面對他時的緊張感卻不斷的加劇之中。
因為是在室內的緣故,即使是在這樣的天氣裏,也始終維持着恒溫的溫度。絲毫沒有影響珍妮的興奮之情。只見着光着兩只小腳丫子,在水邊蕩啊蕩的。
水下有幾個人在游泳,但是安妮試了試水溫之後卻說什麽也不肯讓珍妮下水去,好說歹說,珍妮才勉強同意不下去。
安妮與她并排坐在邊上,兩只腳如藕一般的白皙,招惹着人的眼球。
“媽媽,爸爸呢?”珍妮突然在那邊四處張望起來,從來到這裏之後,靳聖煜就沒有再出現了。
安妮扁扁嘴:“我不知道。”
就在這時,她的腳像是被什麽抓到一樣,吓得她立刻把腳縮了回來,還連帶着的發出一聲驚叫。接着,就見本來平靜無波的水面上突然如炸開了鍋似的竄出一個黑色的頭顱來,吓得珍妮也跟着收回了腳。
靳聖煜用手抹了一把臉,臉上的水珠便順着他線條分明的流下,他站在水裏,發出一聲低沉的笑意,甩了甩頭,看着她們。
安妮知道自己被耍了,羞憤交加,站在岸邊甩着自己的腳,像是被什麽纏住似的,不停的跳腳。
靳聖煜見她如此這般,頓時黑了臉,雖然依舊在水裏,卻頗有上來的架勢:“我的手有毒嗎?”他說。
安妮啐了他一口:“誰叫你沒事吓人的,搞什麽嘛,真是的。”她的褲子都被濺濕了不好,黏在身上多難過。
珍妮雖然也被濺濕了,卻無比的高興,只見她在那裏張開了手對靳聖煜喊道:“爸爸,我也要下去,我也要下去。”
“好啊。”靳聖煜游到岸邊,張開手,珍妮便順勢滑進了他的懷裏,安妮想阻止也來不及。
珍妮驚呼了一聲,叫了一聲好冰,趴在靳聖煜的肩上慢慢适應着。
“靳聖煜,快點把她抱上來,太涼了,會感冒的。”她跺跺腳,站在岸邊顯得莫可奈何。
他不理她,反而在珍妮的耳朵邊說了什麽。珍妮不住的點頭。
最後對她招招手說:“媽媽,你過來一下。”
安妮以為她願意上來了,不疑有他,誰知一靠近,珍妮竟拍起了水花,水珠全部噴濺在毫無防備的安妮的身上。她頓時全身變得**的,連脖子都不能幸免于難。
靳聖煜立即跟上。珍妮再接再厲。氣的安妮眼珠子都要翻出來了,最後所幸一咬牙,也加入了這場大戰。
這一晚,他們玩得酣暢淋漓,沒有紛擾,沒有過去,沒有陰影,只有他們三個人,開懷大笑。
他們雖然沒有交談,這就在這種無聲的游戲中,三個人卻反而越靠越近。
原來,世界,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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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後,珍妮趴在床上休息,不一會兒便睡着了。
一直站在陽臺上的靳聖煜對安妮使了個顏色,指了指外面,示意她出去。她看了一下珍妮,幫她蓋好被子之後,便出去了。
他們漫步在碧綠的湖水邊。安妮的手往後伸了伸,伸了個懶腰,側頭說:“靳聖煜,你是不是還欠我點什麽?”
靳聖煜奇怪的問:“欠你什麽?”
“你忘了你答應拿你的過去跟我交換的嗎?我說了,你怎麽可以不說呢?”近處的照明燈和遠處五彩的霓虹交相輝映,絢麗的色彩投注在過分專注的臉上,映襯出她狡黠的笑容與凝滞的美麗。
他從沒見過她這樣的笑,像是陡然抖落了所有的包袱,變得輕松起來,令人怦然心動。心裏突然生出一種癢癢的感覺,酥酥麻麻的撩撥着他的心緒,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吻她的沖動。
“我的過去,”靳聖煜強迫自己扭開了頭,将視線落在已經平靜的湖面上,“我只知道我的父親是法國人,母親是中國人,”他說,“我小時候是被養父帶回去的,怎麽帶回去的,我已經忘了,因為我的眼睛,無論如何也瞞不住的,所以我的養父便告訴我這些了,其他的,什麽也沒有說,不管是出于什麽目的,他不說,我也不問。”突然之間,落寞與孤寂徘徊在他們之間。
雖然安妮早就料到了這些,可,仍是覺得莫可名狀的心疼。
他的話仍在繼續:“我的身份,很複雜,比你想象的要複雜,靳林堂不是一般人,他從小便交給我很多東西,他悉心的栽培我,就是希望有一天,我能成為他的接班人。”
“你說你的酒店,還有這些東西,都是他給你的哦?”安妮數數打着皇朝名號的東西。
靳聖煜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像是搖頭卻又點頭道:“差不多是這樣意思。”其實所有皇朝名下的不管酒店還是別的産業,都是他靳聖煜的名字。
唯有那些隐藏在暗中,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才是靳林堂留給他的。
“那有哪些東西是你的啊。”安妮突然道。
靳聖煜一愣,随即笑了,摸着鼻頭:“如果我說沒有呢?”
“沒有?你的意思是沒有東西是你的?”她似乎吃驚不小,“我還以為你很有錢呢。”
“嗯,沒有東西是我的,我很窮。”他一本正經的說着,然後認真的看着她。
本來以為她會露出什麽失望的表情,沒想到她卻一笑而過:“沒有錢也是好的,錢多了并不快樂。有些快樂不是用錢可以買到的。”
“啊,”靳聖煜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吓了安妮一跳。
“你幹什麽?”她拍着胸口說道。
“我想到有一件東西是我的了。”靳聖煜得意的道,“你想知道是什麽嗎?”
“是什麽?”
靳聖煜指指自己的鼻頭。
“你?”安妮問。
“沒錯,就是我。”靳聖煜一把抓起她的手,高興的說,“沒有東西是我的,但我這個人是我的,怎麽樣,你有沒有興趣?”
安妮驀地睜大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給了他一個超級大的白眼,用力将自己的手掙了出來:“誰有興趣啊,放開我了。”
“你啊,你把我摸都摸了,親也親了,難道還想抵賴啊。”靳聖煜低頭盯着她說。
“才沒有。”安妮臉一紅,心跳陡然加快,一跺腳,“我不理你了。”然後便跑起來。
靳聖煜在後面喊道:“你等等啊。”
她卻不理,自顧自的跑着。有笑聲傳來,似乎被他抓住了,不依不饒的纏着她。
這樣的夜晚,這樣兩個人的相處,太多美好。靳聖煜似乎醉了,醉在這迷人的芬芳中。夜色隽永着寒氣無邊無際的侵來,可他們卻渾然未覺。
回去的時候,兩個都沒有說話,兩人并肩走着。
他的手指,微微的蜷曲着,總是在預謀什麽。
時光雖短暫,卻美好。漫天的星子似乎在訴說無言的親密。他的手微微一動,就要捧着她的了,她卻掬起了手,指着天上半滿的月亮說:“靳聖煜,那裏真的住着嫦娥嗎?”
他悵然若失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她的,才擡起頭,淺笑了一聲:“你相信嗎?”
她搖搖頭:“我不知道,中國人總是有很多很美很動人的故事,我不明白,可是卻很喜歡聽,也是我只是喜歡那種美好的願望與感覺吧。”安妮頓了頓,回頭看他,“你呢,你喜歡故事嗎?”
今晚的她,話好像特別的多,看似不着邊際,卻在不知不覺中拉近着兩個人的距離。
他又笑了:“我不相信故事,故事太過美好,太美好的東西總是不長久的。”他的臉逐漸被寒氣所籠罩,迷迷蒙蒙的,安妮眯起了眼,卻還是看不太清楚。
他送她到房門口,在她快要進門的時候,他叫住了她。
安妮回頭看着他,以為他還有什麽事情。
“安妮,你”他由衷的說,臉上有濃濃的柔情在蕩漾開來,“謝謝你。”
其實美好的并非只有他一人,安妮的臉頰微紅,笑了笑,“謝我做什麽。”
他沒有再說話,反而欺近她,在她的額前印下一吻:“晚安。”
她愣住了,張着大大的眼睛,這樣溫柔的靳聖煜與以前那個冷酷的,動不動就冷漠無情的男人,實在相差太多了。而且,他跟她說晚安?她以為他又會
看出她的窘迫,靳聖煜忍不住打趣道:“難道你還想邀請我同床共枕?”
大門嘭得被關上,徒留下靳聖煜一個人面門四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