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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狼狽的姿态

試了好幾次,鞋子才有所松動,可就算是這樣,鞋子拿出來應該也沒什麽用了吧,安妮悲哀的看着自己一高一低的兩只腳,在看看低頭悶笑即将成為同事的人,臉色慘白

康澤邦一用力,差點沒摔倒在地,好在鞋子終于成功的拿出來了。誠如安妮所料,這鞋子雖然跟沒斷,可跟下面的下個小跟沒了,孤零零的被留在了電梯裏。

康澤邦對他們說:“你們去忙吧。”

安妮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到他的面前,不好意思的說:“麻煩你了。”

他将鞋子放到她的腳下,安妮似乎聽到了他說:“以後不許穿這樣的鞋子來上班。”

她紅着臉,低頭不語,将自己白嫩的腳伸進去。再擡頭時,他已經又回辦公室去了。

怎麽搞的,專程出來救她的嗎?她想不明白,只好踩着略有高低的高跟鞋不甚穩當的跨進電梯裏。丢人丢大了。明天她忍不住哀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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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聖煜今天回來的早。或者說是刻意在等她回來的。

沒想到她卻是這樣狼狽的姿态出現的。他看的一愣一愣。

安妮手上的手提包歪歪斜斜的攀在手腕上,一手揉着膝蓋,一手扶着牆壁小心翼翼的走進來。

靳聖煜顧不得還在生氣,立刻走上前去問:“你怎麽回事?”

“先不要問我,讓我先休息一下。”她整張臉都皺在一起,五官似乎都移了位,看起來特難看。

靳聖煜罵了聲:“活該,”卻仍是扶着她的胳膊讓她得以順利的坐到沙發上。

安妮全身的重量幾乎都放到了他的身上。一坐到沙發上,就發出鑽心的疼,痛的她哇哇直叫,她知道自己的腳一定是起泡了,碰一下都覺得疼。

這雙鞋子算是徹底的報廢了,都是害她出糗的罪魁禍首啊。

“怎麽弄成這樣?”靳聖煜發現她的腳慘不忍睹,凝緊了眉頭,“你不去面試嗎?面試需要你們走路嗎?”

他怎麽會知道,她是一路走着走出金城街的。那裏根本沒有計程車,她一個人就像個瘸子似的慢慢挪出來的,能不疼嗎?

她不理他,朝裏面喊道:“顧嬸,顧嬸。”

顧嬸一下就出來了,身上還系着圍裙。安妮皺着五官可憐兮兮的哀求說:“顧嬸,麻煩你給我倒個熱水好不好?我腳起泡了。”疼的她嗤牙咧嘴的。

顧嬸一愣,跑過來一看立刻發出巨大的哀嚎聲:“作孽啊,怎麽弄成這樣子你等着,我馬上去阿。”可這時,廚房裏卻傳出菜炒糊了的味道。

靳聖煜黑着臉說:“顧嬸,你去忙吧,我給她去倒水。”

顧嬸一聽眼睛就亮了,立刻想拍拍靳聖煜的肩膀,可發現自己一手油膩另外一手拿着鍋鏟子,只點頭說:“要用熱水燙!”

“我知道。”靳聖煜看了她一眼,道,“你等着。”

安妮如受傷的小貓似的窩在沙發上,抱着自己的腳丫子不撒手,那點點血絲充起的血泡觸目驚心的占據了她的腳底板,她都懷疑這樣的腳明天還能走路嗎?鑽心的疼

靳聖煜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便端着臉盆出來了,臉盆裏冒着袅袅的熱氣,氤氲的很。

安妮倒抽了一口氣,這樣的水要是腳下去,還能完好無損嗎?她不禁擔憂的說:“我再等一下泡吧。”

“不行,現在泡。”靳聖煜将臉盆放在她的腳下,“水涼了就沒效果了。”

安妮自然也知道這個,可是這個水真的很吓人阿。

“是你自己要去應聘外企的,現在來喊疼?”他譏诮的笑容令安妮想起康澤邦那邪惡的笑意,不禁愣了一下,這兩個人,真的好像阿

“你這麽看着我幹什麽?”靳聖煜皺起了眉看着她。

安妮清了清喉嚨,斟酌着開口說:“靳聖煜,我今天遇到了一個跟你長得有點像的人,特別是你們的笑容都一樣的一樣的”她在腦子裏費力的搜索着可以用的詞語。

“一樣的邪惡”安妮高興的叫起來,手下一時沒了分寸,“對,對,邪惡,就是這個詞,”還沒得意的笑完呢,就垂下了臉,哇哇大叫起來。

邪惡?當着靳聖煜的面這麽說他,他很是不悅,她又拿他跟另外一個男人比較,就更加的不悅了。可看她這麽疼,他還是命令道:“把腳伸進去。”

安妮疼的眼淚水都要下來了,別無選擇,就閉了眼将自己的腳伸了下去:“阿”放下去的瞬間,又如彈簧一般被談了回來。

“好燙”血泡遇上熱水,就像一陣嫩皮被燙到了似的,她的眼淚當真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靳聖煜蹙眉。一言不發的蹲下來,試了試水溫,确定不是很燙之後,對她說:“慢慢把腳放下去,一點一點來,可以嗎?”

怒氣全部被他收進去了,乍看之下他的脾氣好得不得了,安妮就這樣被蠱惑了,透過朦胧的淚眼點了點頭:“好。”她說。

“那來。”靳聖煜誘導着她,她的腳背雪白,細看之下就像白嫩的藕一樣,毫無瑕疵。

安妮的腳剛碰到水,又想縮回來,如此反複好幾次,靳聖煜終于看不下去了:“你到底想不想好了?”

安妮含淚點頭,怎麽不想?

終于,當她再一次觸到水的時候,靳聖煜狠了心,一把按住她的腳,不讓她縮回去,水花飛濺,不少水珠濺到了靳聖煜的身上。

安妮哭着說:“放手,放手。”她恨不得立刻将腳縮回來。

靳聖煜卻不管不顧,死死的按住她的腳浸在水裏。也不管有多少撲騰的水濺濕了他。

安妮的哭聲漸漸低下去,慢慢适應了水溫,她終于安靜下來,雪白的腳背已經被燙的紅紅一片。

靳聖煜有力的手握着她的腳踝,也被燙紅了。

“不燙了?”他扯開一抹笑,試着不讓她的腳底踩到水底。

說不清到底說感動還是什麽。總之,她看他的眼神,多了溫柔。

靳聖煜點點頭:“那你自己試試。”然後放了手。

驟然失去他的托力,安妮自然無知輕重的踩下去,差點沒踩破腳底的泡。

靳聖煜開始站在旁邊冷眼旁觀。

安妮的淚水仍舊在打轉,卻不想再麻煩多了。自己小心的蹲下身體,動手輕輕拍打着腳背。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蹲下身。安妮奇怪的看着他:“你幹什麽?”

他低沉着說:“你坐好,我幫你。”

“你幫我洗腳?”安妮咝了一口氣,以為自己聽錯了。

靳聖煜不響,算不算默認?安妮驚恐的看着他的手指穿梭在她的腳背上,腳趾之間,一陣電流通過大腦,尤其是當他的手指把玩着她可愛的腳趾時,更是忍不住戰栗。

她盡量端坐在沙發上,卻被悄悄的抓緊了身下的坐墊。

他做的那麽認真,那麽細致,每一分,都不放過,她的臉被染成大紅色。靳聖煜似乎根本沒注意到她的窘迫,只是在她忍不住想将腳縮回來的時候警告她:“不要動。”

雖然他看起來很兇,可,動作卻異常的輕柔,小心的避開了她所有的傷口。

等水溫差不多涼下來的時候,安妮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汗,臉上都黏糊糊的,更不要提身上了。雙腳紅的慘不忍睹。靳聖煜卻說:“你把腳提到半空中不要動,我去找藥膏給你擦。”

安妮兩眼淚汪汪的點點頭。除了感動,還是感動。

“你們幹什麽?”突然,她聽到靳聖煜呵斥的聲音。雲軒逸揉着自己的鼻子低頭站在那裏。

原來是因為他們一群人在後面偷看,最後靳聖煜走過來因為沒處躲了,于是犧牲了雲軒逸出去。

“大哥,”作為炮灰的雲軒逸不敢正面瞧他,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似的說,“我去幫你拿藥箱。”接着便落跑了。

玄風與赤風後知後覺,也想跟着落跑:“哎,你等等我們啊。”

誰知靳聖煜卻叫住他們:“你們兩個替我回酒店一趟,幫我把珍妮接回來。”

他們神情一怔,立刻收起嬉皮笑臉,正兒八經的點了點頭:“那我們先去。”

被熱水泡過的腳加速了血液循環,雖然剛開始疼的不得了,可現在卻真的緩解了不少,只是腳上的這些泡該怎麽辦?

雲軒逸幾乎是腳不沾地的跑過去又跑回來,靳聖煜哼了一聲便接過,坐到她的對面,命令她将腳放到他們中間的小幾上,安妮顫悠悠的放上去,痛苦的別過了頭。

靳聖煜看她,嘆了一口氣,叫來顧嬸,為她挑破水泡。未成形的水泡挑破是更加疼的,可如果現在不挑破明天就鐵定無法走路。于是他說:“你忍下。”

安妮咬咬牙,點頭:“好。”

顧嬸眼神兒不好,拿着消毒的針卻幾次找不到位置,那繡花針在她的手裏簡直是沒影了。安妮一緊一縮的,被刺了好幾下,被一個都沒有成功。

雲軒逸都看不下去,轉過頭:“大哥,我去上個廁所啊。”

靳聖煜面無表情的看着安妮抓心抓肺的疼,最後,出聲說:“顧嬸,還是我來吧,你先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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