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敷藥
顧嬸圓圓的臉上一臉的汗,手都一直在顫抖,聽到靳聖煜不僅結束了生理的折磨,更是解脫了心裏的折磨,将針交給他:“我去準備吃晚飯。”
“嗯。”靳聖煜坐下來,捧起她的腳。仔細的研究着上面的水泡,然後說:“可能會很痛,你忍着。”
他的表情那麽專注,全部的心神都投注到了上面,他看着她的腳,她卻看着他,看着他細致的臉上一分一毫的表情變化,癡了。
“啊”針尖刺進皮膚的時候,終于喚回了她游離的神智,痛呼一聲,米黃色白色濃稠的液體便湧出來。
靳聖煜說:“忍着,不要動。”然後伸手替她将餘下的膿水擠了出來。
他的那雙手,竟然做着如此的工作,安妮不知道說什麽好,卻覺得心口一陣一陣的熱了起來。
後面的泡雖然疼,可又覺得不疼。她甚至期待這樣的過程能長久一點,這樣,就能看的久一點。
最後一個水泡裏的膿水被擠出來之後靳聖煜明顯松了一口氣,他的手上,也沾上了不少。他從箱子裏拿出一個藥膏,遞給她:“你自己擦一下,我去洗手。”
他的手,在她的腳上轉了一圈又一圈,摸遍了她的腳,安妮低着頭說:“好。”
冰涼的藥膏敷到腳上的時候,就像他的手依然停留在她的腳上一樣。一陣酥麻。心裏酸酸甜甜的。
靳聖煜回來的時候,安妮已經塗好了,安靜的坐在那裏,對着自己的雙腳發呆,他擦幹手上的水,說:“別看了,快點去吃飯。”
她根本動不了,本想說讓靳聖煜随便給她弄點,她要坐在這裏吃,可誰知靳聖煜卻彎下腰,打橫抱起她:“抓好。”
安妮摟着他的脖子,清晰的感覺她糾結的手臂肌肉在隔着她的背脊與大腿,傳遞到她身上。
她羞澀的閉着眼,不敢看他的表情。這麽多次下來,兩人都對彼此的身體異常的熟悉了。
靳聖煜将她放在一張椅子上,讓她吃飯。
安妮奇怪的問:“珍妮今天怎麽沒回來?”
靳聖煜忍不住諷刺了她一句:“你還知道關心自己的女兒嗎?要是她被拐跑了你都不會知道。”
安妮忍不住辯駁道:“我哪裏不關心她了?我只是想要有自己的生活,這難道也錯了嗎?”她委屈極了,珍妮會長大,可她的重心不能永遠放在她的身上,沒有生活的重心,人便失去了生存的目标。她說的氣憤,眼眶都有些紅了。
靳聖煜知道可能是自己太過分了,拉不下臉,卻仍然解釋道:“珍妮沒事,她只是在酒店陪秦朗,我已經叫人去接她了。”語氣沒有任何的變化,平淡的像是在談論別人的事情。
“陪秦朗?”安妮吃了一驚,“他怎麽了?”
靳聖煜避重就輕的回答:“有些小感冒。”
“是嗎?”安妮不輕不重的咕哝了一聲。
“你今天不是去面試嗎?結果怎麽樣?”靳聖煜轉移了話題。
安妮這才想起來還沒将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呢,頓時喜笑顏開,不知道他會不會驚訝,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高興不起來。
她臉上的表情吩咐多變,靳聖煜調侃道:“你都可以當顏料盤了。”
她驚愕,終于忍不住告訴他:“從明天開始,我要去mc上班!”
“mc?”靳聖煜怎麽可能不知道mc。可他也真的沒想到安妮竟然是去mc面試的,“你說你明天去mc上班?”
看出他的震驚,安妮心裏的郁悶一掃而空,露出無比暢快的笑容:“沒錯,他們的人力資源總監告訴我,明天就開始上班。”
安妮這才想起她忘記顏笑了?!說好了兩人要一起走得,結果,她只顧着自己離開了,兩人當時又沒來得及交換電話,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mc?人力資源總監?”靳聖煜盯着她,又緩緩複述了一遍,“還明天上架?”
“是啊。”安妮肯定的點點頭,“而且那個人力資源總監就是”
“就是你說的跟我長得很相的那個人?”靳聖煜替她說下去。
安妮的眼睛驀然一亮,無比高興的看着他說:“你怎麽知道?”
“哈,”靳聖煜發出冷哼,“我怎麽會不知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知道啊。”安妮點點頭說,“他姓康,肯定跟康家的人有關。”
原來她都知道,靳聖煜再也無法維持好臉色:“既然你知道,為什麽還要答應去上班?”
“就算他跟康家的人有關又怎麽樣,我要去的是mc,又不是康家,難道你希望我一輩子就呆在家裏嗎?”她還這麽年輕,要是沒有工作,每天就等着先生下班,孩子放學,人生,是不是太單調了一點?
靳聖煜攤手:“我根本不是這個意思,”他盡力申明,“你不是學醫的嗎?為什麽不繼續當醫生,反而要做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
“什麽叫做毫無意義的事情?”安妮冷着臉反問他,“那為什麽你要去上班?讓你每天呆在家裏接孩子放學好不好?”
“你”靳聖煜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安妮反诘:“說不出話來了吧,”典型的大男子主義。
火藥味開始彌漫,這頓飯還沒開始吃,便已停滞,靳聖煜板着臉坐在那裏,安妮也一樣。
“如果你只是想要一個工作,我可以”靳聖煜試探性的開口。
誰知安妮立刻拒絕了:“不需要,我要靠自己的雙手雙腳努力。”她就這麽直截了當的拒絕了靳聖煜的心意。
靳聖煜氣結,出言諷刺道:“就憑你這走幾步路就能長滿水泡的雙腳嗎?”
安妮嘴一張,又悻悻然閉上,被他說中軟肋,她很懊惱:“你等着,我絕對不會讓你瞧扁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靳聖煜反瞪回去。
“對了,那個康澤邦到底是什麽人?”安妮的好奇心并未得到滿足,“不會是康俊麟的哥哥吧?”她把自己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
靳聖煜反觀她:“難道他沒有告訴你嗎?”
她搖了搖頭:“他只說聽康俊麟提起過我,所以”
靳聖煜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神情,惹來安妮一頓白眼:“到底是不是啊?”
“是。”靳聖煜沒有再賣關子,直接說,“他就是康月靈和康澤邦的大哥。”
“啊,”臆想得到證實,安妮吃了一驚,“那他為什麽不在康氏上班,反而跑到毫無關系的外企去?”
靳聖煜給了她一個你很白癡的眼神:“你覺得一山要怎麽容得下三虎?”
“三虎?”仔細一想便能發現靳聖煜是對的,康月靈野心勃勃,雖然是一個女人,卻做的不比男人差,而那康俊麟,似乎又是康老太太的心頭寶,“那為什麽康老太太不幫康澤邦呢?按理說他還是長孫啊。”
靳聖煜微微一壓抑,倒是沒想到安妮能問出這麽有建設性的意見來,不由的多看了她幾眼:“康澤邦是他父親外面生的私生子,雖然是長孫,但康老太太并不喜歡他。”
“啊”安妮壓抑的叫出了聲,原來關系這麽複雜。
靳聖煜幹巴巴的笑了幾聲,沒了聲音。
這個身世其實比靳聖煜要好多了,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靳聖煜,你”安妮想開口安慰她幾句,卻比她想象的要困難多了。
場面漸漸冷下來,兩人各懷心思的坐在那裏。
“康澤邦讓你明天去上班?”等了一會兒,靳聖煜又把話題轉到了剛到了剛才的問題上。
安妮咬着唇,偷觑他,然後點了點頭:“可以嗎?”
“你問我可不可以幹什麽?你自己覺得可以就可以了。”說完,他低頭夾了一筷子菜。
他這樣的态度讓安妮很不開心。她是想得到他的認可的,而不是這樣可有可無,時好時壞的态度。
說實話,這些日子以來,安妮過得并不安心。自從知道了他就是珍妮的父親之後,兩人之間若有若無的暧昧情愫漸增。他的細心,他的溫柔,他的體貼,他總是不經意的表現出的關心,她都是能體會的。
可他的霸道,他的冷冽,他的怒意,卻也總是時時圍繞着,上一刻還甜言蜜語的人,下一刻就有可能對你冷言冷語,這樣若即若離的态度讓她猶如身處迷霧,根本看不清前方的道路。就像現在,明明剛才還對她那麽好,親自給她洗腳,那麽小心翼翼的為她挑泡,可現在呢?冷着一張臉坐在那裏:“靳聖煜”她叫他。
他端着碗在那裏吃飯。
“靳聖煜,你到底有沒有喜歡”安妮忍不住将藏在心底的話問出口。
可誰知,大門卻猛然被推開,珍妮一馬當先的沖進來,沖着安妮嚷嚷道:“媽媽,不好了。”
安妮心一緊,飛快的看着她氣喘籲籲的小臉,問道:“出什麽事情了?”
靳聖煜也放下了手中的碗。
“秦叔叔秦叔叔”珍妮大力的喘了幾口氣,扶着她的大腿說,“快點,我們去醫院秦叔叔暈倒了”說着她的臉上就有了哭腔。
“秦朗暈倒了?”安妮吃驚不小,“怎麽會這樣?”
珍妮哪裏說的清楚,卻只能挑她知道的說:“秦叔叔生病了,發燒”
玄風是将車停好才來的,比珍妮晚不了多少:“是肺炎。”他說。
安妮手上的筷子哐當掉到地上:“怎麽會這樣?”
玄風意味深長的看着她:“夜裏淋了一夜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