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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偏執

秦朗對她的偏執感到力不從心,他再一次的強調:“以情,我知道這對你的傷害很大,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再自欺欺人了,我愛的是安妮,從來都是,我一點也沒有愛過你,我,很抱歉。”他覺得這實在是太壓抑了,見何以情的臉色一白再白,他知道再呆下去只會将事情弄得更糟,于是說:“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先出去。”

“秦朗,”何以情發瘋一樣的叫他,“那我就讓你後悔。”

用力的一劃,血流如注。

秦朗聽到響動轉過頭來,滿目的鮮血,他無法呼吸的站在那裏,何以情笑着,不顧手腕的疼痛,只看着他:“秦朗,我要讓你後悔。”然後,緩緩的倒向地上。

秦朗發瘋一樣的跑到廁所裏拿來毛巾替她止血:“你瘋了,你是醫生啊,你的手還怎麽拿手術刀?”

何以情靠在他的懷裏,輕笑着:“沒關系,我只要你。其他的什麽都可以不要。”

秦朗感覺深深的無力,飛快的叫了救護車。

“嗚哇嗚哇”救護車一路朝醫院而去。秦朗握着她的手,一臉的痛苦,她緊閉着雙眼,面色蒼白如紙,已經休克,沒有意識。

淩亂的腳步聲響起,醫生與護士全力推着白色的病床跑。

秦朗在她的耳邊說:“以情,堅持住,堅持住”

她帶着氧氣罩,聽不到任何的聲音,只有手腕上觸目驚心的紅,像是她所有的生命力都集中在了手上,然後快速的流失。

“先生,麻煩你再外面等。”手術室外,一名護士攔住他。

他全身是血,頹然的靠着牆壁站立,忘了任何的感覺。

紅燈亮起,手術正在進行中。

安妮看着面前簡單的幾個字,毫無頭緒。

她再一次覺得,上班真的一點也不輕松。才短短兩天,卻差不多打消了她全部的熱情。

同事沒人能幫她,她的求助都被軟綿綿的擋了回來。

“安妮你看,我這裏也有很多事情,你還是找找別人吧。”

“不好意思啊,安妮,我要下班了,你還是請教別人吧。”

“安妮,對不起”

“難道其他人上班也這麽慘嗎?”安妮沮喪着臉。

此時,辦公室裏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吵吵嚷嚷的頓時變得安靜起來。

安妮木然的坐在椅子上,突然,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她僵硬的挺直了背脊。

“安妮,有什麽困難嗎?告訴我啊,我可以幫你的。”一嘴的污穢,還不斷的将口水噴到安妮的臉上。

是下午那個該死的***。安妮不着痕跡的想往旁邊挪一下,他卻不讓她得逞,甚至還得寸進尺的靠近她,摸着她的肩膀慢慢往下。

安妮一陣作嘔,終于忍不住一把站起來将他推開。

男人四十來歲,長得腦滿腸肥,一時不察讓安妮得逞,卻也讓他的兇相畢露,猙獰的看着她說:“叫啊,你叫啊,”他指指周圍,“一個人也沒有,你叫啊。”

安妮終于意識到危險,一步步的後退,他卻一步步的逼近,她朝着門口的方向挪去,卻聽到他說:“沒有用的,大門我已經鎖上了。”

安妮心裏一驚,步子都有些亂了,原來這人是早有預謀的,只怪她太不小心。

男人淫穢的笑着:“只要你讓我高興了,我就放了你。”

安妮在心底罵了一聲,卻發現自己已經被逼到了牆角。

男人見情形差不多了,如惡狼撲虎一般的撲了上去。

“啊”安妮用力的掙紮着,雙手亂揮,企圖推開他,“救命啊,救命啊”她大聲的叫道,誰知卻被他一把堵住嘴。

一股臭氣沖進她的口鼻,她差點窒息。好臭她在心底吶喊着,靳聖煜,快來救我啊,快來救我啊

安妮絕望了,渾身像散架了似的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砰”安妮虛弱的坐在地上,看着面前倒下的男人,一陣惶惑。

“你”那個男人頭上的血順着他的鼻梁留下來,觸目驚心的,肆意在她的面前流淌。

安妮盯着他,一步步從地上站起來,手上的鞋子成了兇器,鞋跟上還沾染着點點血跡,她揪緊了自己的半敞開的衣襟,且退且看,背部猛地抵上桌子的尖角,咯得痛的沒有了感覺了,她紅着眼,抽搐着嘴角,指着大門的方向說:“去開門。”

那男人還想站起來,安妮拿鞋子護衛在胸前,手往後摸了摸,突然摸到桌子上的裁紙刀,她心一橫,對着他,怒罵道:“去開門。”

那男人見事情已經無法轉圜,安妮手上的刀子又近了幾分,終于心不甘情不願的去開門。門一開,就跑了。

安妮的身體猛然一倒,癱坐在地上,頭發全部散落,嘴角破皮,樣子狼狽極了。

她顫抖着手從包裏掏出手機,打電話給靳聖煜。

電話響了好久都沒人接。她絕望的快要放棄的時候才聽到他的聲音傳來:“安妮。”他叫。

“哇”的一聲,一直以來的恐懼與害怕終于在頃刻之間宣洩而出。安妮抱着電話抽噎道:“靳聖煜,你快來。”

“你怎麽了?”靳聖煜剛開完會,外面還有客戶在等着,此時立刻丢下文件,快步走出會議室。

“靳聖煜,我在辦公室,你快點過來。”她哽咽的哭道,“快點。”

靳聖煜點點頭:“好,你在那裏等着,不要動,我馬上過去。”說完,他就挂了電話,“玄風,這裏的事情你搞定一下,我出去有事。”然後便拔腿沖了出去。

等待的時間煎熬又難耐,安妮一動也不敢動,坐在地上看着門口的方向,一有風吹草動便如驚弓之鳥似的,如果不是因為鞋子剛才被她拿到手,她真的不敢去想後面的事情。

靳聖煜的車子幾乎是以超過二百的速度在路上飙,連續闖了好幾個紅燈,好幾次差點出事。

等車子停在mc門口的時候,他才發現原本半個小時的路程他竟然用了短短十幾分鐘。

門外不讓他進去,非要出事員工證件,靳聖煜心急如焚,一把推開他想攔住他的人:“如果你再攔着我現在就可以滾蛋了。”他語出威脅道,“業務部在哪裏?快點告訴我。”

門衛震懾于他兇狠的表情,吞了吞口水道:“十十八樓”

靳聖煜一拍他的肩膀,越過他,往裏沖去。

電梯很快就來了,沒想到卻與正好從裏面出來的康澤邦撞在了一起。

康澤邦站定之後看清是他,蹙眉問道:“靳聖煜,你這麽急搞什麽。”

靳聖煜沒空理他,鑽進電梯裏便按了上升鍵,康澤邦見電梯的數字指向十八,等着旁邊的電梯到來。

當靳聖煜沖進大門的時候,安妮一直緊繃的心驟然收縮下來,手上的刀子猛地一滑,在旁邊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的目光驀然一深,疾步跑過去蹲下身,脫下西裝外套蓋在她的身上:“你”

安妮笑笑,比哭還要難看:“什麽都不要說,先帶我離開好不好?”

靳聖煜心裏難過,卻無法表現出來,他說:“好。”然後輕柔的抱起她。

康澤邦也趕到了,與靳聖煜他們在門口相遇,安妮安靜的靠在他的懷裏,閉着眼睛。

“這是怎麽回事?”康澤邦神情一凜,看着安妮說,“發生什麽事情了?”

靳聖煜冷冷的嗤笑一聲:“康總監,mc的員工素質可真高啊。”明眼人一瞧就能明白了什麽事情,他康澤邦真***是腦子壞掉了嗎?靳聖煜懶得再理他,道:“麻煩讓讓。”

“等等,”康澤邦叫住他們,“安妮,你告訴我是誰做的。”

她一句話也不想說。

靳聖煜回答:“康總監,這件事情我不會這麽算了的,你,好自為之。”他無法嚴明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心痛,當他剛才看到那一幕的時候,他覺得他的呼吸都停止了,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害怕,她像個破碎的水晶娃娃,好像一碰,便會支離破碎。

他慶幸,自己接到了這個電話。要是再晚一步,他沒有接到,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

“靳聖煜,你”康澤邦無法說出下面的話,靳聖煜已經抱着她走進電梯裏,只是當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康澤邦看到了他的眼神,一種不惜一切代價毀滅的陰沉,饒是他,也不寒而栗。

“該死的,”康澤邦看着這一地的狼藉,再想想安妮的樣子,還有靳聖煜的眼神,他站在原地用力的一撫額,看來這次mc有大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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