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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狠毒

靳聖煜的狠毒是不為人知的。那是一種讓人從骨子裏害怕的冷冽。

他氣的掏出手機打給各部門的經理,命令他們在半個小時之內全部趕回公司。

安妮在他的心中占得分量太大,必須早作準備。

這也許會成為一個導火線,成為mc付出代價的導火線。

靳聖煜沒有送安妮回家,因為怕吓壞珍妮,在安妮的要求下他帶她去了她租的那個地方。屋子雖小,卻有鐘點工按時來打掃,倒也幹淨。他在路上的時候就打電話通知楊帆過來了,此刻楊帆正站在她的家門口等着。

靳聖煜一言不發的抱着安妮進屋,先去稍微清洗了一下,将她安置在床上,然後對楊帆說:“楊醫生,麻煩你了。”

楊帆搖搖頭:“我先看看。”

楊帆心驚,這比上次梁芷妍的傷還要嚴重幾分,身上有大面積破皮,還有淤青,雖然清洗了卻依然觸目驚心的可怕。

靳聖煜站在一邊,緊握着雙拳說:“安妮,你放心,這次的事情不會這麽算了的。”其實說再多又有什麽用呢,事情已經發生,可,如何才能讓他心裏好過一點?

安妮沒有說話,楊帆道:“煜,你先別急。”

“好。”他逼着自己冷靜下來,“楊醫生,那她怎麽樣?”

楊帆看得出來,只是侵犯未遂,不然以靳聖煜的性格,恐怕那人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楊帆說:“外傷嚴重,其他都還好,就怕心理有問題。”

靳聖煜點點頭:“我會注意的。”

楊帆嘆口氣:“煜,你忘記我上次怎麽跟你說的了?女孩子是用來疼的,你看看現在把人弄得。哎。”

靳聖煜服軟:“我知道,這件事情是我的錯,如果我不讓她去那個該死的mc,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我看明天還是送她去醫院檢查一下吧。這樣比較保險。”

“好,楊醫生,那現在要怎麽辦?”

“現在我替她的傷口處理了一下,也打了破傷風,這裏還有個藥膏,你給她擦擦,剩下的就明天去醫院再說吧。”

“那好吧。”

等靳聖煜送完楊帆回來的時候,安妮已經躺下了,緊閉着雙眼抓着被角。

靳聖煜走過去,輕輕的叫她:“安妮,安妮。”

“讓我休息一下吧。”她的聲音沙啞的像是被汽車碾壓過。

“好,但是要先把藥膏擦了,這樣上架才能結痂。”靳聖煜像個孩子似的哄着她,“你休息,我幫你擦。”

她沒有聲響,靳聖煜說:“你不出聲我就當你同意了,你放心,我不會弄疼你的。”

他再去扯被子的時候,她的手先緊了緊,然後慢慢的松開了。靳聖煜松了一口氣,要是她再反抗,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可看着原本白皙的身體上紅一塊青一塊,他也控制不住自己暴怒的沖動:“安妮,你忍忍,如果痛就說,好嗎?”

她像是了無生氣的娃娃。

靳聖煜将藥膏塗在手上,從她的臉頰開始,慢慢的塗着。他發誓,這一次沒有任何的歪想,只是覺得心痛:“以後都不要去那個mc了,這一次,我不會輕易放手了。”

這是他的要求,也是他的承諾,還有決心。

靳聖煜仔細的檢查着她的身體,每一處的傷口都沒有放過。最嚴重的是腿上和腰上,尤其是腰,紅了一大片。他差點克制不住自己顫抖的手:“該死。”

到底是誰該死?答案不言而喻。

當他的手指撫上她的大腿的時候,他感覺安妮顫抖了一下,雙腿并的攏了點,靳聖煜低聲道:“不要怕,沒事的,我只是要幫你上藥。”

她的眼角有淚水滑落,是不是因為有了依靠就會變得軟弱?如果沒有人關心她,知道這一切都要靠自己咬牙挺過來,是不是就不會這麽懦弱。

她的腿終于慢慢放松下來,靳聖煜一低頭,就發現了她大腿內側的那條傷疤,目光一暗,深邃無止境。他不去在意,仔細的幫她上藥。卻忍不住撫上那條醜陋的盤踞着的傷疤。

“很醜,對不對?”她閉着眼睛,對着天花板說道。

她微微瑟縮了一下,靳聖煜卻不讓她動:“不醜,”他說,“很可愛。”

安妮疲憊的笑了笑:“我知道很醜。靳聖煜,你知道嗎?剛才,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靳聖煜的心驀地一軟,手指更加的輕柔:“我很高興你能打電話給我。”他也很慶幸自己在第一時間趕了過去。

“可是,我當時真的很害怕,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那樣的事情”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麽人可以那麽萎縮?“那個人,那麽惡心”說着,全身便泛起了一陣小紅疙瘩。

“好了,不要再想了。”靳聖煜阻止她,“不會有事的,所有的人都會付出代價的。”

安妮沒有接他的話,只是自顧自的說着:“我真的很害怕要是自己暈過去了,或者放棄了最後會發生什麽事情。”

“哎,”靳聖煜嘆口氣,俯下身,将她緊緊的抱在懷裏,用力的,像是要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安妮,你要再想了,好好的睡一覺。”

她任由他抱着,沒有反抗:“你知道我大腿上的傷怎麽來的嗎?”

以前,這是她不願意示人的傷口,可現在,她不知道為什麽很想跟他說。

靳聖煜搖搖頭:“如果你不願意說,那就不要說了。”

“這是我為了秦朗留下來的。”安妮輕聲道。

靳聖煜的動作一頓,很快就恢複過來,泰然自若道:“那也過去了。”

“是,過去了,”安妮點點頭,“可是它很醜對不對。”

“不醜。”靳聖煜在心底嫉妒秦朗,卻沒忍住的問出口,“那傷口怎麽來的?”

“被樹枝劃的,那一天我們去爬山,可是秦朗摔下去了,我去找他的時候被劃的,當時流了好多的血,可是,都沒有這一次疼。”她的眼淚汨汨的流下來,無聲的打濕了他的衣襟。

“後來呢?你找到他了嗎?”

“找到了,”安妮說,“他很擔心,抱着我,卻一直讓我不要擔心,告訴我,不會有事的,但是傷口好了之後還是留下了那麽難看的疤痕。”能留下這麽難看的疤痕的,可見這傷口當時有多深。

靳聖煜的心一沉再沉,一痛再痛,為她的那句,可都沒有這一次疼。

“沒關系,別人看不到的。”他說,“一點也不難看。”

“那你介意嗎?”她突然推開他的身體,與他相隔幾厘米,怔怔的看着他說,“靳聖煜,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突然之間,她不想再玩這樣你追我躲,暧昧不清的游戲了:“你喜歡我嗎?靳聖煜,在你的心裏,我到底是什麽?”

“安妮,你”靳聖煜看着她認真的表情,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回答我。”她拔高了聲音又說了一次。

靳聖煜企圖将她抱進懷裏,她卻掙紮着不讓他如願。執意要得到答案,上一次,他也沒有明确的說我喜歡你,而是那麽迂回的,軟化了她的心。

“說喜歡我有那麽困難嗎?”她怔忪的看着他。

“安妮,我”靳聖煜張開嘴,又閉上,試了好幾次才勉強道,“我喜歡”

安妮怔怔的愣在那裏,靳聖煜從來就不是那麽适合說直白話的人,可學習能力倒挺快的,這一次之後倒順暢多了,只是沒有再說,而是靠近她一步,溫柔的捧着她的臉,輕柔的親吻着她的嘴角:“難道你不知道我的心意嗎?”

“不知道。”安妮搖搖頭,心卻似乎不再像剛才那麽彷徨與不安。

靳聖煜發出低低的笑聲:“那你等下就會知道了。”

沒有強求,沒有逼迫,一切都是那麽溫柔平和與醉人。氣氛似乎也不再像剛才那麽沉痛。

安妮睡着了,臉色蒼白,眉頭卻不再緊鎖。她抓着靳聖煜的手,牢牢的不松開。

靳聖煜坐在床沿看着她,撫摸着她的鬓發,視線停留在她全身的傷口上,還有那條醜陋的疤痕。怎麽能不介意呢?如果不介意,證明他不是男人。

可他搖了搖頭,掏出手機,淡藍色的熒幕襯得他的臉幽深如修羅:“玄風,用你的人,明天早上将mc的資料送到我的辦公桌上,吞并的計劃,正式開始。”

他突然笑了一聲,低下頭在她的額前親了一下,自我調侃道:“會不會很感動我怒發沖冠為紅顏?”

心情起起落落,生活卻依然在繼續。只是改變在所難免,臨睡之前,靳聖煜調整了她的睡姿,将自己也推上了那張還挺大的雙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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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澤邦忙了一夜,雙眼紅腫,他已經嗅到了一點不尋常的味道。

各個部門的經理不明所以,吓得屁也不敢放一個。他是人力資源總監,他帶進來的人出了這樣的事情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他突然有些後悔用了安妮。他是一個從來不輕易後悔的人,可現在,他真的有些後悔。成也蕭何敗蕭何,他喟嘆,這次是成也安妮敗也安妮了。

本來想仗着弗洛倫家族的勢力,讓他順利的登上亞太總裁的位置,現在卻是及早打響了與靳聖煜的戰役。要是肖恩?弗洛倫知道自己的妹妹差點在mc被人強暴,恐怕會立刻撤了在mc的投資吧。

賠了夫人又折兵,說的就是康澤邦現在的處境。他鐵青着臉,盯着站在他面前的業務部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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