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吵架
“靳聖煜?”客廳一片黑暗,她眯起眼睛辨別着他的方向。
“不想看到我?”靳聖煜的話音剛落,客廳驟然大亮。
安妮用手一擋,好一會兒才适應這樣的明亮。她看着他,臉色鐵青,雙眼布滿血絲,桌上散落着酒瓶與煙頭,忍不住說道:“你搞什麽?”
“我搞什麽?應該我問你你搞什麽才對吧。”靳聖煜譏诮道,“晚上過的很開心啊。”
安妮一聽就知道他在說她跟康澤邦出去吃飯的事情,立刻解釋道:“我也不知道他突然要請我吃飯的。”
“所以你就去了。”
“大家是朋友”
靳聖煜不耐煩的打斷了安妮的話:“康澤邦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他叫你回去根本是有目的的,你為什麽非要去那裏?”靳聖煜生氣的搖着安妮的肩膀,“你知道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把你自己送入虎口好玩嗎?他能得到多少的好處我不知道,可是你卻會害死你自己。”他喝了不少酒,力氣大的驚人,安妮被他左搖右晃,身體不堪重負,終于用力的一把揮開他的手。
“靳聖煜,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口口聲聲說康澤邦有什麽目的,我有什麽危險,那你告訴我他究竟有什麽目的門,我又有什麽危險。”她生氣極了,甩着腳在他面前來回的走動,“你自己不想我去那裏工作就算了,為什麽還要處處阻撓我。”安妮拍着自己的額頭,她晚上跟康澤邦也喝了一點酒,此時有點暈暈乎乎的,說話也沒了邏輯,只想着把自己的疑惑與憤怒發洩出來。
一停下來,才發現靳聖煜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你幹什麽這樣看我?”她被看的心虛,不敢正面與他對視。
“你覺得我是在處處阻撓你?哈。”靳聖煜發出一聲極大的嗤笑,冷凝的盯着她,“在你的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不知道是因為燈光還是因為他的臉色确實太可怕了,安妮看着他,吞了吞口水:“我”緊張的心都要蹦出來了。她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可當時腦子裏就是這樣想的,她根本沒有別的意思,“靳聖煜,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那就是我妨礙了你追求自己的理想?還是妨礙了你接近康澤邦了?”他越說越生氣,越說越亂,他的意識也開始脫離他的控制,變得口不擇言。
驟然聽聞他的這些話,安妮只覺得當頭棒喝,一口氣哽在那裏無論如何也上不來:“你再說一次!”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的。
兩個人,四目相對,明亮的水晶燈在他們頭頂的天花板上投射出始終如一的冷硬光芒,除了濃濃的怒火之外,他的臉上還隐隐帶着一種蕭索的傷悲,這種無論如何也不該在此時出現的表情。
“爸爸,媽媽,你們在吵架嗎?”穿着睡衣的珍妮突然出現在樓梯口,顯然已經在那裏站了很久,她沒有驚慌,比他們都鎮定,“那你們聲音輕點好不好?”
“珍妮。”安妮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胡亂的一抹臉,笑着說,“沒事,媽媽說話太大聲了,吵到你睡覺了是不是?”
他淡了,垂下眼眸,将桌子上的酒一口氣喝了,好似對着空氣:“很抱歉,我不該跟你說這些的。”然後走過去抱過珍妮,“我抱你上去睡覺。”
“媽媽,”珍妮倔強的瞪着腿,“我要媽媽。”她已經好幾天沒見到安妮了,很想她。
安妮跑過去蹲下身,将她緊緊的抱在懷裏,有成串的淚珠從眼裏滑落,冰涼的落入珍妮的領口。
靳聖煜背過身去,一句話都沒說,自己上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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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其實很擔心,雖然她表現的沒有任何一點異常,可安妮還是從她不安的睡姿中感覺到了她的擔憂。
與靳聖煜大吵一架,她的心情惡劣到了極點,明明很累,思維卻很活躍,怎麽也睡不着,頭漲的快要裂開。
她強迫自己閉上眼,不去想那些惱人的事情。
靳聖煜的态度令她氣憤不已,他不聽她的解釋,也讓她沒有辦法。
正當她渾渾噩噩之時,卻聽到房門被打開的聲音,接着便感覺一個重物狠狠的壓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身的煙酒氣,除了靳聖煜還有誰?
嘴巴被他用力的堵住,她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他強烈的怒氣噴薄而出,深深的感染了她。她不安的扭動,用力的捶打他,卻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深怕弄醒了珍妮。
安妮心下一片冰涼。
好不容易才得到一個空隙,安妮低聲的怒吼道:“靳聖煜,如果你再不停下來我會恨你一輩子!”
她說的那麽決然又狠厲,雙眼噴着怒火,靳聖煜的動作果真停了下來,焦躁的面容上有着慘烈的恨意。她說恨他,他也恨自己!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毫不憐惜的觸碰着她的身體,最後一低頭,再次暴虐的***着她的紅唇,安妮聽到他說:“既然想恨我,那就恨吧。”
“你們在玩什麽?”清晰又稚嫩的聲音在他們的身邊響起。
靳聖煜的動作猛然一頓,側身,擋在了她與安妮的中間。
珍妮又說道:“在給我生弟弟妹妹嗎?”
安妮壓抑的哭聲像一把利刃,淩遲着靳聖煜的心,他閉上眼睛,嘶啞的道:“珍妮,閉上眼睛。”
珍妮嘻嘻一笑,背過身去:“我什麽也沒有看到。”
身上的床單被安妮緊緊的抓成了一團,她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自己的掌心。房間裏突然靜的可怕。
他沒有道歉,因為這沖動付出的代價不是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就可以彌補的。他與那個禽獸又有什麽區別?
靳聖煜虛浮着腳步離開這房間,不敢看她的表情,怕她真的恨他。可是他卻在心裏說了無數遍的對不起。
她嗚咽一聲,又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淚流滿面,情何以堪?
“啊,”靳聖煜回到自己的房間,如困獸一般嘶吼着,心中的愧疚像滋生的病菌,荒蕪的瘋長着。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靳聖煜發了瘋一樣的沖出去,任憑玄風與赤風在後面追他,都沒有停下的意思。
靳聖煜将油門踩到底,車子如離弦的箭一般高速飛了出去,玄風與赤風氣喘籲籲的追到大門口,卻只能望塵莫及,驚恐的看着這一幕。
“赤風,快去開車。”玄風焦急道,“少爺這樣會出事的。”
赤風三步并作兩步的沖出去,以最快的速度開了一輛備用的車子出來。可當他們沖上馬路的時候,哪裏還有靳聖煜的身影?
玄風心跳的厲害,望着濃重的黑霧道:“赤風,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驚慌過,我的心跳跳的好快,你說少爺不會真的出事吧?”
“呸呸,”赤風拿話堵他,“你這個烏鴉嘴,別亂說話。快點叫人,去找。”
“好。”玄風不敢怠慢,詫異的發現自己的手竟然還在顫抖,他自嘲的苦笑,“我出任務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緊張。”
雖然是個冷笑話,卻是貨真價實的。赤風安撫他說:“我知道,但是緊張沒用,我們要鎮定,還有通知閻和霆少爺。”
“好。”玄風出動了所有可以出動的力量去找靳聖煜。
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照耀在煜園的時候,整座平靜的宅子像是古老而寧靜的莊園,靜谧安然。
可樓上的房間裏卻發出一聲悠長的叫聲:“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