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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辭職

她剛跨出mc的大門,何以情的車子就到了。

她按下車門,安妮順利的坐了上去,她沒有問她去哪裏,只說:“我七點之前要回家吃晚飯。”

現在已經是六點了,她們最多只有一小時的時間。

何以情飛快的開着車子,安妮注意到她的手腕上綁着一個護腕,看起來有些突兀。

“很難看是不是?”她笑着說。

安妮搖了搖頭,不做評價,接着便轉開了自己的視線。自己造成的傷害,問別人,又有什麽意思呢。

“我聽說你辭職了,想繼續學醫?”

“你怎麽會知道?”安妮愕然的問道,這件事情除了少數親近的幾個人之外就只有顏笑和康澤邦知道了。顏笑是不會說的,難道是康澤邦?

何以情聳聳肩,輕輕打動方向盤:“這個世界上沒有密不透風的牆,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有人知道的。”她擡起自己的手腕在她面前晃了晃,“看到沒有?你放心吧,我再也進不了手術室,再也拿不了手術刀了。”她的語氣淡淡的,好像事不關己。

安妮蹙眉:“秦朗怎麽說的?”

“大家心知肚明,我知道的不比他少,難道我會不知道自己的情況嗎?”那一刀,用盡了全力,堵上了自己的一生。

“可是你還是贏了,你讓秦朗不得不留在你的身邊照顧你。”安妮忍不住拔高了聲音,“你所做的一切,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你想說我自私是嗎?”何以情将車子開入一家茶吧的停車位,猛地将頭轉向安妮。

安妮躲閃不及,只能證明迎上她的目光。

這段時間不見,她明顯受了,原本就瘦削的臉蛋現在看來更顯得颀長而瘦骨嶙峋。

安妮突然不忍,收回自己的目光說:“我沒有說,你也不要多想了。”

“是嗎?到了,下車吧。”

“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我不喝茶。”她打量着這邊清幽的環境說道。門口種植着常年青綠的文竹,看樣子非常的秀氣。

“進去就知道了。”何以情催促着她,兩人一進門,便看到秦朗坐在那裏,正專心的拿着茶壺對着桌上的杯子斟茶,見他們來了,便緩緩的收起茶壺,招呼她們說:“你們先喝喝看。”

安妮不知道他們搞什麽把戲,雖然疑惑,不過還是坐了下來,輕抿了一口,淡淡的清香,沒有濃郁的口感,不過入口之後卻飄香四溢,她抑制不住的贊美道:“學長你的手藝不錯。”

她不知道他們這是唱的哪一出,示威還是握手言和,可是不管是什麽,都不是她想要的。

“安妮,今天我們找你出來,是有件事情想告訴你”秦朗的聲音在她面前響起。

握着茶杯的手一抖,她的心在瞬間失控,茶水濺出來,她只聽自己的緊張的回答:“學長,我去上個洗手間”

到底還是在七點鐘之前趕回來了,可是,卻是與靳聖煜的車子在門口來了個不期而遇。

安妮站在秦朗的車子面前,望着靳聖煜,腦子裏回想的卻始終是秦朗和何以情剛才說的話。如果她信任靳聖煜,完全可以不相信,何況她已經要離開mc了,當初是怎麽進去的,還有必要追究嗎?

可是,她還是忘不了,忘不了秦朗說:“安妮,你醒醒吧,你會進mc全都是靳聖煜一手安排的。”

他一手安排的?他憑什麽一手安排,他怎麽能一手安排?投簡歷是她自己投的,面試是康澤邦親自面試的,如果說安排,那麽必定是康澤邦和他關系良好才能安排,可是他們明明是水火不容的,他竟然還能操控她進mc?

“媽媽,你的飯灑出來了。”珍妮的話,拉回了安妮一直在游離的神智。

她忍不住擡起頭,看向靳聖煜。他端着碗,也在看她,不過沒有責備,只是關心的問道:“今天的辭職不順利?還是跟秦朗發生了不愉快?”

“都不是。”她搖搖頭,又低頭吃飯。

紅腫的臉讓她吃飯都有些困難,所以她吃的很少,靳聖煜特地讓顧嬸給了炖了一個湯,此刻正命令她喝着。

她聽話的喝了,卻顯得心不在焉,湯灑了也渾然不覺。

珍妮想提醒她,卻被靳聖煜止住了。

飯終于吃完了,安妮放下勺子,對着站起來的靳聖煜說:“我有話想跟你說,你現在有時間嗎?”

“等下再說吧,我們先來看看去哪裏度假,把地方定下來才好安排後面的行程。”珍妮早已守候在一旁,靳聖煜走過去與她并肩而坐,又對着安妮說,“你也過來坐吧。”

她神情倔強,手握雙拳,又說了一次:“現在,馬上,我有話要跟你說。”

珍妮被吓了一大跳,手上的旅行冊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她神情激憤的轉身上樓去。

“媽媽生氣了。”珍妮擔憂的看着他。

靳聖煜安撫她說:“你先看一下,我上去看看。”

“嗯。”珍妮撿起旅行冊,卻沒有再翻。

靳聖煜轉身,快步上樓去。

進了門,靳聖煜只見安妮背對着他站在外面的陽臺上,冷風吹進來,吹動的她的頭發在風中亂舞,她卻像是沒有感覺似的,漠然的用雙手撐着欄杆。

靳聖煜走過去,将手放在她的腰上問:“發生什麽事情了?你很不開心?”

安妮驀地後退一步,撐開靳聖煜的雙掌,與他面對面:“靳聖煜,我想知道你對我進mc有什麽看法?”

“這不是你自己要求去的嗎?而且你不是已經辭職了?”靳聖煜見她的态度冷漠的詭異,不由的吃驚了起來。

安妮說話的口齒極其清楚,可是話裏還是隐含了一絲微微的顫抖,她無法克制的爆發道:“靳聖煜,到現在你還在騙我,你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她大力的捶打着他,又不斷的質問道,“你為什麽要利用我?為什麽?”她的心尖上驟然撕開一條縫,毫無預警的冷風吹進來,那激動的,撕心裂肺的疼痛幾乎幫她淹沒,在心底融化開來,讓她無法忍受,“為什麽要利用我?為什麽?”

靳聖煜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之間,只能用力的鉗制住她的手臂,不讓她亂動,他大吼道:“安妮,你冷靜一點聽我說好不好?”事情還是發生了,明知道這個秘密也許有一天會被揭穿,可是他還是私心的希望不會有人發現的,這樣,他們就能相安無事的走下去。

每個人心底都藏了一本帳,或對,或錯,總有清算的一天,可是這樣的結局并不是他希望的。

安妮繃着臉,略仰起頭,臉上激動的紅暈猶在,還有未幹的淚水:“靳聖煜,你放開我!”她不想被兩個男人欺騙兩次,心底的傷痛如鮮血一般全都湧上心頭來,她只覺得呼吸困難,胸口疼痛難當。

靳聖煜看她這樣子,也倍感心痛,他看着她,眼睛瞬間充滿了血絲,他在她的目光中看到了讨伐與憤怒,這是她第一次這樣的恨他。

“你聽我解釋好不好?是,我是利用了你進mc,可是我并沒有傷害你的意思,難道你不覺得這只是一個巧合嗎?”靳聖煜攤手,“我知道現在不管我說什麽你都聽不進去,可是,請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告訴我,是誰告訴你這個消息的。”

“誰告訴我這個消息有什麽關系嗎?重要的是我知道了這個消息,知道了你究竟在背後是怎麽對我的?”安妮厲聲的質問,情緒已然瀕臨崩潰,她用力的一甩自己的頭發,将不安分的落到前面的發絲全部都弄到後面,露出光潔的額頭,“靳聖煜,你放開我,聽到沒有,不要讓我恨你。”

事實上,安妮是希望他能否認的,她會問她,也只是因為她想知道一個結果,給自己一個交代,如果他否認了,那麽她可以說服自己是秦朗和何以情在騙她。仿佛等他親口承認了,她就安心了,等來的結果是否殘酷已經不重要了。她只覺得一陣反胃,胃絞痛的厲害。

靳聖煜面色慘白,目光卻能噴出火來,他一步步逼近安妮,靜靜的停在她的面前,神色複雜的看着她:“你終究是不打算相信我了是嗎?”他緩緩的說着,目不轉睛的盯着她。

“你其實一直都在懷疑我,對嗎?”輕輕的,一字一句,卻每一個字都帶着沉重的分量壓向安妮,令她喘息不已。

“不,不是這樣的”他怎麽能夠這麽冤枉她呢?她是那麽的相信他。每一次都願意給他機會,毫無保留的相信他,難道他都不知道嗎?

她的神色從憤怒到迷惑再到瑟縮,一次又一次,心裏的信念頃刻間灰飛煙滅。

他伸手,将她的下巴掰過來,對望着,他要知道事情的始末:“那就告訴我,是誰告訴你的這些事情?”

“這些事情都是真的,誰告訴我的意義分別有很大嗎?”她淺笑一聲,用力別開頭,拉下他的手,“你剛才都已經承認了不是嗎?”

他看着她,“我說了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當初就竭力反對你進mc的,難道你忘記了嗎?”他拔高了聲音,語氣強硬,“你進不進去mc根本沒有影響。”他奮力的甩甩手,對着鐵欄杆砸出一拳,發洩着自己的怒氣,“你明白嗎?”

“那麽我進去之後呢?是不是也是你找人對我是不是?”想起那段不堪的回憶,安妮就恨得無以複加,她大聲的朝他吼道,“你找人差點強暴我之後,就借口對mc進行攻擊,我不過是你的借口,你利用我對對付康澤邦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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