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情何以堪
她的眼睛都快冒出血絲,聲嘶力竭。
靳聖煜無法面對她,除了震驚,還有心痛。她揪着自己的衣襟,陡然後退幾步,身體靠着欄杆,仿佛風一吹,就會翻下去。
“靳聖煜,你太卑鄙太混蛋了”枉她那麽信任他,一次又一次的相信她,到頭來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答案,讓她情何以堪。
她那麽大聲的吼叫,臉上的肌肉扯痛的厲害,原本稍微消腫的臉,又高高的腫起來。
“啪,”她竟然使出全身的力氣揮了他一巴掌。
靳聖煜定定的站着,無法回神。争吵的聲音戛然而止,她憤憤不平的臉上帶着絕望,原來她自始至終都只是被他當成了利用品。
靳聖煜的解釋那麽蒼白,蒼白的他自己都不相信。是的,在這件事情他始終是理虧的,就算那個人不是他安排的,然而他還是利用了這件事情大做文章。搞得康澤邦在mc顏面無存,繼而呆不下去。
“啪,”又一聲,安妮連續甩了他兩個巴掌猶覺得憤恨,然而她沒有再繼續打他,而是一把推開他,想往外沖去。
他的臉,不比她好。
靳聖煜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手:“安妮,不管你相信不相信,可是在mc的那件事情真的不是我派人做的。”
哥哥說的對,他們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帶着目的的,如果說那一年是個巧合,那麽在他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之後是不是就在算計着了。
最後在問了一句:“靳聖煜,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知道我的身份的?”
靳聖煜半晌無語。
“說不出來嗎?這麽說你從一開始知道我的身份之後就處心積慮的惦記着我了是不是?你擁有的還不夠嗎?弗洛倫能給你什麽?”
“從我那一次去了法國之後我才知道的,然後我才知道珍妮是我的女兒,真的,安妮,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有心騙你的。”他也有過掙紮,也有過矛盾,可是他的身份,這一切,都在壓迫着他,無法自由的遵從自己的心。
帝集團和z組織,勢均力敵水火不容,而肖恩偏偏又是弗洛倫家族更是與z組織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這樣的情況下,他怎麽可能愛的那麽純粹,就算他沒有這個利用她的心,靳林堂呢?會放過她嗎?
“放手。”她冷嗤一聲,風吹動她的發絲浮動到他的臉上,帶着暗雅的芬香,可是現在,他覺得她好遙遠,明明近在咫尺,他卻抓不住她。
靳聖煜見她的神色,心裏有種異樣的難受。他知道,只要他一放手,就會失去她,他終于為自己的決定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安妮像一直翩然遠去的蝴蝶,驀地沖出房間,抱起一直站在門外的珍妮,融入夜幕中。
靳聖煜沒有追出去,他一直站在陽臺上,見她跑出草坪,跑出大門,自始至終只有珍妮無聲的望着他,她都沒有回頭。
“啊,啊,啊”就在她跑出大門之後,靳聖煜的拳頭毫不客氣的招呼着身前的鐵欄杆,不知道打了多少拳,直到玄風與赤風沖進來之後才攔住他。
“少爺,你瘋了!”玄風從後面抱住他的腰,赤風繞到他的前面阻止他。
“放開我!”靳聖煜怒吼着,奮力掙紮着,像一頭發怒的獅子,不顧一切的毀滅着。
玄風用盡全身力氣都無法抓住他,被他拖出去好久。
“少爺,你冷靜一點好不好,她已經走了,你在這裏傷害自己有什麽用!”赤風擋在他的身前,他移動到哪裏他就跟着到那裏,像是老鷹捉小雞,滑稽而凄涼。
他的手背,鮮血淋漓。樣子極其可怖。靳聖煜狼狽的喘着粗氣,無言的望着她們消失的方向,一陣又一陣的懊惱。
“少爺,你放心吧,我已經叫人送她們去了酒店。”赤風立刻安撫他說,“明天,明天再去找她解釋好不好,我們幫你證明這件事情是我們的主意,與你無關。”
赤風的話,沒有起到任何的效果,因為靳聖煜始終保持着那樣的表情,可是至少,他不再那麽痛苦而絕望的掙紮。
三個人,靜默着。過了許久,靳聖煜才平複自己的心情,冷淡的開口說:“放開我。”
玄風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該不該放,直到赤風朝他點點頭,他才緩緩松開手。
“玄風,去找楊醫生來。”赤風朝他努努嘴,玄風立刻退出去。
靳聖煜走回房間裏,在椅子上坐下,如老僧入定似的,楊帆來了還是毫無知覺。
楊帆驚異的看着他一手的傷,摸了幾下,靳聖煜卻一點也沒有喊疼。楊帆倒抽了一口氣,命令他們說:“他的骨頭都裂了,還不快點送他去醫院!”
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傷害,令他整個人失魂落魄成這樣?連骨裂的傷痕都比不上。
玄風與赤風大吃一驚,急忙跑過來,可是靳聖煜卻依然那樣坐着,一點起身的打算都沒有。
“胡鬧胡鬧,簡直是胡鬧。”楊帆生氣的拍着桌子,命令他們說,“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點送他去醫院拍片,要是不治好這手可以是要廢了。”
玄風與赤風面色一白,驚懼的看着靳聖煜說:“少爺,你聽到楊醫生說什麽沒有?我們快點去醫院吧。”
靳聖煜動了動自己的脖子,眼神這才有焦點,他像是在思考玄風的話,接着緩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們大喜過望,一左一右的架着他朝醫院而去。
x片拍出來了,五指上面的骨頭裂了,還有些錯位,也算是很嚴重的了。
赤風其實剛才偷偷查看過,連鐵欄杆都打歪了,手還能不錯位嗎?他們陪着靳聖煜在醫生面前上藥。
在來的路上,靳聖煜恍惚的精神似乎好了許多,此刻,他正盯着自己的傷口,不過任憑醫生怎麽弄,他都沒有喊一聲就是了。
就連剛才醫生幫他校正錯骨的時候玄風與赤風看的冷汗直冒,他卻像是這手臂不是他似的,面無表情。
醫生說要打石膏,可是靳聖煜堅決不要,于是只能采取最保守的治療。
“好了,”醫生說,“手不要碰水,按時吃藥,還有回醫院複診。你們拿單子去拿藥吧。”醫生将開得複方交給玄風。
赤風問:“醫生,這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好啊?”
“你們沒聽說過傷筋動骨一百天嗎?拿自己的手去打欄杆,這不是自己折騰是什麽?”醫生很是不贊同的看着靳聖煜說,“簡直是自找罪受。”
赤風咋舌,看她的樣子似乎沒有兩三個月是好不了了。
靳聖煜一聲不吭的站起來往外走去。赤風跟醫生道了謝,急忙跟上去。
“少爺,”他好不容易才追上靳聖煜的步子,他一直在走,他卻像是小跑着,靳聖煜整個人都像是處于戰鬥的狀态。曾經最優秀的殺手,他的爆發力是駭人的。
“少爺,我們現在要去酒店嗎?”赤風以為靳聖煜會要去酒店,誰知,他卻說,“赤風,傳令下去,明天天亮之前我要見到何以情和秦朗出現在我的面前!”靳聖煜從自己的懷裏掏出帝尊令,“明白我的意思沒有?”
赤風打了個寒噤,靳聖煜那嗜血的表情令人不寒而栗。
“少爺,”他說,“那你現在去哪裏?”
“回煜園。”
“好。”
赤風還是料錯了,靳聖煜并沒有去酒店,可是他也在心底同情着秦朗和何以情,靳聖煜從來沒有發怒過,從來不輕易出現的帝尊令,竟然也被他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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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小時候,正好是零點。
秦朗和何以情就被五花大綁出現在了煜園的地下室。其實不論是煜園,廷園,還是耀園,都有私密的地下室,這裏不黑暗,但是卻相當的可怕。上一次恒廷閻便是在他的地下室接見了一個叫安茜的女人,将她吓得魂飛魄散。
而此刻,靳聖煜正坐在一張方桌後面的皮椅上。
赤風在外面對他說:“少爺,人帶來了。”
“出去。”
赤風點點頭,臨走的時候小聲的對秦朗說了句:“好運。”
秦朗和何以情只能看到一張黑色的皮椅以及一個高出的黑色頭顱。
何以情禁不住嗤笑道:“靳總,難道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
“客?”靳聖煜沒有轉過身來,可是他的聲音卻傳過來了,“何小姐難道真的以為自己是客嗎?哈,那是不是需要給你上杯茶呢?”他的語氣相當的危險,周圍緊致的空間令她覺得特別的壓抑。
“難道你不知道自己這麽做是犯法的嗎?只要我們報警”
“報警?”靳聖煜嗤笑一聲,陡然從他的方向飛來一部手機,正好落在何以情的腳邊,“那就報吧。”
帝集團早已是國際刑警通緝榜上的第一名,就連玄風的腦袋都被飙到五百萬美金的價格,他還會将這小小的警察放在眼裏。
他的狂妄激怒了一直沉默的秦朗,他沒有費力的掙紮,因為知道掙紮不開,可是他卻無比犀利的指責他說:“靳聖煜,你以為你這樣綁着我,我就不知道你對安安做了什麽嗎?”他的語氣高亢異常。
“安安?”皮椅被用力的一轉,靳聖煜猝不及防的出現在他們的瞳孔中,一身的黑衣,渾身肅殺的氣息令他整個人看起來猶如來自地域的使者。而他手上白色的紗布不顯的聖潔,反而詭異的可怕,“還叫的這麽親熱嗎?她的名字是你這樣的人叫的嗎?”靳聖煜冷冽的目光定在他的身上,語帶諷刺的說,“在她發生那麽大事情的時候,你在哪裏?在你身邊的這個女人的床上翻雲覆雨?啊,真好啊。看樣子你們應該過的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