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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暗自惱怒

“你別這麽自戀了,”她用力的捏住他的鼻子,“房間是安陵訂的,他要來這裏我也沒辦法。”

靳聖煜暗自惱怒,喘了口粗氣哼道:“他抱你抱的很開心啊。”一想到攬在她腰間的那只手,他就恨不得把牙咬碎。

安妮有些吃驚:“有嗎?”自始至終好像他們沒有抱過啊,當然不排除安陵過分熱情的好感。

靳聖煜久久的瞪着她,見她眼裏絲毫沒有摻假的成分,懸着的心也漸漸安了下來,只要她回來了,就好。

他輕輕嘆息一聲,緊緊的抱着她的腰,将下巴嗑在她的頭頂上,心裏有種踏實的寧靜,有她在身邊的感覺,真的很好,久違了的寧靜與溫暖。

安妮靠着他的胸膛,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喜憂參半,這才是她一直在尋找的溫暖港灣吧。

可是

他攬着她,柔聲說:“不要再離開了,好不好?”

她的心不是鐵打的,何況是靳聖煜這樣的低聲下氣,禁不住扭了幾下身子,暫時抛棄那些不安,嘴角挂上了笑意。

靳聖煜沒有放開她,兩人依偎着,誰也不再說話,享受着這一刻的靜谧幸福。

就在這時,安妮的手機叮叮當當的響起來,打破這一室的安然。

安妮掙紮了一下從靳聖煜的懷抱裏退出來。

靳聖煜在一邊說:“不要接。”

安妮不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安陵臣的。

盡管靳聖煜面色不善,她卻無法将他棄之不管。在他似要吃人的目光下小聲的接電話:“安陵,你做什麽?”

誰知,那邊卻不是安陵臣,安妮聽的臉色刷的一白,急忙問:“好的,我馬上過去,謝謝你們了。”

“怎麽回事?”靳聖煜抓住她往外沖的胳膊,皺眉,“出什麽事情了?”

安妮一臉的焦慮,聲調都有些變了:“安陵剛才出車禍了,被車子撞了,醫院通知我趕緊過去,你放開我,我要去醫院。”她不能讓安陵臣有事,雖然他有時候非常讨厭,可是不管怎麽樣,他都不能出事!

“不要急,我送你過去!”靳聖煜沒有猶豫,拉着她的手便往外跑。

“噢,好,”安妮只好慌亂的跟上她的腳步,可是心裏又隐隐覺得安心,似乎只要他在,一切都不會有問題。他們飛快的奔出酒店大門,車子已經等在一邊。開車的雲軒逸,靳聖煜問她:“在哪家醫院?”

“市心醫院!”安妮的手攪在一起,剛才護士說,特大事故,她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怎麽辦,靳聖煜,你說他萬一有事情要怎麽辦?”

“你不要慌,沒事,不會有事的。”靳聖煜握着她有些顫抖的手,明知道現在不是吃醋的時候卻還是忍不住嫉妒安陵臣。

雲軒逸專心開車,連續闖了好幾個紅燈,路邊的交警看情況不對勁,早已追上來。雲軒逸痞痞的看了他們一眼,愣是呼嘯而去。

車子一停,安妮便已最快的速度沖下車,靳聖煜留下雲軒逸在外面應付尾随而來的交警,自己跟進去。

“小姐,請問剛才車禍送進來的人在哪裏?”

“叫什麽名字?”

“安陵臣。”

“在一號手術室,你們往這邊上去就可以了。”前臺的小護士指指一邊的電梯。

安妮千恩萬謝,立刻沖過去。靳聖煜始終跟在她的身後,立刻安慰她說:“你不要擔心,有我在。”

安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在手術室外,安妮遇到了一個拿着手機的小護士,安妮跑過去問:“剛才是你給我打電話的嗎?”

“你就是安妮小姐吧。”小護士顯得有些吃驚,“不好意思,因為他的手機裏只有你的號碼,所以”

“沒關系,我就是他的家屬,他現在情況怎麽樣了?”安妮打斷小護士的喋喋不休。

“噢,還在手術呢,不過情況似乎不是很好,送來的時候流了好多血,人已經休克了。”小護士咋舌,“那輛車子開的速度非常的快,可是是這位先生自己走錯了路。”

“謝謝,小姐。”安妮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通知我。”

“不客氣,不過你們有ab型血的人嗎?要是有的話就在這裏等一下吧,因為今天連續做了好幾個手術,醫院裏的血庫已經告急,可是他的情況似乎不好”

“我是a型血。”安妮着急的看着靳聖煜,“這怎麽辦?”

靳聖煜點點頭,攬着她的肩膀。

此時手術室的門倏然打開,從裏面跑出來一個穿着手術服的護士,對着外面的小護士說:“血液送到了嗎?病人快撐不住了。”

小護士被吓得有些發懵,輕輕的搖了搖頭。

“抽我的吧,我是ab型的。”靳聖煜放開安妮,卷起自己的衣袖,露出自己的胳膊。

“靳聖煜”

小護士沒有動作。

靳聖煜雙目一瞪:“還愣着幹什麽,趕快啊。”

“噢,好,麻煩你跟我到這邊來。”小護士如夢初醒,趕緊帶着靳聖煜走。

安妮留在手術室外等。

靳聖煜躺在病床上,看着鮮紅的血液透過輸液管緩緩從自己的體內流出,苦笑了一聲。他這是在幹什麽,救自己的情敵?可是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沒有猶豫就這麽做了。

真是很奇妙的感覺。

漸漸的,他的意識開始模糊。陷入黑暗之前,他似乎看到一雙憂心忡忡的眼睛坐在他的床前。

整整抽了80的血,比正常人獻血多了一倍。難怪他會疲憊的睡過去,看着他有些青紫的臉色,安妮有些心疼,眼淚簌簌的往下掉,口中喃喃的說道:“傻瓜。”

-

靳聖煜醒來的時候覺得全身乏力,連手也擡不起來,他空白的腦子漸漸清晰起來,微微動一下靠在床沿的安妮就醒了。

她高興的抓着他的手說:“靳聖煜,你醒了?”

靳聖煜往往窗外已經變黑的天色,蹙眉問道:“現在幾點了?”

“八點了。”

“我睡了那麽長時間?”他顯得有些吃驚,“怎麽可能?”

“你抽了80的血,當然要睡了。”她啊了一聲,放開他的手說,“你一定餓了吧,快看,我買了雞粥給你喝。回去讓顧嬸給你好好補補。”

“你買的?”靳聖煜看着包裝袋上印着皇冠的字眼,又默默還有餘溫的雞粥,有些好奇,“你怎麽知道我現在醒來啊。”

“我不知道啊,只是我一小時出去買一次,就還燙的,別喝了,你快點喝下去。”安妮嘆口氣,“今天要不是你,我還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靳聖煜端着碗的手都有些發抖,安妮看不下去,一把搶過來:“算了,我喂你。”

靳聖煜莞爾,邊吃邊問:“那安陵臣怎麽樣了?”

安妮點點頭:“手術很成功,只是斷了四根肋骨,幸虧脊椎傷的不是很嚴重。現在在icu,必須多了二十四小時才行。”

“希望不會浪費了我的血。”

安妮破涕為笑:“不會的,快喝吧。”

她一勺一勺的喂他,靳聖煜響起來:“你自己吃飯了沒有?”

安妮搖搖頭:“我吃不下,你先吃吧。”

“不行,你吃,”他将勺子推到她的面前,“快點。”安妮買了很多,那些都冷掉了。不過在靳聖煜的堅持下她還是吃了一勺子,誰知這一勺下去情況便變得不可收拾,靳聖煜非要她先吃一勺他才吃。

這頓飯,變成了你一勺我一勺的甜蜜兩人相視而笑。

又休息了一會兒,靳聖煜已經能下床了,雲軒逸一直守在外面,安妮跟他說:“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留在這裏。”

“不行,我陪你。”靳聖煜說。

“你今天抽了那麽多的血,身體那麽虛弱,我已經打電話給顧嬸了,她在家做了好吃的等你回去給你補身體呢,你快走吧,不要在這裏,何況你在這裏也沒什麽用啊。”

“我不放心。”他與她一起站着icu的玻璃窗前,安陵臣全身插滿了管子,很是吓人。

安妮搖搖頭:“我不會有事的,你別讓我擔心了好不好?”她幾乎哀求的看着他,“安陵在這裏沒有親人,我必須留下來照顧他。”

“我知道啊,所以我陪你。”他的态度很堅決。

“可是你要是在這裏呆一晚上明天肯定會暈倒的。”

“我沒那麽脆弱。”

“你為什麽就不肯聽我的話呢?”安妮生氣了抱着胸轉過頭。

“是你不肯聽我的話。”靳聖煜堅持說。

“先生,小姐,這裏是重症監護室,請你們保持安靜,不要打擾病人休息,可以嗎?”安妮白了靳聖煜一眼,對護士道歉道,“對不起。”

小護士走了,兩人生悶氣,最後還是雲軒逸看不下去,對靳聖煜說:“少爺,我已經通知玄風與赤風過來了,我先送你回去這裏休息,這裏我們幫你看着,要是安妮小姐有什麽問題,我們立刻通知你,可以了嗎?”

“要你多事。”靳聖煜瞪了無辜的雲軒逸一眼,不過還是屈服了,“算了,我先回去了。”

安妮松了一口氣,雲軒逸跟她打了個招呼,趕緊跟着靳聖煜離去。

安妮就愣愣的站在監護室的門外,看着安陵臣。

玄風與赤風很快就來了,可惜他們都沒有敘舊的心情,唯有相顧無言。

半夜的時候,安陵臣出現了病危的情況,幸虧安妮發現的及時,經過一番兵荒馬亂之後,才得以轉危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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