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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迷

當她還是二十歲的女孩時,不顧一切的愛上了那個神秘莫測的男人,他是一個迷,年輕的她

再多的感情也留不住他,他只說:“等我,玲,我會回來找你的。”

飛機飛離地面的那一刻,她哭着跪倒在機場冰冷的地面上。在母親的安排下,她要打掉這個孩子。

可是在踏上手術臺的那一刻,她還是猶豫了。

于是,就被無情的趕出了家門。她本是一個衣食無憂的富家小姐,康家最小的麽妹,受盡萬千寵愛,可是那一刻,她一無所有。她一個人走在陌生的街頭,感受衆人悲憫的人情冷暖。在生下孩子之後親手将他遺棄

然後也踏上異國他鄉,開始漫漫的尋找之路。三十年的時光,她從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蛻變為五十開外的婦人。她有了權利有了錢財,卻掏空了自己的感情。她無法原諒她的母親做的一切,至死,也不會原諒。

她加入了z組織,得到了組織的幫助,一步步爬上去,然後,一步步接近真相。其實真的不難,三年之後,在一次酒會上,她就遇到了他,找到了要找的那個男人。那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他的身份,貴族伯爵。多麽荒謬而高貴的身份啊。

當她穿着晚禮服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卻已經不認得她,他的身邊有些如花嬌妻。恩愛非常。她像個局外人似的冷眼旁觀這一切。她是z的一員,可是她卻無法出手。因為這關系到組織的利益。

她忍着,一步步的往上爬,想有一天能驕傲的站在他的面前,可是當越來越多的空虛包圍她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擁有的,只是一些冰冷而沒有感情的東西。唯有從她身體裏分離的那個孩子,才是她的至親骨肉啊。

成串的淚水從她一向精致而淡漠的臉上滑落,安妮有些震驚,急忙從車前拿起紙盒遞到她的面前。不明白她為什麽要哭的這麽傷心。

“謝謝,安妮小姐,可以告訴我你跟安陵是什麽關系嗎?”康美玲有些唐突的開口。

“其實,我們是未婚夫妻。”安妮不想刺激靳聖煜,可也不能騙她,所以挺猶豫的。

就在她開口的那一剎那,她們都感覺到了車速猛地被拉高到一個新的水平。安妮暗暗心驚。

“噢?”康美玲顯得很詫異。她知道弗洛倫跟安陵家族的關系很親密,可是從來也沒有聽說過他們還有姻親關系。

安妮尴尬的笑了幾聲,立刻坐直了身體。

直到醫院,她都沒敢再多說一句話。

靳聖煜沒有跟着上去看安陵臣,安妮巴不得他不去,于是立刻讓他回酒店,可是當車子離開的那瞬間,她隐隐感到了不安。他似乎有心事,很重要的事情。

她沒時間多想,便領着康美玲往安陵臣的病房走去。

玄風與赤風守在門外,見到她們有些意外。

“他怎麽樣了?”安妮不好意思的問道,“噢,這是rose。”她對他們介紹康美玲,又對康美玲說,“他們是玄風和赤風。”

三人點了點頭。

安妮小心的推開門,只見安陵臣已經睡着了。

玄風小聲的抱怨:“自從你走後他就一直說到現在了,”他們的耳朵都被長繭子了。

安妮尴尬的向他們賠罪:“對不起啊對不起。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康美玲站在門外張望了一下,看到安陵臣的那一刻,所有沉睡的記憶都開始複蘇。他們長得好像

“你沒事吧?”安妮擔憂的看着她。

康美玲很失态,身體顫抖的厲害。安妮見情況不對,立刻扶着她到一邊坐下,“你先坐下吧。”

“安妮小姐,你說他叫安陵臣嗎?”

安妮點點頭:“你認識他嗎?”

“不,不認識,”康美玲收起自己的震驚,飛快的搖了搖頭,“既然他睡了,我就不打擾了,我改天再來吧。”說完她就站起來。

安妮打發了赤風送她出去。一個人站在安陵臣的床頭苦思冥想,怎麽每個人都那麽奇怪呢?

靳聖煜一路驅車回了皇朝,一回去便把自己鎖進了辦公室裏面。他不确定,可是卻非常知道那個結果!

一向鎮定的他,突然也害怕了起來!他抓起電話撥了幾個號碼,又快速的落下。

不,這不可能,這太荒謬了。他搖頭,拒絕繼續想下去。

林雲溪在外面見靳聖煜如此驚慌失措的沖進辦公室還鎖了門,覺得有事情發生,她在外面敲了很久的門,靳聖煜卻始終沒有回應一聲,她有些擔心。直到下班之前,他還沒有出來。

她忍不住給恒廷閻打了個電話。

恒廷閻那邊似乎很吵,接電話的時候也顯得很慌亂,林雲溪猶豫了一下,見靳聖煜的辦公室竟然沒有燈光,還是将他的失常簡單的說了一聲。

恒廷閻保證立刻過去,讓她在等一下。

她應了。

又上去敲了敲門:“靳總,你在裏面嗎?”還是沒有人應聲。

恒廷閻風風火火的趕來了,只不過當他手上抱着一個啼哭的嬰孩出現的時候,林雲溪着實目瞪口呆。

他動作很是笨拙的拍着嬰孩的背,忙不疊的問:“他人呢?”

“啊,噢,”林雲溪回過神,指指緊閉的房門,恒廷閻手上的嬰孩哇哇大哭,似乎要斷了氣似的,林雲溪于心不忍,對他說,“恒總,我幫你抱一下吧。”

恒廷閻雖說求之不得,可是還是稍稍猶豫了一下才遞出去的。這一年,他變了。他變得柔軟了不少,面對孩子的時候他不能再那般的冷血無情。他變得比較有人性,比較容易相處了。

林雲溪已經聽說了很多次說他變了,直到現在親眼看到,她才相信。有誰能想象一向以鐵血著稱的男人竟然會抱着一個嬰孩到處跑?

她有些同情的接過恒廷閻手上的孩子,輕輕的哄着他,嘴裏還喃喃着什麽。

恒廷閻不放心的又看了林雲溪一眼,這才上前敲門,敲得非常的用力,與林雲溪的謹慎細微不同。

“我數到三,如果你再不開門我就撞門了啊。”恒廷閻威脅道,“一,二,三”

居然真的沒有動靜,這下恒廷閻也慌了,讓林雲溪退後一步,自己做好了準備一腳踹過去

突然,門開了,恒廷閻的腳已經出去了。

靳聖煜見情況不對,立刻一個翻身退後了好幾步,恒廷閻收勢不及,為時晚矣,結結實實的踢了個空狼狽摔倒在地。

靳聖煜瞪着他問道:“閻,你搞什麽鬼?”

恒廷閻疼的站不起來,林雲溪驚愕的看着這一幕,她手上的動作停了,可是嬰孩竟然也不哭,反而像是津津有味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

恒廷閻抱怨道:“還不是要問你,你沒事關門幹什麽?叫你也不出聲,我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他從地上站起來拍拍手,不過明顯是松了一口氣。

“我剛才在裏面休息,你難道不知道裏面的隔音效果非常好的嗎?”靳聖煜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睡着了。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将這幾年發生的事情通通重演了一遍。睡醒之後他覺得頭疼欲裂,被恒廷閻這一鬧,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了。

恒廷閻滿目震驚:“所以是我們白擔心了?”

“恩,”靳聖煜點點頭,朝外看去道,“初放也來了?”

“是啊,”恒廷閻抓抓頭發,有些懊喪的說,“我正在給他換尿布呢,你秘書的電話就到了。”

“你換尿布?”無怪乎靳聖煜會驚訝了,扪心自問,珍妮的成長他根本就沒有參與,可以說他失去了很多的樂趣。

恒廷閻有些無奈,可還是承認了:“是啊,姑姑有事情出去了,讓我照顧一天,鬧得人仰馬翻的。”雖然說的很無力,可是他那喜上眉梢的表情還是看得出他對這個孩子的重視的,只是眉宇間還是有揮不去的愁緒。

“她呢?有她的消息了嗎?”梁芷妍走了,在恒廷閻那麽殘忍的奪走了她的孩子成功的報複了她之後,終于被人帶走了。

恒廷閻身體驀地一僵,搖了搖頭,他們都是一樣的人,不會輕易低頭的。只是靳聖煜比他幸運,安妮走了之後又回來了。而梁芷妍,卻是音訊全無。噢,還有一個沈郁楠,這三個女人就像是說好了似的,竟然差不多同時來了個人間蒸發。

三個人中間最執着最勤奮的莫過于宮耀霆了吧,然而一次次的失望已經令他失去了耐性。他在快速的蛻變中成長着。

這樣的進步令人歡喜令人憂愁。

似乎也感染了他們的悲傷,初放又開始哇哇的哭起來,這小子生出來就差點難産,身子骨很弱,恒廷閻很擔心的趕緊将他抱了回來,動作笨拙,可是卻充滿了父愛。

靳聖煜似有觸動,對他說:“閻,我抱一下初放吧。”

“你?”恒廷閻很驚訝。

“對啊,你恒總能抱的了孩子,我靳總就抱不了啊?”

恒廷閻哈哈大笑,打破這莫名的傷感,将孩子小心的遞了過去:“對了,煜,你女兒呢?不是有個那麽大的女兒嗎?讓你撿了現成的便宜了。”

“她沒回來。”生命何其神奇,靳聖煜低頭審視着幾乎沒有重量的初放,他會慢慢長大,慢慢長高,長成與他們一樣的成人

“閻,你要好好照顧他啊。”

“我知道。”恒廷閻喟然長嘆一聲。

“我看叫你女兒回來吧,省得你抱着我兒子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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