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車禍
驚愕的安妮還沒搞清楚狀況,便被這股強大的力道撞飛了出去,最後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她驀然驚恐的長大了眼睛,只見靳聖煜一個空翻後退了幾步,卻還是被這飛速而來的汽車帶倒了。巨大的沖擊力之下,他像個旋轉的陀螺似的轉了幾圈才重重落地,最後收腳不住,頭部猛然磕向了一邊的綠化帶一股鮮血瞬間從他的額上留下來!
安妮倉皇的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閉上了眼睛。
“不”她拖着自己受傷的腳,一步步爬到他的身邊。
那兩汽車已經消失在轉角,安妮跌坐在他的身邊,根本來不及多想,便對着路人大叫:“叫救護車”
然後自己對他進行施救。
靳聖煜的腦袋嗡嗡直響,腦後尖銳的刺痛令他無法保持清醒,他聽到她擔憂的叫聲,知道她沒事,這才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
等待的過程總是那麽痛苦而漫長。安妮憂心如焚的趴在他的身邊,潸然淚下
醒來時,靳聖煜只覺得頭疼欲裂,後腦勺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挖了一個洞,疼痛難當。
“靳聖煜,你醒了?”安妮驚喜莫名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他略一轉頭,便見床邊站滿了人。
“爸爸,你知道我是誰嗎?”珍妮伸出自己的手指在前面的面前比了個v的姿勢,“這是幾?”
她的這一番動作弄得衆人哭笑不得。
原本只是一個玩笑話,誰知靳聖煜卻茫然的看着她問:“這是二,可是你是誰啊。”
“啊,”珍妮的手就這麽僵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少爺!”玄風與赤風也驚叫道,“我們是誰?”
他更加迷茫了:“你們又是誰啊,怎麽那麽多人在這裏?我是誰?我怎麽了?”他很努力的在回憶,可惜,似乎并不如意。
他們如遭電擊,看看靳聖煜,又看看臉色灰白的安妮。她的身體搖搖欲墜,抓着床沿才不至于暈倒,她顫抖的問:“靳聖煜,你不知道我們是誰?”
他配合的搖搖頭:“你們是誰啊。”她的心一顫,無法相信這樣的事實。
“媽媽,爸爸不記得我們了嗎?他失憶了?”珍妮童言無忌的将這個可能的事實說了出來。
“不,這不可能!”安妮搖搖頭,抓着靳聖煜的胳膊說,“靳聖煜,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怎麽受傷的?”
“不記得了。”他摸摸自己的額頭,包了一圈紗布,應該挺吓人的。
“醫生,醫生”玄風扯開喉嚨大叫,只差沒将天花板掀翻了。
安妮震驚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靳聖煜張着眼坐在床上,很是無辜的樣子。
突然,珍妮又問了一遍:“爸爸,你真的不記得我是誰了嗎?”
他還是搖搖頭。
“你騙人!”珍妮大聲的指控道,“媽媽,爸爸騙人的,他根本就沒有失憶。”說完,她就一把撲了過去。剛巧壓在靳聖煜腿上的傷口上。他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
所有人的視線都刷刷刷的集中在靳聖煜的身上。
“咳咳,”靳聖煜抱着珍妮,掃視了他們一圈,又問珍妮道,“告訴我,你怎麽發現的?”
“看吧,你是騙人的對不對?”珍妮皺着小臉,“一點騙人的水平都沒有。”
“誰說沒有,不是把他們騙了嗎?”
珍妮氣鼓鼓的說:“那是因為他們關心你。”
“好,你先告訴我你怎麽看出來的?”
“因為我叫你爸爸了啊,可是我問你你是誰你都說不知道,就算你不知道你也應該說我是你的女兒啊,裝的太假了。”珍妮很不服氣的道。
是了,安妮也終于發現了這個破綻,不由的氣急攻心,眼淚簌簌簌的落下來。回憶起剛才驚心動魄的那一幕,她真的不敢再去想要是他來不及躲開會發生什麽。
“哎,你別哭啊,”靳聖煜慌了手腳,立刻将珍妮丢下床,想坐起來,卻被安妮一把攔住,怒道,“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當然想啊,”靳聖煜立刻道歉說,“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算他無聊,哎,就想看看他們的反應,哪裏知道會這麽嚴重的。
玄風與赤風的臉色也不好看,忍不住責備道:“少爺,看到我們的關心了吧。”
安妮跺腳,想離開,可靳聖煜卻躺在床上哎喲哎喲的叫,明知道也有可能是假的,安妮卻無法狠心離開。
靳聖煜對着他們使了個眼色,三人立刻心領神會的悄然退場。
安妮從旁邊拿過藥,又端着玻璃杯過來,遞到他的面前扶着他坐起來:“先把藥吃了吧。”她的眼睫上還挂着淡淡的淚痕。看樣子剛才真的把她吓壞了。
盡管安妮很小心了,可是還是觸碰到了他的傷口,他龀牙咧嘴,安妮禁不住罵了一句:“活該!”
靳聖煜拉着她的手,道歉道:“對不起,安妮,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偶爾為之的一個玩笑,沒想到會讓她那麽擔心。
眼淚終于不堪重負,緩緩落下,擔憂,驚懼,瞬間爆發而出。動手捶打着他。
靳聖煜低哼了好幾聲,卻都沒有再說話,任由她發洩着,直到她自己發現了,才驀地住手,擔憂不已的問道:“靳聖煜,你沒事吧?”
他苦笑一聲,一切都是自作自受,只是他趁勢将她摟到了懷裏,下颚剛好抵在她的頭頂上,依然心有餘悸的說:“還好你沒事。”
所有的掙紮都在那一刻停止,她安靜的半依偎在他的胸口,心中被異樣的情愫所充滿,卻還是忍不住責備道:“誰要你救我了。”
“難道我能眼睜睜的看着你出事嗎?”哎,靳聖煜覺得頭有些疼了,可是怕她擔心,還是忍着沒有說,只道,“讓玄風跟着你出去,以後不要一個人出門了。”
“為什麽?”安妮不解,“那輛車是故意沖着我來的嗎?”
靳聖煜怕她擔心,只是模棱兩可的道:“我也不确定,還是小心為上吧。”
“真的是沖着我來的?”安妮咝了一聲,頓時煞白了臉。
靳聖煜又叫了一聲,問道:“我的傷勢怎麽樣了?”
“不是很嚴重,腦袋磕在了綠化帶的邊緣,身上有些擦傷和骨折,還有輕微腦震蕩。”
“這樣還不算嚴重?”靳聖煜誇張的問道。
安妮破涕為笑,點點頭:“當然,比起安陵,你已經好多了。”
正說着,門口就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
安陵臣坐在輪椅上,對着從天而降守在門口的珍妮獻着殷勤說:“珍妮寶貝兒,你怎麽也來了?”
“你都可以買,為什麽我不可以來啊。”珍妮人小,氣場卻不小,雙手抱胸,張開了小腿堵在門口道,“你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了。”
“我”安陵臣顏面頓失,挂不住臉的說,“我是來看我的寶貝兒的,你讓開,我要進去瞧瞧。”
“不準!”珍妮哼了一聲,“你就适合回去休養,你們兩個把他送回房間去,不許他出來!”珍妮指着玄風與赤風下了命令!兩人憋着笑,一本正經的攔住安陵臣,由赤風推着他,快速往來的方向退回去!
“安妮你們放開我,”安陵臣大叫,奈何根本沒人理會他。
珍妮皺了皺小鼻子,拍拍手,有種大獲全勝的感覺。她敲敲的推開一條縫,只見安妮與靳聖煜她嘿嘿一笑,又退出來。
雲軒逸恰巧來到,珍妮一轉身,差點沒被吓死。
“你幹嘛鬼鬼祟祟的,走路沒聲音。”珍妮先發制人的指責了他一通,然後抓住他的手說,“笨蛋,背我出去。”
“可是我是來看大哥的。”
“不需要你看,背我出去!”她耍無賴的看着他。
沒辦法,雲軒逸只好蹲下身。珍妮小小的身體趴在他的背後,狡黠的笑着。
陽光暖暖的照在他們身上,珍妮的笑聲傳出好遠,她不停的指揮着他到這到那,似乎幸福,就是這麽觸手可及的事情。
雲軒逸也漸漸開心了起來,有隐隐的笑意浮上嘴角。空氣中躍動着莫名甜甜的喜悅。
讓安妮帶着珍妮先回去之後,靳聖煜的病房內又站滿了人。
靳聖煜穿着寬大的病號服站在vip病房特有的陽臺上眺望着遠景。三人在他的身後站定。
赤風将手上的資料遞給他道:“少爺,這是剛拿到的資料,你先看看吧。”
“你跟我說說什麽情況吧。”靳聖煜沒有轉身進房間,反而依舊依靠在欄杆上說。
赤風斟酌了一下,道:“我們調取了當時的錄像資料,根據現在掌握的證據來看,這是一起蓄意”他沒有說下面兩個字,因為大家心知肚明。
可靳聖煜卻道:“繼續說。”
“他們的目标應該是安妮小姐,可是應該不算得逞。”
“是嗎?”靳聖煜冷冽的聲音像是刀子一般插在他們的心上,“人找到了嗎?”
玄風将一疊照片遞給他:“還沒,不過應該快了。”
靳聖煜低頭看着一張張模糊的照片,沉默不語,只是陰沉的吓人。
“牌照顯然是換過的,我們也看不清,不過這種車子應該不難找。”赤風道,“我已經傳令下去了,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靳聖煜眼中的冷然慢慢凝聚,最後又散去,他将照片還給玄風,點了點頭:“再找幾個人保護她們。”
“我已經叫人跟着他們了,少爺放心吧。”
“嗯。”他揮揮手,坐回床上,這才發現自己的頭疼的厲害,“算了,你們先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