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逐客令
“是,”三人離去,病房裏驟然安靜下來。他的眼中逐漸堆積出冷冽的光芒,很快又收斂了。不是沒有頭緒的。只是還有待證實
他正待躺下,誰知門口卻傳來篤篤的敲門聲,那聲音,不像是用手敲門制造出來的,反倒像是
是了。他的猜測很快得到證實是安陵臣用石膏腳敲出來的噪音
只見安陵臣大模大樣的推着輪椅進入他的房間,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有事?”靳聖煜微笑的看着他。
安陵臣清了清喉嚨,理直氣壯的說:“你的事情我都聽說了,雖然是你救了安妮,可是我還是要說,這件事情根本就是你引起的,如果不是因為你,安妮又怎麽會遭受這樣的攻擊呢。”
靳聖煜點點頭:“然後呢?”
“然後?”安陵臣傻了,這跟他想的不一樣啊,“然後你問我然後?”
“是啊,我等着告訴我我應該怎麽做啊。”靳聖煜也理所當然的說。
“嗯然後對,”安陵臣激動的腳一跺,“然後你應該離開她啊”疼的他叫出聲。
靳聖煜不由的覺得心情舒暢起來:“如果我說不呢?”
安陵臣的臉色瞬間難看,這跟他想的不一樣啊
“好了,如果你就是為這件事情來找我的話你就早點回去休息吧。我要睡覺了。”靳聖煜下了逐客令。
“不是”安陵臣坐在輪椅上突然別扭了起來。
“嗯?”靳聖煜在等着他的下文。
安陵臣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說,最後實在扛不住了,才低低的吐出三個字:“謝謝你。”
“你說什麽,我聽不到。”靳聖煜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甚至還撓了撓耳朵。
安陵臣恨得牙癢癢,可是,他還是很誠懇的大聲的說了一遍:“謝謝你,上次輸血救我!”說出來了,他就覺得輕松了。呼出一口氣,轉身道,“好了,我走了,你慢慢養病吧。”
靳聖煜看着他推着輪椅慢慢出去,有種難言的異動。他叫住他:“你等一等。”
“你還有事情?”
“你說你來這裏找哥哥的?”靳聖煜上次聽他這麽說的。
“是啊,”安陵臣抓抓頭發,似乎還頗不好意思的,“你問這個幹什麽?”
“沒什麽,也許我可以幫你。”靳聖煜也不是很确定的說。他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
安陵臣也頗為驚訝:“你真的真壞腦子了?”
靳聖煜動作一窒,冷冷的看着他。安陵臣尴尬的笑着:“我不是這個意思。”說實話也是有錯的。
“沒事了,你快點走吧。”靳聖煜不爽的黑了臉,背對着他道。
“哎,你這個人怎麽這麽喜怒無常啊,”安陵臣又搖着輪椅折回來,“是你自己說要幫忙的啊,來,快點,我跟你說說”
似乎只有安陵臣一個人在喋喋不休的說着。可是,他卻聽的出奇的認真
安妮匆匆趕到醫院,手上還提着兩個保溫瓶。她再一次的在心底哀嘆,自己竟然淪為了送飯的仆人。
她打算先去看靳聖煜。才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殷殷的關切聲:“靳大哥,你身體沒事吧?”
好柔的聲音!安妮狐疑到底是誰,卻不動聲色,只在外面聽着。
“沒事。”靳聖煜說,“青菱,你不用照顧了,我不礙事的。”
“還說沒事呢。”青菱以十分擔憂的口吻說道,“你難道不知道車禍是多麽可怕的事情嗎?要不是因為車禍,我的腿也不會”她驀然收住嘴,無措的站在那裏。
靳聖煜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竟是道歉了:“對不起,青菱,這件事情我一直欠你一聲,對不起。”
“不,靳大哥,”青菱搖頭,一把撲到他的懷裏,“靳大哥,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再提起,你也別說了好嗎?”
她靠在靳聖煜的肩頭,似有萬千柔情。靳聖煜想推開她,奈何不能如願。
“青菱”他試了幾次,她卻依然固執的靠在他的肩頭。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安妮直愣愣的站在那裏,給了靳聖煜一個冷笑,靳聖煜心頭一跳,再次大力的推扯着青菱,她也聽到了異動,主動轉過身來。見是安妮站在門口,有些錯愕。
安妮早已換了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樣,将手上的保溫杯拿到他的床沿,道:“你的飯來了,快吃吧。”
她剛想放下,才發現那裏已經堆滿了食物。
青菱攪着自己的手指,尴尬的說:“不好意思,這些都是我帶來的靳大哥愛吃的東西。”
安妮挑挑眉,不置可否的看了靳聖煜一眼,然後淺笑道:“是啊,我看挺豐盛的,既然這樣,那就讓他吃你的吧,我給安陵送飯去好了。”說完,她便再也沒有瞧他一眼,疾步離去。
靳聖煜叫了一聲:“安妮,”想下床去追她,可青菱卻拉住他道,“靳大哥,你身體還沒有恢複呢。”
靳聖煜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早已消失的安妮,只得作罷。
安妮站在樓梯口,不時的張望一下後面,确定他真的沒有追出來之後,恨恨的踢着樓梯的鋼管。真是太過分了!她心中郁結不已,怒氣叢生的拿着保溫瓶往安陵臣的病房走去!
安陵臣正無聊的發慌,見安妮怒氣匆匆的進來,不由的一愣,忙不疊的問道:“安妮,你怎麽了?”
“沒事,吃飯。”安妮将保溫瓶重重的落在他床上的小桌上,吓得安陵臣一個踉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安妮動手打開蓋子,頓時飄香四溢,看的安陵臣口水橫流:“安妮,好香啊,那個顧嬸真是太厲害了,做的東西都那麽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點吧,”安妮怄氣,将兩盒飯都往他面前推,“都給你吃!”
安陵臣啊了一聲,有些恐懼的說:“這麽多啊”
“你不是說很好吃嗎?那我都給你吃還不好啊,”安妮瞪着他,要是他敢說一個是字,非要他好看!
“不,”安陵臣很識相的接口,“可是這裏不是有一盒是給靳聖煜的嗎?萬一他餓了怎麽辦?”
安妮銳利的眼神如刀劍一般的掃射到他的身上,狐疑的問:“安陵,你也腦震蕩了是不是?你不是一向不喜歡他嗎?怎麽現在竟然還關心起他來了?”
安陵臣讪讪的笑了兩聲,小聲道:“這個人是會變的嘛,其實,他也沒想象中那麽讨厭。”
“哼,他就是讨厭!”安妮怒道,“快點吃飯。”
看她像吃了眨眼似的表情,安陵臣也不敢多話,不過這麽多東西他道:“安妮,你吃了嗎?要不你陪我吃?”
“好啊,”沒想到安妮還真當沒有拒絕,立刻點頭附議。
顧嬸是很有心的,都是按照他們喜歡的菜色來做的,所以兩個人的食物都是不一樣的。
安陵臣理所當然挑了自己喜歡的。
不過他看安妮的也不錯,于是要求兩個人一起吃。
靳聖煜進來的時候便是看到兩個人抱着兩個餐盒吃的正歡樂。他的腳步一頓。
安妮聽到響動回頭,又轉回來繼續若無其事的吃飯。安陵臣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切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對着安妮嚷嚷道:“你給我留點啊,不要搶,這是我的。”
“誰讓你自己不吃的。”安妮哼哼的将最後一塊雞肉塞進嘴裏,故意吃的有滋有味的。
靳聖煜看在眼裏簡直是痛在心裏,他面帶譏諷的說:“看樣子你們吃的很開心啊。”
“還行,你們吃的應該也很開心。”她含沙射影的說。
安陵臣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不過氣氛很僵,他當然感覺的出來。
“咳咳”他剛想說話,安妮已經站起來,一把奪過他手上的餐盒道:“吃完了,我回去了。”
“哎,安妮”他叫着,安妮剛想離開,卻被靳聖煜劫持。
“你幹嘛啊,”她蹙着眉頭說。
“青菱來看我是因為他擔心我,不是你想的那樣,”靳聖煜生硬的解釋道。
安妮撇撇嘴,用力的想扯回自己的手:“不用解釋,我有眼睛會看。”其實,她不是介意青菱,她介意的是他的态度,他明明可以推開她的。
她也不想表現的那麽小氣,是不是因為在乎,所以便會變得不可理喻?她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緊皺的眉心:“算了,靳聖煜,你放開我吧,我沒事。”
“你明明就在生氣。”靳聖煜一針見血的說,“你心裏想什麽你可以告訴我啊。”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安妮詞窮。
“只是什麽。”靳聖煜非要她把話說出來不可。他們像是在進行着某場談判,誰先低頭便意味着認輸。
安陵臣見劍拔弩張的樣子不由得想上前,誰知靳聖煜卻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只是那一眼,安陵臣竟然覺得有熟悉的感覺,威嚴的不敢讓他再造次!
威嚴他猛然被靳聖煜的眼神一怔,好熟悉就像是就像是就像是他的父親!安陵臣心頭一震,身體也跟着一震!對,靳聖煜剛才的眼神就跟他的父親怒罵他的樣子一模一樣!他為自己的發現感到莫名的心浮氣躁,不,這怎麽可能呢?他搖搖頭,想努力的甩去這種無稽的想法。
安妮率先嘆了一口氣,他們的身後已經有醫生和護士等着給安陵臣拆石膏。她認輸,舉手道:“靳聖煜,我們的事情等下再談好嗎?先讓醫生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