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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憂心忡忡

安妮的電話,赫然在目。

安妮剛剛從地下室出來,雲軒逸的情況不算糟,但也不容樂觀,靳聖煜說,不能送醫院,讓她需要什麽藥,便吩咐玄風。

可,她心頭憂心忡忡的。珍妮的心思她明白,為此,她不肯輕易洩露了一絲一毫。還有靳聖煜的交代,堅決不能讓青菱知道他們受傷的消息。

心頭紛紛亂亂的,很多謎團,似乎都隐隐約約的浮出了水面,可,她就是看不出清楚哪裏才是出口。就像一個迷宮,明明已經看到了光亮,但,就是走不出去。

口袋裏的手機響起來。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

“安妮小姐,我是康美玲,很抱歉打擾你。”她的聲音淡淡的,透着雍容。

“康女士,你好。”安妮不明白她為何打電話給她,也不顯得過分的熱情。

“安妮小姐,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請你老實回答我可以嗎?”

“什麽問題?”安妮想了一下,道,“如果我知道,我想我會告訴你的。”

安妮放下電話,沒想到所有的問題都是圍着靳聖煜在轉。她最後說了一句:“謝謝你,照顧他。”

很,耐人尋味的一句話。

安妮不知道她究竟是什麽意思,但,心,顫了。

她紛亂的抓住一個頭緒,這樣的囑咐該不會是!她捂住自己的嘴巴,為自己這樣大膽的猜測感到可怕,如果真的是這樣

康澤邦和他不就是,表兄弟?他們這麽的像可能嗎?

安妮徹底的懵了。

正當肖恩與伯爵相談甚歡的時候,伯爵卻收到了一條短信。

他抱歉的對肖恩說:“肖恩,你等我一下。”

肖恩點頭,擺手,然後垂下眼眸,而後又擡起來,對着安陵臣道:“安陵,安妮呢?”

“她”安陵臣有些語塞,抓抓腦袋,“肖恩,我看這件事情就算了吧,雖然我很喜歡安妮,可是,她根本不喜歡我啊,而且,珍妮也需要自己的父親。”

終于,安陵臣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其實靳聖煜這人也不錯,而且他是真心愛安妮的,如果你可以考慮一下,說不定”

肖恩笑着打斷他的話:“安陵,你什麽時候被他收買了?”

“我不是被他收買了,只是,我覺得肖恩,你知道的,哎,其實,是他救了我。”安陵臣大概的把事情的經過跟他說了一遍,然後擡起自己的胳膊道,“現在,我的身體裏還留着他的血呢,你想我怎麽辦。”

“所以,你是放棄了?”

安陵臣搖搖頭:“我也不是放棄了,畢竟,我答應過你,只要你開口,我什麽要求都會答應的,只是你也不能不考慮安妮的感受啊。”

肖恩慵懶的靠在沙發上,半閉着眼,可安陵臣知道他在聽,于是繼續說:“我跟靳聖煜接觸了幾次,感覺也不算太差。”

“這麽說,只要給你足夠的時間你說不定還能跟他做朋友咯。”肖恩身體前傾,靠近了安陵臣,安陵臣一愣。

最後聳了聳肩:“說不定。”

肖恩鈎鈎嘴角,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上:“你覺得我應該給他一個機會嗎?”

“這事我也不好說,我們各司其職,誰也管不了誰,只要你覺得是應該的,還會管別人怎麽想嗎?”

“我聽着,你怎麽像是在說我獨裁呢?”

安陵臣呵呵一笑:“我可沒說。”

這時,伯爵先生已經換好了衣服出來。

安陵臣問他:“爸,你要去哪裏?”

肖恩沒有說話。

可他,卻對肖恩說:“抱歉,肖恩,我有點事情,馬上要出去,讓安陵陪着你吧。”

“好,沒問題,需要我叫人送你去嗎?”肖恩站起來,揚眉問道。

伯爵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去。”

“那好,祝您一切順利。”

伯爵沒有深思他的話,匆匆離開。

安陵臣奇怪的看着肖恩:“你是不是知道我爸幹什麽去?”

肖恩拍拍他的肩膀:“安陵,別忘了我剛才才進門,進來之後可一直都在坐在你身邊啊,你都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呢?”說完,他還眨了眨眼睛,難得的幽默了一把。

安陵臣惡寒的揮開他的手,誰不知道肖恩有潔癖,一般不輕易靠近人,一旦靠近,就要倒黴。

肖恩看着自己的手,一笑:“這麽怕我?”

“你自己知道,”安陵臣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肖恩悻悻的放下手,撣了撣自己的褲腳:“那好吧,我還有事情要忙,你就自己玩吧,再見。”說完,他便邁着優雅的步子離開他的視線。

安陵臣想了一下,也離開了房間。

香榭麗舍咖啡館。是靠近市中心的一家最具歐洲風格的咖啡館。這裏,慕名而來的,很多都是外賓。

所以,當伯爵先生走進這裏的時候,服務生,只把他當成一個觀光的旅人。可他,卻說是要找人的。

五號桌子。

伯爵的心,又跳了起來。一個女子的身影,款款的映入他的眼底。

就像當年,第一次遇到的時候,她,還是那麽高貴,沉靜。

他站定,而她,回首。

時光匆匆的流淌,三十年歲月悠悠一晃,當年年輕的熱烈的相愛的愛人,如今,已是年過半百。

激動,而後失落,最後歸于平靜。精致的妝容很好的掩蓋了她所有的情緒,她優雅得體,激動的,只有他一人。

“坐吧。”她的聲音清越,仿佛已經猜到了拉人是誰。

“玲”伯爵情不自禁的叫了一聲。

咖啡館特有的音樂濃郁而傷感,仿佛是為了印證今日的悲傷與喜悅,聽來,竟有幾分沉重。

她的嘴角,僵硬了一下,然後擡頭,對他說:“我先生,姓石,你可以叫我石太太,也可以叫我rose。”

她,為他點了一杯咖啡。很快便送上來了。

伯爵愣了一下,神情激越的看着她:“你還記得?”

“忘記的,只有你一個人。”她永遠,也不會忘記當她從他的身邊經過,他卻摟着,另外一個女人若無其事的走過。那種痛,痛不欲生。

“玲”伯爵再也控制不住的伸出手,握住她的,“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麽多年。”

他在忏悔!

可,康美玲用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冷笑了幾聲:“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說吧,你今天找我出來什麽事情。”

伯爵雖然激動,可,還是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不是你找我出來的嗎?”

“什麽?”康美玲無法置信,“不是你發短信約我來這裏的嗎?”

“不,是你給我發的短信啊。”伯爵神情疑惑的發出自己的手機。

康美玲一看,竟是與她的一模一樣。頓時倒抽一口氣,這麽說,是有人故意安排了這場局?這個人,到底是誰?

伯爵自然也發現了不對勁,冷靜下來之後,他也感到了幕後黑手的可怕,他試探性的說:“昨天晚上,我收到了一個牛皮袋”

“是黃色的?”康美玲遲疑着開口。

“嗯。”

也許,答案,已經在他們心中。

“那麽,你也知道了這件事情?”

“是的,”伯爵望着她依舊嬌豔的臉,“玲,我知道他就是我們的孩子,我已經見過他了!”

康美玲怪笑了幾聲,看樣子,不知道的,只有她一個人而已,不過那人是出于什麽目的給了她那些東西,但是,重要的是,她找到了自己的兒子。

靳聖煜

她曾經見過的,卻失之交臂。

康月靈想得到的,是自己的表哥

康澤邦要對付的,是自己的表弟

康氏被攻讦的,是自己的子孫

康美玲坐着,真想,往往就是這麽傷人。

“玲,對不起,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忘了你,那一年,我摔下懸崖,醒來之後,就忘了一切,我的家族,為我編造了一個謊言,一個過去,所以,我沒能及時回來找你。”

“還為你找了一個門當戶對的貴族小姐,是嗎?”康美玲的口氣淡淡的,不再像剛開始那麽尖銳。

“你怎麽知道的?”伯爵驚訝的看着她。

康美玲已經再也沒了嘲諷的力氣,她只是簡單的陳述着事實:“是我,親眼看到的。”

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就連記憶都變得遙遠而模糊。再說這些,又有什麽用?

伯爵震驚的呆在當場,音樂愈加的低沉而傷感。

隔了三十年再見面,康美玲以為自己會激動,可,她,竟是這樣的平靜,連她自己,都未曾想到。

“玲,你恨我嗎?”伯爵先生身體裏始終凝固着的浪漫因子又開始冒出來,固執的探尋着這個答案。

康美玲看着她,眼底有隐隐的淚光閃動,她攪動了一下手上的勺子,忽笑:“說不恨你,肯定是假的,可那是以前,現在,我已經不恨了。我先生對我很好。”她現在,應該也算是很幸福了。

只要找到她的兒子,她願意,不計較一切。包括當年母親的驅趕。

伯爵先生看着她平靜的臉,年輕的時光如電光火石回放,往事成空。

康美玲喝完了手上的咖啡,也許,真的該放下了,她站起來,窗外不時有年輕的情侶相擁而行。那段青春飛揚的日子啊,她突然有些想家。

“我先走了。”

“玲,我送送你吧。”伯爵說。

“好。”她站定,轉身,為過去的歲月,做個緬懷。

靳語嫣從超市出來,手上提着幾大袋子的東西,勒得她的胳膊都有些痛了。

不過,盡管如此,她依舊是步履輕盈的,欣賞着周圍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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