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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我可以照顧你

靳語嫣沖出酒店,神情激動的上了一輛出租車。一跳下車,便沖進了屋裏。

月光下,靳林堂正躺在院子中的葡萄藤下喝茶。

華叔站在不遠處,見她沖進來,立刻示意她小聲一點:“小姐,老爺剛睡着了。”

“華叔,我有事情要問我爸,你讓開!”

“小姐!”華叔堅持,不肯輕易讓她進去。

突然,靳林堂已顯老态的聲音從裏面傳來:“讓她進來吧。”

靳語嫣如牛犢一般,沖了進去。入目的,便是靳林堂佝偻的身體躺在那裏,月光的照射下,頭發微白,臉上有了皺眉。身體雖富态,可已遲暮。

這真的是她一向健朗的父親嗎?

靳語嫣的淚水,刷的一下滑落眼眶,顫抖着叫了一聲:“爸。”

靳林堂睜開眼,見她哭着站在自己的面前,向她揮揮手,靳語嫣握住他的手,蹲下來。他的手,還是那麽的厚實,可是掌心,布滿了厚繭。她無比心疼的說:“爸,對不起。”

她靠在他的腿上,像小時候一般,淚水刷刷的流,忍了一晚上的驚慌,在這一刻全面爆發。

靳林堂撫摸着她的長發,自己又往後靠在躺椅上,望着天上的明月,陷入了回憶中:“語嫣,爸爸對不起你,那麽小,就把你送走了,可是你要理解爸爸啊,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你媽媽,就是因為這樣才丢了生命,”他的心,也在淌血,這麽多年,他一心忙在事業上,而忽略了他們。這是他一輩子的遺憾啊。

“爸,我帶你走好不好?”靳語嫣突然擡起頭,看着他,“爸,我可以照顧你,我帶你去一個新的地方,我們重新開始生活好不好?爸。”

靳林堂看着她,從她焦灼的神色中,他已經猜到了發生的事情,然後,他搖了搖頭:“語嫣,爸爸把你送走,就是希望你永遠不要參與到這些事情中來。來,你坐下,爸爸給你講個故事吧”

靳語嫣還想說什麽,可是靳林堂已經安下來,慢慢的講述,一段不為人知的歷史,一段血腥殘酷的過往

翌日。日光淡淡的透過雲層。

天氣顯得有些壓抑,陽光并不純粹。

靳語嫣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中不管她怎麽努力的往前跑,她就是沒有辦法加快速度,只能在原地不能的轉悠着。她急的哭了,可是沒有人能幫她,後面的怪物朝她張開了一張嘴巴,她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被吞下去

“啊”她冷汗涔涔的從惡夢中醒來,揪着自己的心口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父親的話,仿佛還在耳邊回想着。

他其實早就煜,是伯爵的兒子可是他還是培養了他是對他的信任嗎?還是一次考驗?還是一次被逼無奈的選擇?

靳語嫣很累。四肢酸軟無力,喉嚨一陣一陣的發緊,她知道自己生病了,而且病的不輕。可是她沒有管這些,依舊掙紮着下床。然後,從床上摔了下去

她一個人掙紮着站起來,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房間裏的飾物仿佛在她的面前全部扭曲了。

她用力的搖了搖頭,等着這樣的暈眩感過去。

她找到自己的手機,給安妮打了個電話。

安妮聽她的聲音就知道不對勁,可靳語嫣執意要見她,于是,她讓她去皇朝等她。

靳語嫣摸了摸自己的臉,臉色一定非常的可怕。她換好衣服,出門。

安妮匆匆從地下室出來,回屋裏拿了一個包便追着靳聖煜而去。

靳聖煜的車子猛地一個剎車,他瞪着不怕死的擋在前面的安妮,擔心的說:“你做什麽?”

安妮二話不說,直接上了車:“快點開車。”

“嗯?”

“剛才語嫣打電話給我,我聽她的聲音狀态很不好,快點走吧。”安妮催促着他。靳聖煜再次啓動了車子。

“對了,”靳聖煜說,“軒逸的傷勢怎麽樣了?”

“暫時沒什麽大礙了,不過需要注意不能讓傷口感染,”安妮想了一下才說,“他的傷,到底怎麽弄的?”

“為了拿一份資料,可是對方設了全套,軒逸他們雖然中計了。”他三言兩語便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安妮便聽的眼睛越睜越大:“那東西拿到了嗎?”

“恩,”靳聖煜淡淡的點點頭,付出這麽慘重的代價才拿到的東西,未免心痛。

“那是誰?”

“什麽是誰?”

“是誰設了圈套。”她很害怕他的口中說出那兩個字。

最後,靳聖煜卻說:“康澤邦。”

“是他?”明顯出乎意料的答案,着實令她費解,不過也心安,“為什麽?”

“因為前幾天,我們還借走了一份東西。”靳聖煜笑着說。

就在他們的車子快速的離開了煜園之後,一個身影,走進了地下室。

不一會兒,另一道身影,也悄無聲息的跟了進去。

酷夏的早晨總是這麽的悶熱。

雲層擋着太陽,天空變得灰蒙蒙的。山雨欲來風滿樓。

靳聖煜停車的時候往窗外一瞥,便是這樣的感覺。

皇朝依然在太陽底下散出铮亮的光芒,似乎昨日的爆炸并沒有對他造成多大的傷害,除了減少了客流,還有某一點那的漆黑。似乎,都已經風平浪靜。

安妮已經急急忙忙的跳下了車,連他的關心都沒有聽到。

他的眼角有些微跳,仿佛,有什麽事情要發生。最後,才跟着跨進酒店。

一進去,便看到安妮在那裏四處轉悠。他走過去,問道:“怎麽了?語嫣還沒來嗎?”

“是啊,”安妮抓着他的胳膊擔憂的說,“不會出什麽事情了吧?”

“不會的,你別擔心了。應該馬上就來了,我們開車比較快。”

安妮稍微安定了一下心神,然後微笑着對他說:“那你先上去吧,我自己在這裏等就好了。”

靳聖煜點點頭,交代了一句:“你自己小心一點。”

沒有讓安妮失望的是,沒多久,靳語嫣的身影便出現在皇朝的門口,她快步迎上去,只見她的臉色蒼白的吓人。

“語嫣,你沒事吧?”她一摸她的手,滾燙的厲害,“你發燒了?”

“沒關系。”靳語嫣搖搖頭,“我們先坐下吧,我有事情對你說。”她拉着安妮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你想說什麽?”安妮擔憂的看着她的臉色。

“安妮,我什麽都知道了,爸爸什麽都告訴我了。”靳語嫣抓着安妮微涼的手,神情激蕩了起來。

安妮擰着眉頭問:“你知道了什麽?”

靳語嫣省略了與肖恩的那一段對話,然後大致将情況與她說了一遍。紛繁而大量的信息充斥着安妮的腦袋,她看着靳聖煜,嘴巴一張一合,難掩震驚。

尤其是當她知道自己的哥哥竟然就是z的負責人的時候,她激動的說:“這不可能!”

“是真的,安妮,是真的,可是煜是伯爵的兒子對不對?安妮,我請求你,不要讓他走好不好?這樣我爸爸會支持不住的。”靳語嫣滿臉的無奈與着急,“如果煜走了,爸爸的心血全部會毀于一旦。”

“這個問題我沒有辦法回答你。”安妮有私心,只要靳聖煜放棄了帝的身份,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在一起。

不然,他跟哥哥,就是水火不容。

“安妮,我知道他很愛你,如果真的到了那麽時候,他一定會選你而放棄這一切的,那到時候要怎麽辦?”肖恩那麽殘忍如果他不肯放過爸爸。靳語嫣更加的激動,臉色漲的通紅。她的指甲掐的安妮好緊好緊。

“語嫣,”安妮想讓她冷靜下來。

可靳語嫣一站起來,身體卻驀地軟下去。

安妮大驚:“語嫣!”

靳語嫣感覺眼前一黑,有無雙模糊的亮光在自己的眼前晃動,接着黑暗便襲來。她的意識驀地模糊了。

靳語嫣安靜的躺在床上,臉上有着病态的嫣紅。安妮伸手撫了撫輸液管,可以讓液體留的更加的順暢。

病房外,靳聖煜與肖恩面對面坐着。

套房內的窗簾卻全部拉開,照的采光極好的房間整個都亮堂堂的。他們中間,堆着一個水晶的煙灰缸,現在裏面,什麽也沒有。

各執一端。

安妮輕輕的幫着靳語嫣帶上門,走出來。靳聖煜率先站起來問道:“語嫣怎麽樣了?”

“噓”安妮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在他們身邊小心翼翼的坐下,“發燒了,我剛才替她量了一***溫,392。”她報出這個驚人的數字。

靳聖煜的眉心一擰,而肖恩也幾乎是同時蹙了一下眉頭。

安妮略帶責備的對肖恩說:“哥,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情啊。”

肖恩張了張手,然後又交叉在一起:“沒有什麽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那語嫣跟我說跟我說你是”

肖恩的笑容突然如窗外的陽光一般和煦,他對安妮笑:“難道你不相信你的哥哥?”

她不是不相信,而是,無法相信。

“安妮,你先進去照顧語嫣吧,我有點事情要跟肖恩說。”靳聖煜冷眼看着肖恩,動作桀骜難馴,疏離而客氣。

“靳聖煜”

“進去吧,安妮。”肖恩也這麽說。

她無奈,又叫了聲:“哥。”她突然感覺就像是被夾心餅幹似的夾在兩人中間,誰都不想傷害,可他們,卻不得不傷害。

她有些氣惱,最後選擇了離開,既然這樣,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靳聖煜面無表情的看着比他還要冷上幾分的肖恩,說:“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看到她躺在床上你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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