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因為你
“我可沒有這麽說。”肖恩嗤笑了一聲,“這件事情還不是因為你,靳聖煜而其的。噢,不對,如果你叫安陵煜的話,這些事情,就都不是問題了。”他緩緩的咬出安陵兩個字。
靳聖煜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怎麽,生氣了?”肖恩輕打着桌面,“考慮的怎麽樣了?我的耐心是非常有限的。”
靳聖煜寒氣逼人的勾了勾嘴角:“還是那句話,我什麽都要。安妮和帝,我一個也不會放棄。”
肖恩看似無所畏的攤手,說出來的話卻讓他心憂:“那我們的再次談判算是破裂了?”
靳聖煜一聲不吭的站起來,臨走的時候才說:“語嫣是無辜的,希望你能好好照顧他。”
肖恩站起來,默默的靠近她的房間,最後倚在門口,看着安妮不時的摸一下她的額頭,然後觀察一下輸液瓶的動靜。
安妮感覺有人,一擡頭,便看到肖恩站在逆光裏。
他擋住了門口的光,感覺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後集聚,襯托着他,優雅而完美。她對他笑了笑,示意他過去。
肖恩舉步上前。安妮将手邊的藥一一分類,寫下了服用的方法之後做了個離開的動作。
“哥,我先走了啊。”她壓低了聲音說。
肖恩想挽留她,但是她已經離開了,只留給他一個背影。他有些失望,也有些生氣,低頭審視她因痛苦而顯得扭曲的臉。奇跡般的竟然有了憐惜的感覺。
她的臉嫣紅的不自然。他輕輕的,觸碰了一下,又飛快的退開來,但是她确如久旱逢甘霖一般,貪婪的靠上來,想貼近他的手。
肖恩一愣,他的手緩緩抽離,可是看到她如饑似渴的小臉,最後,又默許了她的靠近。
她說他冷血,他的手甚至身體,常年是冰的
可這并滿足不了她,靳語嫣瞪了瞪雙腿,叮咛了一聲:“水”
肖恩看她的嘴唇,幹澀的厲害。手邊,有透明的水杯和棉簽。
他默默的接過水杯,棉簽浸了水,緩緩的滋潤了她幹涸的雙唇。
一次又一次,直到她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他才停下來。
日頭不斷升起,他這一瞧,才發現已經到了正午。而她,還沒有醒來的跡象。輸液的針頭已經被拔掉,她青蔥一般的手背上有着一個細小而微紅的針孔,配合着她的手,顯得她嬌小而虛弱。
他用手背,再次貼上她的臉,輕輕的來回摩挲着,喃喃自語:“我到底應該拿你怎麽辦呢?”
門外傳來短促而有力的敲門聲。他斂了聲,出去開門。
一向鎮定的羅傑,終于露出了焦色。
肖恩心一緊。
羅傑将嘴附在他的耳邊。只見肖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看了靳語嫣的房間一眼,跟着羅傑離開。
靳宅。
修剪整齊的樹木,還有競相開放的妖嬈花朵,将整個花園裝點的生機勃勃。
靳林堂從住屋裏出來,門口已經停了一輛車。
跟在身後的華叔親自為他打開了車門,靳林堂坐進去,華叔又為他關上車門。
他淡淡的吩咐道:“開車吧。”然而一擡頭,才發現司機已經換了人,不由的蹙眉,“老王呢?”
“先生,我是他的兒子,我爸爸臨時身體不适,讓我來代班,不管你想去哪裏,我都會送你去的。”說完,車子已經啓動了。
靳林堂點點頭,沒發現什麽不妥,便讓他開車走了。
可是越走,他就發現了不對勁:“停車!”他沉聲命令着,這根本不是他要去的地方!
然而,前面的人根本沒有停下來的似乎,更加瘋狂的加快了油門往前開!
靳林堂面色沉着,盡管車子開得飛快,車身很搖晃,他依然氣灌丹田的呵斥道:“停車!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那人詭笑了一聲,動手将空調開到最大,靳林堂身後的空調裏吹出一股帶着迷香的風他頓時感覺有些頭暈目眩,手也有些顫抖,意識有些模糊。
原來
他竭力的屏住呼吸,不讓自己吸入更多的迷藥。
前面的人卻說:“你省省力氣吧,這些藥粉都是特別為你準備的,只要吸入一點,就會渾身無力,你已經吸了這麽久了,早點趴下吧。”
靳林堂按着腰間的手,驀地一頓!然後虛軟的閉上了眼睛,靠在一邊的車窗上。
離開酒店之後,安妮便回了煜園。
可是一踏入大門,她就覺得有些異樣。她環視了一下四周,并無不妥。
但是,這裏安靜的有些不正常。
“珍妮,珍妮”她扯開喉嚨叫了幾聲,卻沒有人應她。
“顧嬸,顧嬸,”她又叫了幾聲。還是沒有回應。于是她沖入大門。
身後,一股大力襲向她!重重的敲在她的後腦勺,安妮只覺得眼前一黑,想轉身,但已無力。
她的身體重重的摔在地上。
一支棒球棒,也跟着摔落在地。
身後的青菱,緊抿着唇,身上黑色的連衣裙包裹着她瘦小的身軀,肅穆的如參加葬禮。又像是怒放的曼陀羅花,靜靜的冷眼旁觀着這一切。
她蹲下身,手指先是摸摸安妮的臉,然後,緩緩向下,沿着她的鼻子,她的唇,來到她的脖頸,重重的一按。
瘋狂而猙獰的,掐着她的脖子。安妮因為暈厥而沒有反抗,可臉還是漲成了醬紫。
她的頭發,微微散落,驀地,又放開了她。彎下腰,拖着她的身體默默往前。
靳聖煜正在開會,眼皮卻跳的更加厲害了。他手上的筆篤篤的敲在桌面上,聽着下面的人報告昨天的損失與善後工作。
突然,外面傳來喧嚣聲。
林雲溪攔住了正打算往裏面闖進去的肖恩說:“先生,靳總正在開會,請你們在外面等一會兒可以嗎?”
“我是肖恩。”他的氣勢,令林雲溪感到了巨大的壓力,還不等她反應,身後會議室的大門已經開了。
靳聖煜飛快的走出來,看着他:“有事?”
“有。跟我走吧。”肖恩說。
靳聖煜二話不說跟上他的腳步。
電梯裏。他無比憤怒的對肖恩吼道:“你上次是怎麽答應我的?為什麽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肖恩怒道,冷峻的臉愈加蒼白:“我是在這裏答應過你,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但是,人心,是非常可怕的東西,你控制得了嗎?”他嗤笑一聲,“要怪,就怪你家裏擺了個定時炸彈吧。現在爆炸爆炸了,要去收拾殘局了。”
“你什麽意思,你說青菱?”
肖恩哼了一聲:“不然你以為呢?以為我綁架了靳林堂,還對自己的親妹妹動手?”
“該死。”靳聖煜低咒了一聲,他知道青菱有問題,可是,他就是沒有多少防備她。是他的歉疚,害了他們
“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還是想想怎麽辦吧。”肖恩臉上也出現了難得的憂慮,“看樣子,有人識破了我們的計劃啊。”
靳聖煜冷靜下來,靠在電梯上閉目:“你覺得會是誰識破了我們的計劃?”
上一次,他們在這裏狹路相逢。肖恩拿槍對着他。然後,他們拟定了一個計劃。
這一次,還沒等他們動手,卻已被人捷足先登。
“你說呢?”肖恩的嘴角微勾。
靳聖煜漠然的說:“如果不是你收買青菱,她的膽子也不會那麽大吧。”
“嗯?”肖恩嘴角的笑意更大,卻是更加的殘忍,“不聽話的,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靳聖煜心一緊,開口:“我喜歡你把她交給我。”
“交給你?你下得了手嗎?”肖恩玩味似的盯着他。
“這是我的問題!”
電梯到了,兩人一同步出。沒想到又迎面遇上了安陵臣。
靳聖煜的臉色不好,肖恩依舊如常的跟他打了個招呼。他就道:“你們要去哪裏?”
肖恩和靳聖煜的腳步為停,不過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已經距離安陵臣好遠。
飛快的坐進羅傑早已等在一邊的車子上,沒想到突然又竄進來了一個人,安陵臣笑眯眯的對着坐在一邊的靳聖煜打招呼說:“嗨,有什麽好玩的,也帶我一起去吧。”
靳聖煜微惱:“這不是去玩。”這是去玩命。
安陵臣不在意的聳聳肩:“玩什麽都好,總之我也要去。”
靳聖煜氣急,還想繼續将他趕下車,羅傑卻已經啓動車子。平順而快速的往前滑去。
他大叫:“肖恩,停車,帶他去送死嗎?”
肖恩從後視鏡觀察安陵臣,然後又看看靳聖煜,攤手說:“他自己願意去送死,我們管得着嗎?安陵,要是你現在想下車,我還可以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不願意,那你就要提着自己的腦袋過日子了。”
安陵臣摸摸自己的脖子,靳聖煜本來以為他會退縮,誰知他卻灑脫的一笑:“好吧,我也想試試這腦袋搬家的滋味啊。”
“你瘋了!”靳聖煜氣的大怒!
肖恩在前面嘲諷他:“你這麽生氣幹什麽?他自己願意的,有什麽辦法呢?”
安陵臣不怒反笑:“你在關心我嗎?是不是擔心我死了,我爸傷心欲絕?”他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可愛,靳聖煜的臉一怔,愣愣的看着他。
肖恩不由的一笑,靠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說話。
靳聖煜被說中心事,氣惱的閉上了眼:“到時候沒人會救你的。”
安陵臣無所謂似的聳聳肩:“不要緊,反正我死不死都沒多少區別。”
車內一下子沉悶起來,越靠近煜園就越心顫。
靳聖煜的手機突兀的響起來,是一條短信。他打開來一看,對着羅傑說:“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