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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魂

“阿秦。”餘桐珮看見面前的男人又走神了,自從那日兩人坦白後,他現在連裝模作樣都不願意了。

秦耀辭收回了視線,他站在辦公室前面的落地窗前,這個時候,天色已經全部暗了下來,他沒有轉身,铮亮的玻璃上能夠映出女子有些哀傷的面容,也不知道男人是否瞧見了。“桐珮,我不都跟你解釋了嗎?以後不用等我一起吃飯。”這話還伴随着一聲輕嘆,他早早就告訴過還站在他辦公室的女子了,可是她還是這樣固執,他心裏像是明白了些什麽,但是他也卻沒有辦法回應她的愛情了。

“嗯,我知道。”餘桐珮的聲音帶着就像低落,但是她依舊揚着一張笑臉,看着始終沒有轉身的男人道:“那我們現在去吃飯吧。”

秦耀辭回到鼎盛記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他先将餘桐珮送回了住處。想到這個曾經自己以為會是自己一生伴侶的女子,秦耀辭有一絲愁緒浮現在心頭。剛才吃完飯,送女子回到公寓的時候,女子伏在了他的肩上。秦耀辭想輕輕推開她,但是卻被女子纏得更緊。“阿秦。”她的他的耳邊輕呵。

一這聲沒有讓男人産生任何旖旎的幻想,反而讓他渾身一震,秋裏從來沒有這樣黏膩的嗓音,她的聲音永遠都是自持又清越的。他就像是行走在黑夜中,然後當空一道閃電,亮透了整片天。他一下子就推開了纏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桐珮……”他沒有帶有一絲□□的嗓音,只有無奈。

餘桐珮怯怯地站在牆角,她沒有開燈,秦耀辭當然也沒有看見女子眼神裏的晶瑩,帶有楚楚的哀戚。她的聲音就像是多年前一樣,依舊甜美,只是,自己變了,變得不再受它的蠱惑,不再沉迷。

“阿秦,我們可以試試的。”他聽見女子這樣說。“你心裏有她,可是她身邊卻不是你。阿秦,還有我啊。”她其實第二天就知道了秦耀辭心裏的那個女人是誰,說來也巧,還是她認識的,就是秋裏。

男人在黑暗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表情帶着痛苦,對,沒錯,就是痛苦。秦耀辭按住了餘桐珮想要按開開關的手,他伸手摸着女子的臉,心中掠過千萬思緒。“別開。”帶着醉人的嗓音,餘桐珮很快就順從了。

女子就像是一條滑溜溜的蛇一樣,軟軟地依偎在男人堅硬的懷裏。

秦耀辭閉着眼睛,吻住了女子帶着水果香味的唇瓣。

月亮好像害羞了一般,藏進了一旁的雲朵中。沒有開燈的公寓,在黑夜裏漆黑一片,什麽都只能看個大概的輪廓。秦耀辭伸手剝掉了女子身上的障礙物,大手的的拇指和食指磨搓着女子的耳後根,引得躺在他身下的嬌俏的女人發出一聲輕嘆,像是妖精一樣勾魂。

秦耀辭聽到這聲嬌吟,猛然停住了一只下滑的大掌,他在黑暗中,就像獵豹一樣倏地一下睜開了眼睛,時間對他來說,就好像突然靜止了一般,突然就不動了,所以他也不動了,就好像僵直了一般。

“阿秦,你……”餘桐珮用着一雙梨花帶雨的眼睛看着他,眼神攝人心魂,她不知道男人為何又停了下來,她半咬着下唇,臉色酡紅,那模樣,誘惑極了。她後面的話沒有說完,那些話作為女人怎麽好意思就這樣直白地說出來。她等了秦耀辭好久,可是男人依舊沒有往下的動作。

她微啓着紅唇,輕輕地狀似不經意般地擡起右腿,圈住了男人精瘦的腰間。她就不相信,她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秦耀辭還可能無動于衷?

只是,她真的想錯了。男人突然伸手按開了床頭的壁燈,室內一下子變得明亮。秦耀辭的身上已經出了一層密密的細汗,他動作利索地翻下了床,看着地上扔得亂七八糟的衣物,他神色變得複雜。“對不起。”他帶着愧疚地對餘桐珮說了這樣一句話,然後将薄被蓋着了女人的身上。

他胸膛處有寄到明顯的抓痕,在燈光下顯得暧昧無 比。

“阿秦,你怎麽了?”餘桐珮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她何時遇到過這樣得窘迫得事情?竟然在做到一半的時候,男人突然不想做了,沒有興致嗎?她掀開薄被,暴露在空氣中的胴體玲珑有致,她不是那種讓男人提不起“性致”的女人啊。餘桐珮這一刻覺得深深地受挫,還有,惡意。她沒有掩飾她的難堪還有委屈。

秦耀辭也看得明白,但是他如果解釋,他覺得,自己肯定會将這個女子傷得更深吧,因為“你不是她”這個理由更不能讓人接受。所以,男人什麽都沒有解釋,只是一句“對不起”。然後,就離開了公寓。

秦耀辭從車庫出來,他沒有直接回室內,而是站在了後院裏。他坐在小路的盡頭,靠着圍牆。他知道,最近自己的狀态不是用一個差來形容。雖然好像表面上看起來,公司的事情一切都還順利,就同往常一樣,幾乎沒有什麽差別。但是,只有他自己明白,心裏的那種焦灼感還有懊悔,從來都沒有散開過。

秋裏。

從來沒有哪一個女人的名字在他心裏刻下了這樣深的印記,就連之前的餘桐珮都不曾。當初,就算是聽到前者的婚訊的那一刻,也只是受挫,卻不曾像秋裏這個名字這樣長時間地困擾自己。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他從來不是一個感性的人,為什麽這一次卻久久不能放下。

今晚的失控,他不知道該怎麽向餘桐珮解釋。最開始,女人的主動他的确拒絕了,但是聽到“可是她身邊的人卻不是你”的時候,他的心髒就像是被人狠狠一刺一樣,與此同時,他心底狠命地叫嚣着,她本來就是我的!她本來就應該是我的!她是愛我的!這樣的念頭就像是魔音一般,始終盤旋在他的耳際,一直都沒有消散。

最後,自己就像是為了證明什麽一樣。他這一路,自己想了很久,他究竟是想要證明什麽呢?難道是在證明自己不是非她不可嗎?如果是這樣,秦耀辭不敢往下想了。

他幡然醒悟,若身邊的人不是她,他甚至連做 愛的興趣都沒有了。這種想法雖然表達很拙劣,也很幼稚,但是确實是這一刻男人心裏的真實寫照。

秦耀辭第二天頂着眼圈去公司了。他對自己的神經興奮的持久性感到驚訝萬分,即便是每天高壓的工作,透支體力,也不能讓自己安眠。

而這時的秋裏,也是極度興奮的,就差“磨刀霍霍向豬羊”的模樣。

“都準備好了?”陳端冷靜的聲音讓這個小組所有的人不由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秋裏亦然。

“那好。”陳端審查了所有的人的面色,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說:“走。”

一個字,愣是被她說不出了不同的味道。

秋裏就跟在她身後,她進辦公室的第一天,就已經對這個女人佩服地五體投地。相比于事業單位,做企業審計這一方面,受賄賂的嫌疑是最大的。俗話說的好,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何況是人,有幾個人能抵擋得住大筆金錢的誘惑?

秋裏上班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鬧事者。不過,這一次,相比她在M市遇到的情況嚴重多了。秋裏後來聽辦公室的同事閑聊,才知道當時陳端将一家已經上市了六年的公司內部真實的數據全部暴露了出來,完全沒有留下一點餘地。這件事的直接後果,比破産還要嚴重。因為所審計的那家公司還在黑市放貸,資金的虧空,直接導致了引起了那邊人的不滿,限期內交不出錢,後果不言而喻。

既然命都快沒有了,這些人哪裏還顧忌什麽是非法律觀念?誰導致了這場災難,這筆債自然就要算在誰身上。秋裏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場混戰,這場混亂中陳端的前額被劃過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有什麽秋裏就不知道了,因為這道傷疤最明顯。

陳端自始至終都沒有因為痛呼出聲,秋裏看着她的傷口,還差一點點,就劃到眼角了,很危險,換句話說,陳端離失明是有一厘之差。或者說,其實,她這樣不留後路地做事,時時刻刻不是站在死亡線的邊緣?要知道,世上沒有理智的人多了去了,她不過是一個女人。

秋裏曾好奇過陳端的家庭,不過,當她問出這個問題時,辦公室一下子都沉默了。她當時就知道這又是一個地雷了,自己無心的問話恰巧是這個辦公室人人都知道的禁忌。

“秋裏,以後啊,千萬別在組長面前提到家庭……”比她早進來的前輩是這樣告訴她的。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這一章~我也是考慮了很久要不要寫出來~

JJ打壓的很嚴嘛,再加上用 肉 留住讀者的作者不是好作者,噗,好吧,我真的不是好作者,只是原和渣渣~~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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