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威脅

秋裏面色嚴肅地走進了葉氏。

“按之前我們的分工分頭工作。”陳端站在大堂冷靜地開始指揮工作,“秋裏,你跟着我一塊做庫存現金的檢查,剩下的人按原計劃進行。”

秋裏聽到自己被點名,有些微微詫異,她之前是分在固定資産的那一組,不知道為何陳端突然改變了決定。“還愣着幹什麽,趕緊跟上來。”原來就在她愣神的瞬間,陳端已經走向了電梯。

秋裏恍然大悟般,這才放着小跑趕了上去。

電梯裏很安靜,就只有秋裏和陳端兩人。秋裏有些不安,調來H市雖然已經有些時間了,但是這也是她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地跟陳端接觸,嗯,還有一起工作。“別緊張,我是怕你遇到葉從根你應付不過來,把你調到我身邊。怎麽,不會不開心了吧?”陳端面不改色地說。

秋裏從亮得驚人的鏡面可以看得到此刻說話人的神情,陳端的自帶着一股驕傲和自信。秋裏微微低了低頭,讓人不能完全看清楚她的臉色,然後回答道:“沒有,組長。只是有些詫異。”她雖然是很敬佩眼前的這個女人,但是卻始終不能親近,因為她覺得陳端一直挺拒人千裏之外的,所有女人今天的這一席話,讓她有些微微錯愕。

“呵,詫異什麽?”陳端松了松眉頭,她用的是深灰色的眉筆,畫的很細,有些古板,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王熙鳳一樣,聰明又帶着幾分苛刻。

秋裏溫和一笑,然後道:“組長不像是這樣的人啊。”她狡黠的目光閃了閃。

“叮”的一聲,原來是樓層到了。秋裏跟在陳端身後一起走了出去。她只看見女人微微上揚的嘴角,什麽也沒有說。

因為這次是突擊檢查,整個公司都沒有一點準備,但是畢竟也是經歷了幾十年風雨的大公司,葉氏上下還算是有條不紊地配合着審計署的專職人員的檢查,至少說。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

中午,秋裏跟陳端一同在食堂吃飯。這個食堂其實還是秋裏的外公一手極力建造的。一般來說,建于市中心的這樣的公司,很少有高層會贊同花費高額投資餐飲,但是秋業卻這樣做了。老一輩的很多品質,即使在現在都熠熠生輝。

“上午感覺怎麽樣?”秋裏剛坐在陳端對面,就聽見後者發問。

秋裏仔細回憶經過自己手裏的各種賬單還有□□,擰了擰眉,她好像是沒有發現什麽不對的地方。

陳端耐心地等她思考完後,聽到了她的回答,這才說:“收支均無遺漏嗎?這是一項細致的工作,或許感覺一眼看過去都沒有任何問題,但我們如果真的都這樣,那審計還有什麽意思?”

秋裏受教似的點點頭,然後她聽見陳端又道:“等下午進行實質性程序測試的時候,你重點觀察公司日常庫存現金餘額是否合理,還有沒有存在大額未繳存的現金。我們接到的財報,你也參與了分析,知道現在葉氏是個什麽樣的情況,我們需要的是證據,而不是僅僅是一個沒有審計證據的審計結論,知道了嗎?”陳端看着秋裏的眼睛,認真地說。

秋裏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如果有隐匿資金怎麽辦?我們也是沒有辦法的啊?”

“應該不會出現這個問題,我們是在上午上班之前趕到的,而他們在昨天下班之前必然會做好一些的結賬手續,所以,這種幾率很小。”陳端看了看時間,接着說:“好了,下午實際操作的時候你注意一點,應該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問題。現在快吃飯,累了一上午了吧。”她最後一句話就像是長姐拉家常一樣,秋裏立馬就從剛才的緊張中抽離出來。

她看着陳端握着筷子的那一只手,很白,有些小肉,用老一輩的話講,就是很有福氣的那一種人。“看什麽?”陳端笑着問她。

秋裏不好意思地看了對方一眼,被人逮住她“偷窺”,雖然只是一只手,她也覺得赧然啊。“組長的手很好看啊,就是人們說的有福氣的人才有的那種手。”

“有福氣?”她輕哧了一聲,“算啦,我不是有福之人,趕緊吃飯吧,現在你們這些年輕人,都想要減肥,個個瘦得像是白骨精一樣,幹我們這一行的,忙起來都是沒日沒夜的,我看你身體不行,怎麽撐得下去。”

秋裏在聽完她的話後,立馬就往嘴裏塞了一大團飯,囫囵吞棗般咽了下去,結果被嗆得捂嘴直咳,眼淚都出來了。

陳端趕緊把盛湯的碗遞在她面前,秋裏咕嚕咕嚕喝了好幾口,這才順了氣。“慢點。”陳端的聲音不由帶了一絲溫情,秋裏對她露出一個感謝的笑容。

做審計的時候,時間緊得是不知道午休是用來做什麽的,秋裏很快就又投入到了這項工作裏。她看着編制到一半的庫存現金盤點表,又看了看時間,加快了手裏的速度。

“秋裏,你那邊整理的資料拿給我看一看。”陳端坐在最角落的一個位置沖着秋裏說。

秋裏将調整後的資産負債表拿了過去,然後,她路過門邊的時候,就被一個人叫住了。

“秋裏?”那人的聲音顯然很驚訝。

秋裏擡眼一看,原來是她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被霍振平稱為“陳叔”的那位。“陳叔。”秋裏将散落在臉頰兩邊的頭發挽了起來,現在她的樣子雖然算不上見不得人,但是也覺得好不到哪裏去。

陳克華看着眼財務室的模樣,就知道秋裏是在做什麽了。“難道你就是今天上午審計署來的那一批人?”他還不知道秋裏是做這一行的,今天看到,有些驚訝。畢竟,這裏的葉氏,算來也是跟她息息相關的。

秋裏點點頭。

“你過來一下。”秋裏被他叫了出去,女子臨走前,還特地看了眼在角落埋頭工作的陳端,見後者好像沒有什麽異議的樣子,秋裏這才放心地走了出去。

走到一隅,陳克華這才轉過身,立馬就道:“你這女娃,忒得任性,不幫自家人就算了,還幫着外人來對付自己家裏的産業,真的是太任性了!你說你這種行為,是不是不正确?”

秋裏靜靜地聽他講完了所有的話,她知道眼前這位年過半百的老人手裏還握着葉氏百分之五的股權,他的話裏,有責備秋裏不懂事的意思在裏面,同時,也有為了自己的利益的原因。

秋裏等他講完後,這才說:“陳叔,我知道您的意思,葉氏現在是的財務狀況怎麽樣,我相信您比我還要了解,我們外審人員得到的資料自然是比不得內審,我也知道您心裏擔心着什麽。秋裏只是在這裏向您保證,葉氏不會就因為這一次的審檢就面臨危險,再者,我相信您比我更清楚當年為何我外公一手建立的公司會突然易主……”她說到這裏的時候就停了下來,觀察着聽者的臉色。果然,陳克華開始有些氣憤的表情現在轉為驚訝,甚至還帶了些恐慌。

“你要做什麽?”陳克華沉下了臉,秋裏話裏話外的意思都并不十分明确,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裏的猜測是否正确。

秋裏斂眉低低一笑,不張揚,卻讓人覺得耀眼。“陳叔,你手裏的股份最高值多少錢,我買下。”她說得斬釘截鐵,一點也不含糊。這樣大手筆,就好像是買了一籠小籠包一樣。

陳克華驚訝地長大了嘴巴,他甚至有些失禮地伸出了手指,指着秋裏,帶着無限訝異地問:“你,你是想要……”

秋裏笑着接過了他未說完的話,“沒錯,我是準備接手葉氏,不,應該是秋業集團。”她咧嘴一笑,露出了一排整齊的牙齒,然後繼續說:“希望陳叔屆時也會站在我這一邊,畢竟。”她頓了頓,“畢竟,您跟我外公從前也是好友,不是嗎?”從前的事情她知道的是不算多,但是,該知道的,她總得知道。譬如,眼前的這位被她稱為“陳叔”的男人,在秋業執掌集團的時候,做了哪些一經公布就足以讓他無法這這個圈子立足的事情,她還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如果連這些基本的她都不知道,那她憑什麽跟葉從根較量?難道就因為她是秋業的孫女嗎?商場如戰場,血緣什麽都算不上,所有的成果靠得是能力和手腕。

陳克華對上秋裏那一雙明亮的眼睛,他的瞳孔微微瑟縮了一下,然而,他并沒有現在就給出确切的答案。秋裏一點也不意外,畢竟都在商場摸爬打滾了好些年的老狐貍了,就單單憑她一個小丫頭片子的話就将老底都交出去,他也不可能現在都還能在這個位置上了。

“我總的先知道你手裏有什麽砝碼吧?不然,我就真的是兩袖清風了,是吧,小丫頭?”陳克華收起了之前的驚怒,就像是一個長輩一般問秋裏。

後者的手指有規律地敲擊着桌面,她看着對面狡猾的老人,想知道她的?她可沒有那麽笨,現在她還沒有準備憑自己就動葉氏,現在露出底牌?她不是不相信眼前這個人,而是多一份警惕便少一分葉從根知道她底牌的可能。

于是,秋裏勾了勾唇角,說:“陳叔,我也不繞圈子。這樣說吧,我來購買你手中最高價位的股權,能比現在的公允價值高出多少您心裏肯定有數,也絕對不會吃虧。但是呢,您現在如果不抛售,我估計,以後,葉氏股價下跌的時候,你就真的什麽都撈不到了。您說,是這個道理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審計有利益關系的是不能參與審計小組的,之前原和渣有說過吧~~

不要拍我~我看看下章要不要放秦叔叔出來~~

商場這一段我瞎哔哔的~~哈哈哈,渣渣自我感覺良好的不行~~我真的是不要臉啊~捂臉好了~~麽麽噠·~~

今天重新看了一遍畫皮~~覺得周迅好美啊~大明宮詞那個古怪精靈的帝姬,到現在都還是一如既往的美膩啊~~還有她的煙腔哈哈哈,好稀飯~~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