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
“嗨,秦叔,你來啦!”之前還在秋裏面前爪牙舞爪的少年就突然由大灰狼現在立馬變成了小綿羊。
“你又惹事了?”男人獨特的低沉的嗓音響徹在大廳裏,明明周圍不是那麽安靜,甚至還有些嘈雜,但是秋裏就偏偏那麽巧,就只能聽見他的聲音,那麽清晰地回蕩在自己的耳邊。
秋裏轉過身,看着站着只距離自己五步之遙的秦耀辭,怎麽也掩藏不住自己的慌亂。“秋裏?”她聽見男人叫她的名字,吐字圓潤,含着幾分情意。
“你們認識啊,那就太好啦!”正當秋裏不知道如何面對秦耀辭的時候,剛才站在一旁的章程錦說話了。他一雙眼睛好奇地在秋裏和秦耀辭之間打量着,好像能夠嗅出這兩人之間好像有過什麽一樣。
秋裏不安地攪了攪手指,“我還有事,先走了。”她說完就準備離開,卻在路過男人的身旁時,猛然被握住了小臂。
“等等。”她聽見男人低沉的聲音。
“給我看看你哪裏受傷了?”秦耀辭說話間已經蹙起了眉頭,他抓住秋裏不讓她離開。
秋裏“啊?”了一聲,帶着不解,受傷的人不是她啊。
秦耀辭用手指在她腰間的衣服上一摸,然手伸出手,秋裏看見男人的指腹上帶着的血跡。她這才想起,之前推着葉愛娅來醫院的時候,自己不小心蹭上的。要知道,她今天穿的是通體黑色的連衣裙,沒有一絲別的色彩,可是就算是這樣,男人竟然也都發現了,這樣一看都看出來,秋裏不得不佩服秦耀辭的眼力。
其實這哪裏是眼力的問題,是因為男人的整顆心都在她身上,所以這才這麽仔細地發現了她身上哪怕是微小的不對勁。
“我沒事兒。”秋裏松了一口氣,看着秦耀辭探究的眼神說:“這是葉愛娅的,我送她來的醫院。我真的沒事。”她最後補充了一句,就像是為了寬撫男人一樣。
秦耀辭這才微微向後退了一步,他們剛才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秋裏在男人後退的那一刻,心頭有些悵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悵然什麽,畢竟兩人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那就好。”良久,她聽見男人說。
“秦叔,你們聊完了嗎?”章程錦就好像故意找時機一樣,看見兩人沉默下來,這樣靜谧的氛圍中突然橫插一句,讓在場的另外兩人不得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秦耀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樣,“章程錦,你最近過得是太潇灑了,過幾天你爸就要下來,你自己跟他解釋吧。”
秦耀辭的話一下就讓男孩子垮下了臉,他看着秦耀辭,甚至帶了些哀求地說:“秦叔,我錯了,你可別說啊……”
“我不說,你還是自己找你大舅吧,看他不削了你!”
少年一臉苦相,“秦叔,你幹脆好人做到底,幫我上去說說呗,你知道我不喜歡坐電梯的。”
秦耀辭:“……”
秋裏見他們還有事情,就悄悄地離開了。她以為秦耀辭沒有注意到,但是男人的眼光一直落在她的後背就沒有離開過,直到她走出了醫院的自動門。
“秦叔,回魂兒啦!”章程錦很快就把秦耀辭的警告抛在了腦後,他一向都精靈的很,看見秦耀辭的眼神一直在剛才的那個女子身上,不由嘿嘿地笑道:“秦叔,她誰啊?你這麽……”
“章程錦,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秦耀辭知道他一向都是這個模樣,天大的事情壓下來他也不覺得是什麽大事,不可否認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他家裏強大的背景,才容得他活得這樣恣意妄為。
秦耀辭瞪了章程錦一眼,他從秋裏的話裏已經知道了這個少年人撞的是什麽人,既然是這是一場意外,那就徹底意外好了。“葉家你自己看着辦,我先走了。”
“哎,哎,哎,秦叔……”少年在後面哀嚎,卻沒能讓這個男人停下腳步。“诶?看着辦?什麽意思?”章程錦像是知道了什麽一樣,然後拔腿就追上了秦耀辭,一邊大喘着氣,一邊問:“秦叔,這是什麽意思啊?看着辦?”
秦耀辭轉頭看了他一眼,這眼神讓章程錦瞬間就低了下頭,秦耀辭眼裏的嘲諷他不是沒有看明白。他真的不是智商低,他發誓,他只是不确定而已啊,至于這樣被鄙視嗎?
最後,秦耀辭還是一言不發地走了。章程錦一摸自己有些刺刺的腦門,他不久前被自己家裏的書記大人壓着去剃了頭,現在這個寸頭,讓他心裏非常不爽,這一點都不符合他這堂堂俊逸的長相啊。
秦耀辭說看着辦,就是随便自己怎麽處理嗎?他心裏有些雀躍,做這種事情他求之不得啊。
想到這裏,章程錦吹着口哨就離開了,也不管之前自己在秋裏面前多麽盡力表現出自己的誠心賠禮的模樣了。
而這時的秋裏,真的是慌得找不到路了。秦耀辭就在她身邊,這讓她真的淡定不起來啊!
“跟我在一起就這麽不自在?”男人眼裏的顏色深深的,帶着誘人的魔力。
秋裏不敢擡頭看他的眼睛,他們之間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就連在從前來說,一個普通的電話都沒有。他們之間沒有問候,沒有感情的糾葛,什麽都沒有了。
秋裏覺得自己已經有一個世紀那麽長都沒有見過眼前的這個男人了。
“沒。”她回答說,手卻不自覺地握緊了包袋。
秦耀辭好笑地看着她的小動作,卻沒有說破,他喜歡看着她現在的樣子,不,準确說,他喜歡她的每個樣子。他有些近乎貪婪地注視着女子的一颦一笑,好像怎麽看都看不夠的樣子。
“小秋,最近過得好嗎?”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像往常那樣稱呼她,帶着幾分不易覺察的親昵和愛惜,讓秋裏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挺好的。”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就像是童話裏公主的木頭做成的紡錘一樣,那樣“咯咯”的僵硬。
秦耀辭沒有別的表情,他卻不覺得女子過得很好。霍家中意的兒媳婦兒根本就不是她,他比誰都清楚。雖然他人在M市,但是無時不刻沒有關注這邊的動靜,從李依格走進霍家的大門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了霍揚他們心裏的想法。
秦耀辭想,如果秋裏真的已經深愛上了另一個男人,他是不是要幫她拿到幸福呢?
可是,想來想去,怎麽辦,他覺得自己好像辦不到。他是有他的道德底線,不會強迫她做任何事情。但是,他也不是聖人,什麽你幸福就是我的幸福,這種話就是狗屁,他從來沒有這種念頭。
“很好麽?”他帶着幾分呢喃地問。
秋裏心裏一緊,她害怕男人知道什麽,畢竟,秦耀辭在她心裏一直都是那麽無所不能的。她想要掩飾自己臉上的忐忑和心裏的緊張,但是這一切,早早就已經落在了她身邊的這個男人眼裏。
不過,秋裏慶幸的是,男人說了上一句話後,就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小秋原打算去哪裏,我送你?”他帶着詢問地對她說。
秋裏趕緊搖搖頭,她看了看手上的腕表,現在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她一擡頭,就看見男人灼灼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秋裏的小臉頓時一紅,她一下就把手放在了背後,那樣子分明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她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說什麽好。沒錯,現在她手上的這塊腕表,就是年前秦耀辭差人送來的那一只。
男人好脾氣地笑了笑,什麽都沒有說。
秦耀辭問自己,他何時變得這麽容易滿足了?不就是一塊自己送出去的表嗎?至于這麽興奮嗎?心情好成了這樣。
他看着秋裏在匆忙之間,慌亂的鑽進了一輛計程車,然後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內。男人的聲音沉低低的,帶着幾分勾人的味道,他輕輕地吐出兩個字,“小秋。”然後,轉身,走了回去。
他的車還停在醫院門口。
秋裏慌不擇路地躲避着秦耀辭,直到她坐上了計程車,這才緩了一口氣。
她這算什麽呢?秋裏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然後,她通過後視鏡,看見了坐在前排司機那看精神病患者一樣的眼神看着她。秋裏心裏哀嚎一聲,今天真的是丢大發了,她覺得自己最近真的該去燒柱香,讓佛祖保佑她不要這麽倒黴。
秋裏覺得在自己還是要給陳端打了電話,告訴她自己直接回家了。結果,她一摸自己的背包,才發現一件嚴重的事情,她的錢包之前落在了辦公室,手機在去葉氏的路上已經被人“順”走了,她現在怎麽辦?給陳端打不了電話是小事,坐計程車付不了錢是大事啊!
秋裏真的是一臉菜色了。她忐忑不安地,又小心翼翼地觀察着前面的計程車師傅。沒錯,她就是在觀察他的面相,她是在看自己說服這位大哥讓他放自己上樓拿錢的可能性是多少!
可是,秋裏覺得,自己提出這個從她的角度看起來是非常有可行性的建議,估計下一刻自己就會被拍飛了吧。
秋裏果斷放棄了。女子的神色用糾結兩個字已經不能說明了,花期金閣很快就到了。秋裏卻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遲遲不下車,前面的師傅疑惑地轉過頭,看見秋裏現在得表情吓了一大跳,他原本想要告訴秋裏她說的地方已經到了,可是看見現在的秋裏的模樣,不由脫口而出:“小姐,你便秘嗎?”
作者有話要說: 秦叔叔放出來了~
下一章當然,秦叔叔會非常強勢地~~恩恩~~<二聲中~>
昨天難道你們都去看party和check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