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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秦耀辭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就好像只是煙花一樣,秋裏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都沒有看見這個男人。她心裏有些空空的,她明明知道秦耀辭身邊還有一個叫餘桐珮的初戀女友,而自己也是有一個叫霍振平的男朋友,自己現在怎麽又控制不住去想念呢?

秋裏,這樣不好。她告訴自己說。

對葉氏的審檢快要接近尾聲了,秋裏比以往更忙了。霍振平那邊的事情,到現在她都還沒有處理秋裏只來得及給男人發了一封簡短的郵件,她忙的手機沒有去買,想要通過通訊也聯系不到任何人。在她忙的焦頭爛額的時候,葉從根比她還焦頭爛額。

原本審計署的突然檢查,就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雖然看起來表明還算風平浪靜,但是這下面蘊藏着一個更大的風暴,即将爆發出來。而又在這個時候,葉愛娅出車禍這件事困擾着他。

車禍的肇事者不是別人,正是□□的侄兒。葉從根覺得很棘手,要是是一家其他的人家的孩子都還好說,但是葉從根找人一打聽,章程錦是個什麽樣的名聲,他就猶豫了。這醫藥費是小事,但是,就這樣看着自己的女兒現在只能靠着各種儀器度日,他心裏就像是被人炮轟了一樣,又痛,但是毫無反擊之力。

或許,這一切,真的就是報應。

“老葉,今天我做了一點雞汁小米粥,我先送去醫院吧。”葉從根點點頭,或許唯一值得他欣慰的就是身邊還有一個譚佳幫着他分擔一點雜事吧。每天女子都按時準點地去醫院,幫着他照顧葉愛娅,沒多久,譚佳就冠冕堂皇地入住了中山路76號了。然而,這一切,葉愛娅并不知道。

譚佳到了醫院,她将提來的保溫桶放在儲物櫃上,然後舀了一些出來涼着,一轉身,就對上了葉愛娅充滿仇恨的眼睛。葉愛娅現在還沒辦法說話,就算說話,也低如蚊吶,讓人聽不大清楚。

所以說,現在葉愛娅對她來說毫無攻擊力。

譚佳臉上的表情依舊是柔柔的,如果現在秋裏跟她站在一塊,任誰都會相信前者才是葉愛娅的親姐姐。

譚佳做得确實是無可挑剔,原本最開始葉從根還擔心她對葉愛娅心生怨怼,不會好好照顧,甚至說不定還會乘機傷害他的寶貝女兒。但是,他每一次突然造訪,看見的都是譚佳在細致地照顧着病床上的人,反倒是葉愛娅無時不刻的露出的對譚佳的厭惡讓葉從根有些不滿意了。

“你還來幹什麽!”葉愛娅的聲音很小,但是在這個過分安靜的病房,加上譚佳坐得離她極盡還是聽見了。後者轉頭沖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就好像是好閨蜜一般,雖然這樣的形容一點都不妥當,畢竟小媽跟閨蜜的差距還是很大。

“小愛,你別激動。”譚佳面露溫柔地說,她現在正在努力練習做好一個小媽,這姑娘難道看不見嗎?

葉愛娅對她橫眉冷眼,但是最後都沒有任何效果,譚佳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看到一樣,依舊是和顏悅色的。

而剛才在家的葉從根,現在已經匆匆忙忙地趕到了公司。財務總管剛才給他電話說,彙報了近期的一切情況,他不得不再次體會到坐過山車是一種怎樣的刺激。

站在門口迎接他的不是別人,正是秋裏。

“你們審計署都沒有人了嗎?”葉從根現在看見秋裏就好像是看見了天煞孤星一般,又煩又懼,不過他也只能在嘴巴上使使嘴皮子。

秋裏抿嘴一笑,眼裏沒有挑釁的意味,但是一番話卻把葉從根說得老臉通紅。“審計署就我是這樣的新手,而面對你,一個新手都綽綽有餘了。”

葉從根:“……”

秋裏回到國內差不多一年了,她卻是也沒有開過幾回車。等到到了審計署,葉從根的心裏就更堵了,秋裏那技術,真的是讓人窩火。

陳端已經坐在辦公室等他們了,看見葉從根進來,女人面色嚴肅,帶着幾分法官的味道。

“陳組長……”葉從根是知道這個人的,畢竟大家都差不多都見過面,陳端的名聲在高層沒有幾個人不知道的。原本身在要職的丈夫突然被指控貪污,一夜間陳家天翻地覆,不僅如此,就連唯一的女兒也被人殺害在深山中,隔了一個多禮拜才找到,已經只剩下了半天身子了。這件事,在H市他們之間很少有人不知道的。

陳端眼皮都沒有擡一下,她今天請葉從根過來,不過是想要給他做一個心裏準備。“葉總,我們也就長話短說了,貴公司的財務狀況怎麽樣想必您也了解,所以,根據我們的審查,你們涉嫌的財政漏洞希望近期做好彌補,我們大概會在本周周四出具報告。”

葉從根的臉色不是很好看,或者說是難看,他向前走了幾步,站在陳端的身側,舔着臉有些讨好地說:“那個,陳組長,你看我們……私下聊聊怎麽樣?”

他說這話的時候,秋裏就走了出去,她看見葉從根那副嘴臉就覺得惡心得不行,那種谄媚,讓人覺得厭惡。

秋裏不知道陳端說了什麽,反正,當她看見葉從根從辦公室在走出來的時候,那表情簡直是恨不得把自己臉一并吞進肚子裏一樣。葉從根憤怒到何種地步了呢?完全忽視了貼着牆壁站着的秋裏,就像是沒有看見她一樣走了過去。要知道,在往常,這個男人不想方設法說些什麽讓她心裏不痛快地話是不可能離開的,雖然每次他都會被秋裏堵得心裏更難受。

人,就是要有這種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精神嘛!秋裏是這樣給他定義的。所以說,看見男人直接上了電梯,可想而知,秋裏是有多麽震驚了。

“組長,你跟他說了什麽?竟然那麽快就把他打發走了。”秋裏走進門,好奇地問。

陳端還是維持着她才離開時的那個姿勢,好像這個女人從始至終連動都沒有動一下。“沒什麽,就是告訴他賄賂也該挑個地點,這辦公室還有攝像頭,太沒誠意了。”

秋裏:“……”

葉從根正窩着一肚子火不知道往哪裏發洩的時候,就接到了譚佳的電話。女子在那邊哭哭啼啼,讓葉從根原本就不好到極點的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他匆匆趕到醫院,看見的是一地的狼藉,還有蹲在牆邊一直抽泣的譚佳。

“怎麽回事?”葉從根看着半卧在病床上的葉愛娅,目光裏除了不滿還是不滿。

“老葉,都是我不好,以後咱們還是請看護吧,小愛她不喜歡我,我還是不要在她眼前礙事了。”譚佳慢吞吞地從地上站起來,說得傷心極了,她的左手還捂着右手。

葉從根這才看見她眼睛紅腫得不像樣子,拿開她的左手一看,右手被燙傷得厲害。

譚佳躲避着他視線,直到葉從根嚴厲地問出口是怎麽回事的時候,她才唯唯諾諾地回答說:“不管小愛的事,都怪我自己不小心,把粥打翻了。”

葉愛娅當然也聽到了這話,她氣得從床上坐了起來,但是,做了大手術的她根本就沒有完全恢複,就連一秒鐘都沒有堅持到,她又再次倒回了床上,面露痛苦。她想要張嘴大聲說話,卻只能短促地呼吸。

葉從根卻沒有注意到。

“葉愛娅,你真的是越來越過分了!佳佳這麽盡心地照顧你,你看看你像是什麽?白眼狼,不懂得知恩圖報就算了,竟然還做出這麽多出格的事情!我等會兒就聯系醫院,讓他們找看護來照顧你!佳佳,我們走!”他甚至都沒有走進看葉愛娅一眼,如果他仔細看,一定能發現後者痛苦地皺着眉頭,明顯是拉扯到傷口了。

譚佳在出門前看了葉愛娅一眼,眼裏寫着擔憂,她拉了拉葉從根的袖口,說葉愛娅看起來不舒服,要不要去看看。葉從根頭沒有回,“看什麽看,她脾氣比誰都大!”說完,就硬拉着譚佳除了病房。

而留在病床上的葉愛娅已經淚流滿面了,她看着這個世上原本她認為最寵愛她的男人現在一點也不顧及她的安危,跟着另外一個女人離開了她的視線,甚至,都沒有問她一聲身體怎麽樣了。就這樣離開了,除了一室的譏諷和訓斥。

明明是譚佳之前在病房故意激怒她,告訴自己她現在已經住進了中山路,那麽炫耀地說她現在已經是半個主人了,用那樣勝利者的姿态。一向心高氣傲的她能忍受嗎?再說,那一鍋粥是她打翻的嗎?她現在虛弱地連擡手都困難,怎麽可能還有力氣去掀翻那保溫桶?

等到醫生查房的時候,才發現葉愛娅已經處于重度昏迷了。

她之前受了大創,加上剛才肌肉筋骨的拉扯,葉愛娅的診斷書出來後,上面赫然印有兩個字:癱瘓!

沒錯,她是癱瘓了,整個下半身的神經受損,不可修複的損傷。

餘諒拿着電話,撥通了葉從根的號碼。他對葉從根沒有一點好感,想到那樣年紀的一個男人,竟然找了一個跟自己女兒一般大的情婦,他想想都覺得惡心。而病床上的那個姑娘,他只覺得可惜。原本手術很成功,就算以後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走路,但是生活自理還是沒有問題,而現在,問題來了,葉愛娅只能一輩子就這樣在床上度過了,什麽都要依靠着別人,這對她來說,不知道是何等巨大的打擊。

餘諒只有嘆息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葉家快要完了~

我好想隔日更啊~~~~

這周的榜單我覺得好心累~~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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