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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親

秦劍估計錯了,秋裏并沒有這麽快就回了H市,所以,當他到天池的時候,秋裏并沒有回來。他在小區的外面守了一個白天加一個晚上,都沒有看到女子的身影。

而現在,秋裏正在香榭香川等着江美惠考試回來。沒錯,江美惠最後決定去報考M市昨天就截止報名的公職考試。用她的話說就是像她這樣出了能夠“除暴安良”別的什麽都不會的找工作其實也不容易,她同秋裏一樣,從小都是單親家庭。不過,她是父親江平和帶着長大的,秋裏是秋知凝帶着長大的。

下午,江美惠這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了香榭香川,秋裏原本還打算問問她考的怎麽樣,但是看見女子一臉菜色,就決定什麽都不問了。

“明天我們就回去吧,你這樣丢下工作老在M市也不行啊,工作的事情我再看看吧。”江美惠在吃晚飯的時候,這樣對着秋裏說。

“其實……”秋裏看着面前認真的女子,道:“你想做什麽說一聲我也可以幫你啊。”她不知道為何江美惠這樣堅持,不要自己給她介紹的工作。

江美惠當然不會接受秋裏的好意,或者說,這是唐克的好意。如果她連他們之間的關系都想不到,那她真的是三歲的稚童了。“沒關系,最後實在沒有辦法,我自然會想要求助的。”

秋裏沒有再多說什麽,她好像明白了點什麽。

秋裏在離開前就想過自己如果回了H市住在哪裏這個問題。她原本是想回花期金閣的,但是想到那個地方卻是距離葉氏有點遙遠,考慮再三,她還是回了天池。

秦耀辭不是說過嗎?那本來就是她名下的房産。

秋裏終于出現了。停在小區門口已經兩天一夜的黑色轎車裏的男人終于暢快地吐出了一口氣,不過,他沒有急着開車去攔住那個女子。秦劍遠遠地看了秋裏一眼,在英國的時候,他其實都沒有接觸到秋裏,唯一的一次,還是在秋知凝的那個墓園裏,但是唐盛來了,他什麽都沒有來得及做。

秋裏是一個人回來的,她們先去了花期金閣,江美惠就在那邊住下了,她還是準備考公職。畢竟那才是她真正想做的。之前在M市靠得一塌糊塗是因為報名太晚,一點都沒有複習準備,加上已經丢掉了近三年的時間,成績當然不理想了。這一次,江美惠信誓旦旦地對着秋裏說:“放心吧秋裏,這一次肯定一路綠燈,你就等我好消息,我一個人住也能靜下心來複習。”

秋裏當然同意了她的要求,反正花期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有人住這才物盡其用嘛。

第二天,秋裏早早就去了公司。她去英國到現在,來來回回還是花了一周的時間,雖然有一幫元老幫她坐鎮,但是她還是覺得有些愧疚。

秦劍一直跟在秋裏身後,看着她走到了葉氏。

當初秋知凝去世的時候,他當然是知道的,不過,對于秋知凝,他有一半的怨恨,也有一半的敬重。不管怎麽說,那個女人也是他的母親,雖然她不認他,也從來沒有給他帶來過一個母親的溫暖,但是,血緣就是這麽一個神奇的存在,即便是從未謀面,但是依舊覺得親切。

當時秋知凝去世的時候,秦然看着秦耀辭和他兩人,最後還是伸手指到了前者,“你去看看秋裏那小丫頭現在怎麽樣了,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給她搭把手,一個小姑娘什麽都不懂,你去照顧。”

秦劍冷靜地聽完秦然的吩咐,秋知凝去世的時候他雖然很想去參加葬禮——以一個兒子的身份,但是秦然拒絕了,他沒有被安排去插手英國的事情。

其實,秦然本身還是更偏向于秦劍的,畢竟再怎麽說,他也是秋知凝的孩子,而秦耀辭,只算是秋知凝故交之子。可是,他一想到多年前都倔強地不願意見秦劍一眼的女子,最後還是把機會讓給了小兒子。或許,秋知凝是希望這樣的吧。

直到秦耀辭做好了一切善後工作回來後,秦然才把他叫到了書房。擺在桌上的赫然是一份股權轉讓,還有一個密封的很好的文件袋。秦劍不解地看着坐在書桌背後的那個年過半百的老人,不知道他是何意。

“想要回去嗎?”秦然問。

秦劍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這時候,秦然轉過了身,秦劍看見這個從來不輕易在人前流露這樣明顯的感情的男人眼睛周圍有些潮濕,他心裏很驚訝,難道男人在他來之前已經哭過了?秦然哭了,這好像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葉氏原本就是秋家的産業,若是你有這個意願,就接手吧。你母親的死亡不是意外,如果你要調查,這裏是所有的資料……”

秦劍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秋知凝的死亡不是意外......這就好像是一道晴天霹靂,響亮的很,最開始的時候,吓了他一大跳,但是,最後卻沒有覺得太痛,或許是沒有投入太多的感情的緣故吧。

秦然觀察着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怎麽,不願意?”

“沒錯。”他擡起了好看的腦袋,看着秦然沒有一絲躲閃。“我不想。”

“那好。”秦然沒有問他為什麽,只是聽到他的回答然後就欣然接受了。“你出去吧,把門口的老二叫進來。”

秦劍點頭,然後就走了出去。秦耀辭站在外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就進了書房。

秦劍到現在為止,都在想,為什麽當初心裏那麽排斥接手秋家的産業。難道僅僅是因為不願意嗎?還是因為這裏有秋知凝的影子?而他,在心裏其實是隐隐地對那個狠心的女子是有怨恨的?秦劍不确定了。

直到,當他明白了因為自己的不願意,秋裏受了多少磨難的時候,他又反悔了。他是個男人,卻把這樣的重擔扔在了自己妹妹的肩上。對秋裏,他從來都是想要愛惜的。

秦劍站在公司大樓的外面,他對着車窗整理了自己的領帶,然後,帶着一股子倨傲走進了大廳,完全沒有在秦耀辭面前的“地痞”形象。

秦劍環顧着自家妹妹上班的地方,他心裏有些淡淡的贊嘆,是他沒有盡責,讓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受苦了。

“請問。”秦劍走到了前臺,前臺小姐看見這麽帥的男人,眼睛都放光了。

“先生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秦劍完全沒有第一次秋裏來到葉氏的尴尬,秋裏第一次來這裏找葉從根的時候,還被拒之門外了。果然,這男人是能靠長相吃飯的人啊!

秦劍微微一笑,要是秦耀辭現在在這裏,看見男人這樣,一定會毫不猶豫說:“衣冠禽獸!”

“小姐,請問,你們秋裏小姐現在在哪裏?”

前臺看着秦劍的笑容,兩頰都忍不住帶上了粉色,她沒有想到這個大帥哥還會對這樣對自己一笑啊,瞬間就覺得自己跌進了蜜罐,然後就把原則不知扔在了幾萬裏外了。“我們秋總啊,現在在……”她說完就看見面前的男人就像是一陣風一樣,飄離了她的視線,只留下一個殘影一樣……<好誇張,哈哈哈哈哈~~>

秦劍長腿一跨就進了電梯,按下了最上面的那個數字。他看着不斷上升的數字,心裏卻有些緊張了。他要怎麽跟秋裏介紹自己呢?秦劍在來的路上想了千百萬遍,可是,現在腦子裏卻是一片空白。

“叮——”的一聲,告訴他到了。

秦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走出了電梯。

秦劍沒有想到這麽巧,秋裏剛好從辦公室裏走出來接水。他心生一計,假裝不經意也一起走進了茶水間,他看着女子在裏面伸了一個懶腰,然後端了水轉身。秦劍就是瞅準了這個時機,然後出現在秋裏面前。

“啊!”秋裏一聲驚呼,然後看也沒看清面前是誰,就趕緊說:“對不起,對不起……”她手忙腳亂地收拾自己造成的“慘劇”——秦劍身上的衣服都被打濕了。

秋裏剛轉身,就撞上了這個男人,她覺得特別不好意思,因為她接的是開水啊。

秦劍當然不好受,誰能想象得到這樣的三伏天還有人接開水?反正他是不能理解的,不然,他就不會制造出這樣一場混亂了。他覺得自己腰間的肉都已經滋啦啦燒的作響了,這是一份價值昂貴的水煮肉片。

“沒事,以後小心點。”他的聲音就像是從曠闊的草原上傳來一樣,帶着安定的味道,像是一種古樂器,很好聽。

秋裏亂拍的手被他握住了。

秦劍看着握在自己手心裏的這只小手,這只手好軟啊,他心裏暖暖的,這就是他的妹妹啊,二十幾年從未相識,今天第一次這樣近距離接觸,他有些忘形了。

秋裏不知道這個男人怎麽回事,抓着她的手一直不放開。她最先反應過來,然後從男人的手裏掙脫出來,“先生,你……”他該不會是被開水燙傻了吧?可是,她沒有倒在他的腦袋上啊?

秦劍被秋裏清越的聲音找回了理智,他擡頭沖着秋裏一笑,帶着暖意,還有幾分來自哥哥這個角色的寵愛,“失禮了,秋裏。”

秋裏愣住了。

這個男人真好看,這個男人她不認識,這個男人不是他們這一層辦公樓的。這是秋裏腦中先後冒出來的三個想法。

那他是誰?

“請問,你是……”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問我為什麽一下子就發了三章,因為我想要任性一把~2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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