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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情

“住嘴!她也是你能随意讨論的!”秦然勃然大怒。

徐靜捂着臉,哈哈地笑了起來,她現在又哭又笑的模樣甚是吓人。在門外偷看的秦劍轉身一把捂住了秦耀辭的眼睛。“小辭,別看。”

室內女人的笑聲停止後,又傳來了她說話的聲音:“我不能讨論她?秦然!憑什麽!現在坐在秦家當家主母這個位置上的是我徐靜,不是她秋知凝!”她就像是得了癫症一般,臉上的表情有些駭人。

秦然的眉頭皺的很深,他有些厭惡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女子一眼,實在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會變成了這個樣子。要知道,當初結婚的時候,他就是看中了女子不吵不鬧不争,哪裏知道現在竟然會變成了這樣。他不知道的是,人有時候看見了希望,就會變得貪婪。就像是現在的徐靜一樣,從前只想要嫁給他,即便是心裏沒有自己也好。可是,當願望終于如願以償的時候,她又希望男人心裏都裝的是她了,不要有別人。

所謂,欲望是填不滿的溝壑,大抵就是如此吧。

只是,可憐了徐靜這個女人,她不過是想要渴望愛情,一直企及不到的愛情。

這一天,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秦家的傭人換了一大批,幾乎是全部換血。家裏都是陌生的面孔了,而秦劍,則被送出去上學。因為這樣的經歷,他過早地明白了大人的世界,同時,也把他黑白分明的世界染上了別樣的色彩。到現在為止,他也沒有考慮過,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秦劍曾經拜托過秦然讓自己去見一面秋知凝,秦然告訴他,無論是他們父子兩人中的任何一個想要見秋知凝,都要事先問問她的意思。結果很明顯,女子果斷地拒絕了。秋知凝是有多麽狠心,秦然再清楚不過了,而現在,明白那人的狠心的程度還多了一個秦劍。

年少輕狂時分,誰沒有過叛逆和嚣張?秦劍覺得自己最最不計後果的事情就是偷偷瞞着秦然去了英國。反正,那個時候他就在澳洲留學,而秦然還在M市,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和精力每時每刻都盯着他。

不過,這次的旅行一點也不美好,狠狠地打擊了他那一顆澎湃地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心。

秦劍是直接飛到英國的,那個時候,他找私家偵探拿到了秋知凝的電話,他當時是有些怨恨的,恨秋知凝的無情,她完全沒有盡到一個為人母應盡的義務和責任。所有,當時,秦劍在機場就給秋知凝打了電話,他覺得吧,這個女人至少對他懷有愧疚之心。

“hello?”這好像是他第一次聽見秋知凝的聲音,很好聽,但是跟秋裏的聲音完全不一樣,秦劍講到這裏,笑着看了眼已經沉醉在這個故事裏的秋裏。他的妹妹真的是很漂亮,眉眼都繼承了秋知凝。

秦劍記得當時自己嘴裏還叼着一根煙,他的一只手還插|在褲兜裏,那痞痞的樣子幸好也沒有讓秋知凝看見,不然,他也不能想象這個風光霁月般的女子還會說出多麽讓他難堪的話。“我是秦劍,秦然的兒子。”他沒有說他是她的兒子,他相信女子一定會明白的。

他沒有想錯,秋知凝是明白,甚至是比他想象的還快,不過那又怎麽樣?秦劍從來沒有深刻地,親自地領教過秋知凝女士的絕情和毒舌。

“不認識。”只有三個字,簡單利落,然後,對方就挂了電話,毫不猶豫。

秦劍看着手機,一臉不可置信。他沒有想到秋知凝竟然沒有一句問話就挂了電話,而更讓他驚訝的是,當他再次打電話過去的時候,他的號碼已經拒絕被接聽了。

秋知凝把他拉黑了。

秦劍看着腳邊的行李,他還想要秋知凝開車來接他呢。看這樣子,分明就是要靠他自己找到秋知凝的住處啊。不過,事先他就已經調查了秋知凝,地址于他來說不是難事。

不過,找到田園山莊确實不是難事,但是進去就是難事了。

秦劍沒有想到秋知凝竟然直接一個月都沒有回家,山莊的大門死死地關着。而那個時候的秋裏,被秋知凝帶去了唐家,請唐家幫忙照看着,然後她一個人就去環球演出了。

所以,那一次,唯一一次的叛逆,秦劍既沒有見到秋知凝,也沒有見到秋裏。

“你都記得嗎?”秦劍開口問趴在桌上的秋裏。

後者點點頭,不過,她在唐家“寄居”原本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不過一般來說,一周左右她都會回家,唯獨那一次,秋知凝明着都告訴她,老老實實在唐家呆到直到她演出回來一起回去。

那一段時間特別長,秋裏還是有印象。

“當時,如果你回去看一眼,就知道我有多麽悲慘了……”明明是一句很傷感的話卻被秦家說出了一種喜感,秋裏看着他,不禁有些好奇。

“你當時怎麽了?”

秦劍當時是說有點慘,或者說,是他這麽多年來,最狼狽的一個月。

秦然最後當然是知道了他擅自去找秋知凝的事情,當即就給他斷了所有的經濟來源。這樣一來,他當然就住不起酒店了。漸漸地 ,秦劍發現,自己都快要食不果腹了。但是他出來已經半個月了,要是見不到秋知凝,那這麽半個月來的等待不就全白費了嗎?

少年的心形不容許自己這樣無功而返,他堅信自己一定能夠等到女子出現在他面前。所以,他就幹脆搬到了山莊的鐵門邊,徹底過上了流浪漢的生活。

秦劍覺得吧,不管怎麽樣,秋知凝看見他現在這個樣子,一定會現身,不管是什麽原因,只要他能順利見到那個女人,秦劍都覺得自己這一次出來是有意義的。然而,他想錯了。

直到秦然親自派人把他“拖”回來,秋知凝都沒有出現,至始至終,女人都沒有露過面。

那唯一一次的“青春期叛逆”,就在秋知凝無情的鎮壓下滅亡了。它開始地聲勢浩大,卻唏噓結尾。

那一刻,秦劍的童年,他的無知和不理智,徹底結束了。

“所以說,你是秋知凝和秦然的兒子?!”秋裏見男人不講了,這才擡起了頭,看着他問到。

秦然點點頭。

“不可能!”秋裏快速地反駁,這是個笑話嗎?秋知凝除了她之外還有別的孩子?秋裏一點都不相信。更何況,這麽二十幾年來,她也從來沒有聽秋知凝提起過少年時分還有這麽一段愛情故事,甚至,還有這麽一個“愛情的結晶”!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只是一直以來,秋知凝都将你保護得太好。”

秋裏沉默了,這麽大一件事情,她還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

“你現在是想要重新拿回葉氏嗎?”

秦劍皺了皺眉,看來自己小弟的情路還是坎坷啊。“你覺得我是無業游民嗎?”他沒有回答秋裏的問題,而是反問了她一句。

秋裏看着他,沒有正面回答:“畢竟人不可貌相。”

秦劍氣極反笑,沒有想到自己的妹妹還真的是能夠給他無數“驚喜”啊。“當初我既然沒有接受,那就不可能有再反悔的道理。”

“那你後悔嗎?”秋裏直言不諱。

秦劍:“……”他是挺後悔的,因為聽見她為了守住秋家的産業,為了出一口惡氣,受了多少委屈還有受了多少的累!他後悔的是這個,因為自己的拒絕,讓她受了苦,後悔沒有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站出來,給她最堅實的懷抱還有無限的勇氣。

“後悔了……”秦劍在心裏小聲地說。

秋裏也知道自己這麽問題是有點傻了,就算秦劍只能算是秦然的私生子,但是不是有句話叫做“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嗎?再怎麽的,也不會虧待了眼前的這位少爺。

“秋秋,我接近你沒有任何目的的,如果一定要說一個緣由,那就是我想要對我唯一的妹妹好,給她補償,補償一個不稱職的哥哥,在她最傷心難過的時候沒有在她身邊。”

秋裏沒有說話。

秦劍也知道,現在讓秋裏立馬就接受他這也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他輕嘆一聲,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然後放在了桌上。秋裏沒有擡頭,秦劍只好說:“有什麽事情就給我打電話吧,這幾天我都會留在H市,你好好想想,我先走了。”他說完後,秋裏這才擡頭,秦劍沖着她點點頭,然後就拉開門走了出去。

茶室裏只剩下秋裏一個人了。

她腦子裏混亂的很,一個巨大的信息在她腦子裏橫沖直撞,她覺得腦仁都生疼生疼的。其實,她明白,秦劍說的差不多都是真的,他的五官自己仔細一看,都是那麽熟悉。秋裏想,就算是他們兩人并肩走出去,在陌生人的眼裏說不定都會一眼被認為就是兄妹。可是,秋知凝為什麽從來沒有提過?而秦耀辭,秋裏心裏有些恨恨的,還有些不知名的感情,為什麽那個男人也從來沒有告訴過她?難道都把自己當做小孩嗎?什麽都不告訴自己。

秦劍說如果她想要那剩餘的股份就直接寄給她,可是他不明白的是,她不是在乎那百分之二十在誰的手裏,而是在乎秦耀辭那個男人照顧她的初衷。她不能接受,男人僅僅是因為她母親的拜托這才那樣做,而不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至少不是因為愛她。

“啊——”秋裏煩躁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為什麽想在一起這麽困難!

秋裏回了辦公室,還沒有走進裏面,就被門外的秘書叫住了。“秋總,請等一下。”

秋裏轉身。

“這時您走之後就送來的文件,因為是快件,所以我就幫着簽收了。”

快件?秋裏有些疑惑。她沒有任何快件啊?

秋裏走進辦公室,她手裏拿着的是一份文件。是誰給她寄來的資料?裏面到底寫的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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