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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水

秋裏走到書櫃面前,打開了文件袋。

幾張照片瞬間就落了出來,在空中飄散了幾圈,就落在了地上。

秋裏彎腰,伸在半空的手就這樣頓住了。她覺得埋頭真的是一件大腦充血的過程,不僅僅這樣,還覺得鼻子就像是被灌了水一樣,有些堵有些酸。

照片裏年輕的女子笑靥如花,就像是沒有經歷過歲月的“拂照”一樣,男人她不是很熟悉,但是她在另外一個曾經朝夕相對的男人身上依稀可以描摹出這人的輪廓,是很眼熟。

這時候的秋知凝,秋裏猜測,應該才上高中吧,還穿着校服,胸口上方還別着姓名牌,她的手裏拿着五顏六色的冰激淩,另外一只手挽着身邊的男人的胳膊,男子溫柔的笑意讓這張照片顯得更加溫暖了,他在擡手擦拭着女子的沾了雪糕的唇角。

秋裏沒有見過這樣年輕迸發着活力的秋知凝,在她印象中,女人是溫柔大氣的,身上沒有一點小女人的嬌氣,但是這張照片,帶給了一個不一樣的秋知凝。從前的,美美的,應該還懷着一顆嬌俏的少女心的秋知凝。

男人無疑就是秦然了,彼時的男子眉眼間都還帶着青澀的氣息。任何一個人來看,都明白他們的關系不一般。

秋裏明白了,秦劍說的一點都不假,可是,他們最後為什麽分開呢?在秋裏看來,秦然無論在哪一個方面都比葉從根強太多,秋知凝不可能為了葉從根那樣的男人放棄這一個啊。這有些不可思議。

除了照片,還有幾張舊年的報紙和一看就知道是最近整理的文檔,秋裏拿了出來。

報紙是按時間順序排列的,秋裏拿出了最上面的一張。“秋業獨生女生日派對,秦家少主現身”這是占了主頁面一大半的标題。秦家少主,那個時候,不就是說的是秦然嗎?

秋知凝的生日宴會,秦然作為主角的交往對象,當然會現身了。秋裏突然明白了一點,至少在那個時候,秋知凝是将秦然當做了終身伴侶的,不然,就憑那樣高傲的女子,不可能把自己的婚姻就這樣明白地擺在衆人眼前。

下面的幾張都是娛記抓拍的,秦然牽着秋知凝的手陪着她逛街啊,在路邊吃小吃啊,親吻之類的照片。很顯然,照時間來看,秋知凝的這一段感情持續的時間是很長的,從高中到大學,整整四年的時間,一點都不算短。直到秋知凝大二的時候。

時間和事件伴随着秋裏翻閱完最後一頁戛然而止。她不甘心的再次将文件袋拿出來看了看,裏面已經什麽都沒有了,所有的資料都已經被她放在了桌上。最後一張題目只是說秋知凝留歐求學,就沒有下文了。

原來秋知凝是在國內上了一年大學才出來的,秋裏沒有想到。原本以為,她高中畢業就被送出國了,現在這樣看來,就有些讓人難以琢磨了。如果說,秋知凝之前就有出來的想法,她就沒有任何必要等上了一年大學出來,如果她一直沒有這個想法,那為什麽有這樣突然的決定?況且,那個時候她還在跟秦然熱戀,怎麽會因為學業就跟戀人兩地相隔?

秋裏不由想到了秋知凝的大學校友,Louis James。自從秋知凝為了滿足她那小小的願望帶着她見過Louis James後,秋裏一直都在他保持着聯系。按照Louis James對秋知凝的評價,她就是安靜又沉穩的女子。這與秋裏對自己母親的印象完全吻合。可是,少女時代的秋知凝不是這個樣子的,秋裏手裏的照片證明了這個女子的校園生活是多麽豐富多彩,她臉上明媚得可以媲美春光的笑容,是秋裏從來沒有見過的。

這與她所熟悉的秋知凝是不一樣的,這就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生軌道重合在了一起,讓人匪夷所思。

她記憶力中的秋知凝,就連笑,都是恰如其分,就像是經過了千百萬次的練習一樣,讓人挑不出任何差錯。

秋裏想到了剛才她見過的那個男子,秦劍。那秦劍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呢?一個大膽的推測在秋裏腦海裏浮現。難道說,秋知凝就是在大學的時候就你懷了秦然的孩子,還把他生下來了?

秋裏震驚了!不可能吧?可是,除了這樣的時間,秋裏就真的想不到在什麽時候了。Louis James說,秋裏在英國留學的時候,一直就是單身,她是個潔身自好的女孩子,在同學中口碑也很好。而葉從根是在秋知凝大學畢業沒多久就結婚的,這期間,秋裏不可能再跟秦然有什麽瓜葛,更莫說給他生小孩了。

所以,問題就在秋知凝大一的時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讓她這樣不顧一切地為了那個男人生了小孩,然後又迅速地分手,遠走他鄉?

秋裏陷入了一個死循環。

她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何事,導致秋知凝同秦然一刀兩斷,甚至關系比她想象的還要惡劣。要知道,在從前,秋裏從來沒有見過秋知凝從前的照片,沒有聽她提起過以前的事情。她只知道,秋知凝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接國內的演出的。原本,秋裏以為她是對葉從根避而不見,而現在看來,說不定還有其他的一個她不知道的原因在裏面。

秋裏第一次覺得,她的母親真的是謎一樣的存在。

正當秋裏迷惑的時候,她的電話響了。

這是一個沒有署名的電話。秋裏接了起來。

“喂?請問哪位?”

電話那端有五秒鐘的沉默,然後秋裏聽見了一聲比較滄桑的聲音,“秋裏嗎?”

有的時候,人的系統一就是那麽奇妙的存在,秋裏真的就是在那麽一秒鐘之內,就猜到了來電的人是誰。“秦伯伯嗎?您好。”是秦然,沒錯。

“哈哈,小丫頭挺聰明。”秦然站在一棵巨大的芭蕉樹下,看着雨後顯得尤為青翠的大葉子,不遠處,站的人赫然是秦耀辭。

秋裏低頭看了看自己放在桌山的照片,她還沒有見過秦然,不過從秦耀辭和秦劍來看,确實基因很好,秦家的基因很強大啊。“秦伯伯,我現在手裏的快件是您寄來的吧?”秋裏不知道他這是何意,難道秦劍就是他派來的?可是告訴自己這些有什麽用呢?難道就像是秦劍說的那麽簡單,只是想要認回她這個妹妹?

秦耀辭看着秦然的眼睛裏顯然已經冒出了怒火,他想要走過去扔掉老爺子手裏的電話,可是現在連他自己都沒有主動權了,他被身後兩個孔武有力的男人壓着,動彈不得。

秦然就好像沒有看見他的掙紮一般一樣,完全沒有理會這邊鬧出來的動靜,他平靜地對着電話那邊的人講:“不錯,是我。”

秋裏立馬就知道了這是為何。

“秦劍是誰我想你應該知道了吧,他跟耀辭兩人是親兄弟,以後,你有什麽需要就跟你兩個哥哥講吧,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以後可就不許胡來了。”

秋裏握着電話的手一頓,這是什麽意思?

“明白嗎?”秦然在電話那端沒有等到她的回答,追問到。

秋裏怎麽不明白,這是秦然在給她警告呢!話說,這還是她人生第幾次收到這樣的警告了?難道她就是人們口中相傳的“紅顏禍水”?

她突然覺得有些難過,不,或許是很難過。明明這不是第一次,為什麽覺得那麽難過?就像是,在白天眼睛突然被人蒙上了一層黑布,從此,只有黑夜,再無白日。

秋裏握着電話,她不想回答,憑什麽那些人都想要主宰她的人生?她偏不!

秦然看着顯示“通話已結束”的手機屏幕,心裏輕笑一聲,呵呵,小凝的這小丫頭片子還挺有意思。

“把他放開吧。”秦然收了電話,這才對着遠處的人道。

秦耀辭掙脫了束縛後,疾步走到秦然面前,他的神色很不好,臉上黑的出奇,他目光沉沉地看着秦然,這個拄着拐杖的老人,“你到底幹了什麽!”他大聲質問着。

秦然瞥了他一眼,手中拿着的拐杖重重地駐了駐地上,“秦耀辭!你這是跟你老子說話的态度嗎!”

秦耀辭不為所動,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整個人的臉上都通紅通紅的,可見現在他是有多麽激動,甚至游轉于理智和瘋狂的邊緣。涉及到秋裏的事情,原諒他現在實在是沒有辦法冷靜了。

“你到底對她說什麽了!”秦耀辭今天早晨起來,就被人帶到了這裏。然後還沒有跟秦然說上一句話,就被人按住了,然後聽見身邊的人告訴老爺子秋裏的電話,他看着老爺子撥通了秋裏的電話,卻聽不見兩人的交流。他當然很着急,但是着急有什麽用,老爺子的私人保镖按着他他,就算是他想動也動不了,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兩人結束了通話。

秦然沒有理他,徑直走向了室內。秦耀辭在身後緊跟着他,突然,秦然停下了腳步,轉頭看着秦耀辭,不滿道:“有多久沒有回來了?今年過年的時候你也沒有回來吧?先去看看你媽,她每天都在念叨你,等會兒來我書房,咱爺倆好生聊聊。”

秦耀辭沒有聽從他的吩咐,想要轉身離開,他是很久都沒有來過這裏了,他就是故意的,他一點都不想回來。

“站住!”在他的腳尖剛剛轉了一個方向的時候,秦然一聲厲喝,然後,換了一種從容不迫的聲音說:“今天你要是走了,我想讓一個人從此消失現在來看還不是難事,你考慮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解釋一點,系統1這個概念如果看過《思考快與慢》的天使們應該知道,是丹尼爾.卡尼曼提出來的。然而我實在是太渣,這本書我看了三年都沒有看完~~馬上第四年了~~~23333333~~~

說好的三章,就三章啦~~~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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