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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

書房裏,氣氛緊張。

秦耀辭最後當然沒有離開,他知道老爺子說一不二的性子。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秦然這一次就真的只是說說,秋裏于他而言,就像是秋知凝于秦然。在兩人心中的分量都是重要到不可估量的,秦然不會貿然動有關秋知凝的一切,更莫說是她最疼愛的女兒了。

“見過你媽了?”秦然端起面前的一盞茶,輕輕地抿了一口,然後看着現在都還陰沉着一張臉的秦耀辭。

後者看了他一眼,然後點點頭。去見徐靜是在他的預想之外,他們之間的感情并不是那麽深厚,或者說,是男人單方面沒有那麽深厚。

“聽說,你在跟秋家那個小姑娘交往?”這是他走進徐靜的房間聽到的第一句問話,還是帶着情緒的。

秦耀辭沒有回答,他不喜歡有人背着他講話。

徐靜久久沒有等到她想要的回答,不由轉身看着秦耀辭。她的臉上帶着薄怒,伸出一根保養的很好的手指,指着男子道:“你真的是糊塗!你喜歡誰不好!非要喜歡那個狐媚子的女兒!我看啊,你跟你爸一樣糊塗!”

徐靜把秋知凝私下叫狐媚子,在秦耀辭這裏已經不是秘密,其實他想秦然也是知道的吧。在秦家的事情,男人又有什麽是不知道的呢?只是,他願意為了大家的和平不計較這些他認為的“小事”罷了。

可是,現在秦耀辭就不能忍了。從前,他對于徐靜這樣的稱呼只是表示反感,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秋知凝是秋裏的母親,而秋裏是他認定的妻子,那麽秋知凝就是他的岳母。就算是他的母親,也不能這樣無故诋毀。

“夠了!”秦耀辭壓低了嗓音,顯得沉沉地說。

徐靜氣極反笑,“哈哈哈,我夠了?”她将指向秦耀辭的那根手指轉了方向,指着自己的鼻子,就像是不相信對面的男人說出這樣的話一樣,“秦耀辭!你到底是誰生的?我是你媽,你現在竟然為了一個不相幹的外人,這樣對我說話!”

秦耀辭只覺得頭痛,這就是他不想回來的原因,家裏有一個不可理喻的女人,攪得整個家裏都雞犬不靈。“媽!”他有的時候真的是無奈,自從接觸過秋知凝後,他就發現了這個女人跟她母親口中描述的一點都不一樣,他不是一個喜歡讨論是非的人,上一輩人的恩怨情仇跟他沒有一點關系,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去攪合什麽,只是,就想要簡簡單單地随着自己的心意談一場戀愛就那麽辛苦嗎?

“她不是不相幹的人,她将會是我的妻子。”

“你真的這樣對你母親說了?”秦然看着站在門口的秦耀辭,不由笑着問。這還是他始料未及的,自己的這個小兒子,比大兒子都要還沉默寡言,他有一段時間還懷疑過這小子是不是有什麽憂郁症,但是後來發現都是他想多了。

“她本來就會成為我的妻子,我也希望你們都不要插手。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男人認真地說,線條分明的臉頰上沒有帶上任何意思表情。“而您之前說的,如果你要是想要秋裏消失,那我只能告訴你,她消失了,你的兩個兒子都會消失,您自己掂量掂量吧!”

要是說之前的秦然還有好脾氣在容忍自己這個從來都桀骜的兒子,那這一刻,他就是忍無可忍了。秦然擺在桌上的硯臺就在秦耀辭的腳下四分五裂。“混賬!你在威脅我?”

秦耀辭沒有吭聲,他就是威脅了,怎麽樣?

秦然氣得轉起來原地打轉,他負手走來走去,最後還在走到了秦耀辭的跟前,“你現在這是在告訴我你非她不可了?”

秦耀辭點點頭,“是的,非她不可。”他就是這般堅定。

這下輪到秦然沉默了。他其實不是因為徐靜給他吹得“枕邊風”,畢竟,在他這個年齡了,還有什麽看不透的了?他在意的只是一個故去的人的想法,秋知凝是不希望秋家再與秦家有任何聯系的,就連之前的每一年的會面,都是他秦然“求”來的,不然,秋知凝也不會見代替他的秦耀辭。

“小姑娘那邊是個什麽态度?”他踱步走回了書桌後面,問道。

秦耀辭握緊了垂放在大腿外側的拳頭,秋裏是個什麽态度?那一日的“分手”的話還回蕩在他耳際,也不知道秦劍到底把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我們的事情不要你管。”

“不要我管?現在我想小姑娘應該還在跟你鬧別扭吧?你确定不是因為你不确定她的态度這才說我不要我管?”

秦耀辭恨恨的,“你在監視我們?”他說的我們包括秦劍和秋裏。

“不是監視。”秦然回答地那麽理所當然,“只是你們最近動靜鬧得太大了我,我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都不能夠。”

秦耀辭:“……你今天對她說了什麽?”

秦然聳聳肩,“沒什麽,我就是告訴小姑娘你跟秦劍都是她哥哥,以後有困難找你們就好……”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秦耀辭就沖到了他跟前,那模樣就像是要吃人一般,兇神惡煞的,他就差一把揪住秦然的胸口的衣襟質問了,“秦然!”他咬牙切齒地說,“要是我們之間有什麽變故,你知道我第一個找的就是你!還有!”他看了眼之前被秦然用力砸在地板上的硯臺,“秋裏的人身安全,你知道有任何不對勁,我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所以,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就算不是我,秦劍他也不會放過你們當中做手腳的任何一個的!”

說完,秦耀辭就在秦然定然的目光中摔門而去。

秦然當然很淡定,他根本就沒有打算動秋裏,只不過,他也不贊成秋裏跟小兒在一起。畢竟,一個男人愛得太深,會是什麽樣的後果,他自己太清楚了,他也不想要自己的孩子變得像他這樣一樣,捧着一顆不完整的心度完後半輩子。

可是,這一次,秦然錯了。男人愛得太深不是一件遺憾的事情,而是一件讓人倍感溫暖的事情。因為,只有深愛,才是兩個人一起沒有遺憾地度完一輩子得根源。慶幸的是,那兩個年輕人都對彼此有着不同一般的深情。

秦耀辭出了秦家的大門就給秦劍打了電話。“喂,你那邊怎麽樣了?”他很急迫,想要知道答案。

秦劍其實剛到酒店不久,他才享受了一個人午餐,正想要美美地睡一個午覺,就接到了秦耀辭的電話。“什麽怎麽了?”他被秦耀辭這樣沒有任何鋪墊的問話弄暈了。

“我是說小秋那邊怎麽樣了,你見到她了嗎?”

秦劍不知道他為什麽一時間變得這麽着急,不過秦耀辭做事一向很有分寸,他露出這樣的情緒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見到了,她也知道了我們的關系,怎麽了?出了什麽問題嗎?”

“現目前是有一點。”

秦劍匆匆趕到了葉氏,他直接甩來攔住他的保安,就沖進了秋裏的辦公室。

女子擡頭,有些不解的意外地看着他。

“你……”秋裏剛說出一個字,就被秦劍抱住了。

“沒事兒吧?”男人話語裏是滿滿的擔心。

秋裏在被秦劍抱住的那一刻就僵住了身體,呃,誰能告訴她現在是個什麽情況?秋裏看着門口圍着的一群人,招手示意他們散去,然後四周這才安靜了下來。

“我能有什麽事情?”秋裏帶着笑意說,她突然發現,有這樣一個憑空冒出來的哥哥也挺不錯,特別是這樣“傻裏傻氣”的哥哥。

秦劍的“那就好”都還沒有說出口,就看見了桌上一隅的文件袋,裏面露出了一張照片的一角,他看見了。

秋裏的懷裏突然一空,就看見男人伸手拿過了她之前放起來的文件。秋裏想要伸手奪回來,卻發現自己比秦劍矮了不是一星半點,她夠不着。

“這是什麽?”秦劍高高舉着手中之物,看着秋裏,蹙起了眉頭。

秋裏偏過頭,沒有回答。然後她聽見了背後窸窸窣窣的聲音,秦劍把裏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多久拿到的?”秦劍看了裏面的內容,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這就是秦耀辭緊張的原因吧?

秋裏看着男人,她抱着自己的雙臂,“這重要嗎?反正你上午不也給我說了秋知凝從前的那點事情嗎?這不過就是個證實而已。”秋裏覺得自己的承受力是比一年前不知道強大了幾個檔次,最近爆炸性的新聞還真的是不少啊。

“秦然給你打電話了?”秦劍大概猜到了些什麽,徐靜是個什麽樣的人,他與之生活了三十幾年還不知道麽?可是,這一次,他可不打算忍耐了。那個女人要怎麽對自己無所謂,要是她把莫須有的罪名安在秋裏的頭上,他可就不會袖手旁觀了。

秋裏默認了。

“他說了什麽?”秦劍想,這才是秦耀辭真正緊張的原因。

“他說……”秋裏朝着一臉緊張的秦劍眨了眨眼睛,“你過來一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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