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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墓碑前的偶遇

從醫院出來整個人都長舒了一口氣,戴上墨鏡就開車去了公司,星期天只有一部分人在公司上班,助理都休假了,将辦公室門打開推門走了進來。

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燒了一壺熱水喝了藥,看着窗外漫天飛舞的雪花,心中百感交集。

自從和慕恺辰在一起之後,她的生活軌跡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似乎一下子從一種人生又變成了另一種人生,這種變化是讓她始料未及的,也是沒有想到的。

她因報仇而重生,又因愛而活了下來,原本以為自己的一生都會在仇恨中度過,沒有想到慕恺辰會影響到她,現在似乎又走上了正常的人生軌跡。

到走寫字臺上拿着日歷看了一眼,看到日記上那個用紅色的筆标注的日子,心中一陣酸楚,之前媽媽告訴過她,她親生母親的生日。

就在今天了,雖然那張對于她來說無比陌生的臉,但她卻不能否定掉一切,那個女人将她帶到了這個世界上來,雖然沒有養育過她,但她相信,她一定是愛她的。

車子飛速的在公路上奔馳,原本以為她會忘記這個日子,但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記得這麽清楚,只看了一眼就像有一個魔法一般。

因為下了雪的原因山路格外難走,方斯遇的車技也不是很好,一段原本需要走一個小時的山路,竟然讓她走了将近兩個小時才到達山腳下。

雪花一片一片飛飛揚揚,像是有人站在看不見的高空往地上撒着鵝毛和棉絮一般,整個天空瞬時變得灰蒙蒙一片,落在衣服上和頭發上的雪瓣停留不到兩分鐘便自己融化了,于是發頂有些濕漉漉的。

從車上下來,将後備箱打開,特別在花店裏面買了一束紅玫瑰,帶着毛茸茸手套的手捧着玫瑰花,上面落滿了晶瑩的雪瓣,像是園藝師刻意酒上去的亮片一般。

青色的石階上也積滿了厚厚的殘雪,這個時候上山的人并不多,雪又下的很厚,一眼看上去,臺階上只有幾個淺淺的腳印。

方斯遇看了一眼停在山下的一輛路虎跑車,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還有人上山來,應該也是和她一樣去祭奠故人的吧!

她将呢子大衣的帽子戴上,又将圍巾護緊微涼的薄頸,将自己包裹的跟戰士一般估計這個樣子誰也認不出她了吧!

走了将近一半擡階的時候,雪突然停了,兩旁的大樹上枝桠被殘雪壓垮,風一吹殘雪都落了下來,發生嘩嘩的聲音。

周圍的灌木像是被粉雕玉琢一般,像是又創造出了另外一個水晶世界,果然下雪的時候爬山實在是太累了,原本以為山上會很冷,雖然有風,但穿着呢子大衣爬山還是讓她出了一身汗。

終于來到之前的那一處墓地,盡管只是之前陪着家人來了一次,她很快就找到了那個方位,擡眼看去,似乎有一個人正站在那裏,讓她心中一頓。

難道媽媽生前還有什麽朋友?還是她記錯了墓地?

慢慢走近,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緩不過來,越來越覺得那個身影有些熟悉,突然雪又落了下來,下得很密了,落在大衣上結上一顆顆晶瑩剔透的小水珠。

“你是?”

猶豫了許久,她終于覺得開口說話,能夠感覺到聲帶完全在顫抖。

孟容豐聽到聲音回過頭時整個人都愣住了,沒有想到這個時間點,在這裏竟然會遇上她,墓碑上防着一束百合花,花瓣上還有晶瑩的雪瓣,純潔而冷傲的花瓣。

方斯遇臉上一片煞白,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到孟容豐,她的雙眸直勾勾的盯着青色的石板上放的那束百合,以及他手上抽了半截的香煙。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一時連一句完整的話都不會說了,愣了半天,張了張口,卻是說出的這樣一番話。

孟容豐顯然比她要鎮定許多,手上夾着半支煙,煙圈籠罩在他沉靜的面容,此刻慕恺辰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沉默了許久他才悠悠開口道:“來看一個老朋友,你呢?你怎麽會在這裏?”

面對他的問題,方斯遇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如何來回答,難道她要告訴他,自己是來看自己的親生朋友的嗎?

但這種複雜的身世她又該如何來作解釋呢!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的親生母親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另外一個記住她的朋友。

如果是普通的關系,可能早就不會再聯系了,更不會冒着這麽大的暴風雨來給她送花,而且還是百合,百合?百年好合的意思嗎?

心中頓時如同被萬千蚊蟲在撕咬,手心一片潮濕,緊緊的拽着玫瑰花,一時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是來看一個故人的。”

緘默了許久,方斯遇才低低的回答道,然後将玫瑰花放在青色的石板上,和百合擺放在一起,雙眸灼灼的注視着那張黑白照片,感覺此刻照片中的那張小臉笑得更歡了,仿佛在此刻變得鮮活了起來。

孟容豐淡淡的看着她面色蒼白的小臉,掐滅了手上的煙,目光如炬,如果不是之前慕恺辰提醒自己,恐怕這個時候他都要告訴她所以的事實了。

但看到她清涼如水的眼神,又不忍心再傷害她,或許就像慕恺辰所說的,讓她一輩子覺得那些人都去世了,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只要她能好好生活在方家那不很好嗎?

“孟叔叔你們是怎麽認識的?你們之前關系很要好嗎?”

一陣冷風拂過,方斯遇的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屏息等待着孟容豐的回答,內心深處似乎還有一絲小小的期待。

孟容豐将臉轉過去看着那張遺像,嘴角微微向上揚起,淡淡開口道:“我和嚴嫣然是朋友,之前關系不錯,我也是後來聽別人說才知道她已經去世了,本來和其他朋友約好一起來看她的,剛好老同學臨時有事,我就一個人來了。”

方斯遇滿臉疑惑,半蹙着柳眉看向他:“是這樣的嗎?那為什麽會送百合花呢?”

“她在我們心中一直都是一束純白的百合。”

原來是這樣的嗎?好像心中的那絲期待的火苗又熄滅了,她究竟是在期待些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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