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接近身世真相
兩個人都陷入了漫長的沉默,方斯遇任憑雪瓣落在身上,方斯遇抖了抖傘,透明的傘上落下片片雪瓣,像一朵朵潔白小花瓣。
“雪越下越大了,我送你下山吧?山腰風大,容易吹感冒。”
孟容豐說完淡淡的擡眸看向方斯遇,眉峰一高一低,眼中思緒複雜,等待着她的回答。
沉默了兩秒,方斯遇才淡淡的點了點頭,這裏風大,确實不是說話的地方,而且面對着自己親生母親的墓碑,有一些話她确實說不出來。
上山容易下山難,尤其是此刻風越來越大,呼嘯的風聲回蕩在山谷,方斯遇有一種自己單薄的身子會被吹走的感覺。
孟容豐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脖子上挂着一條白色的圍巾,又手揣進大衣的口袋,小心翼翼的跟随在方斯遇的身邊,兩個人都萬分默契的沒有再說話。
可能害怕在這樣一個場景,如果突然冒昧的說出了哪句話,就會讓對方分心摔倒。
方斯遇的頭一直低低的看向地面青色的石板,兩雙大大小小的腳印,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暖流湧動,她有一種直覺,身邊這個男人一定知道她媽媽生前的事情,而且兩個人的關系還不一般。
有時候女人的直覺往往都是很準,準得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方斯遇一步一個臺階,非常小心翼翼的,心中思緒亂飛,連放在口袋裏面的手機震動了,她都不知道。
原本下山只需要四十多分鐘,沒有想到他們竟然走了将近一個小時,好像這是一條永遠都走不完的路一般。
方斯遇感覺到自己的小腳都有些發怵,連腳踝都有了一種酸軟的感覺,腳踩在青石板路上有一種踩在彈簧上的感覺。
終于最後一個臺階,突然右腳被一根樹杈畔了一下,差一點整個人都栽了下去,好在有一雙沉穩而有力的手扶住了她,吓得她魂兒都快要沒服。
胸口“怦怦”跳個不停,如同十幾只小鹿一同要從胸口給撞出來。
大紅色的跑車上已經堆積了一層薄薄的殘雪,一粒粒的白的晃眼,好這才感應過來原來離她不遠處的那一輛黑色的跑車是孟容豐的,難道她總覺得這輛車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呢!
“慕少呢?他今天怎麽沒有陪你一起來,你一個女孩子在這樣的下雪天開車上山,他這麽放心嗎?”
孟容豐的聲音略帶着一絲沙啞,臉上沒有半點笑容。
方斯遇微怔了兩秒,含笑道:“他不知道我要上山,他最近經常去部隊,我不想讓他為了擔心,所以就一個人來了。”
“那你膽子還挺大,一個人來山人祭拜故人,也該找個人陪着吧!不過今天遇到我了,你待會下山的時候就跟在我後面走吧,走慢一點兒趁着積雪還沒有結成冰,咱們就下山。”
孟容豐說話眼角露出一絲笑眼,皺紋都擠在了一起,說話間口水吐出一層白氣,方斯遇竟看得愣了神,半秒才反應過來。
“那也行,不過我現在還不想下山,要不您來我車裏坐會兒,我有些話想要問問您。”
方斯遇一臉真誠的看向他,放在口袋的雙手拳頭拽的緊緊的,緊張無比,總覺得待會兒自己也知道一些讓她不敢相信的事情一樣。
和她的緊張與局促相比,孟容豐險的就淡定多了,畢竟也是經歷了大半生的男人了,哪怕他再想和她相認,但心中還是會多為她考慮的。
“那就去你車裏坐坐吧,我一個大老爺們的車估計你也不太願意待,不過我可以在裏面抽支煙嗎?天氣冷,抽支煙可以緩和一下。”
并不是天氣的關系,而是離方斯遇越近,他心中就越澎湃,尤其是看着那一雙藍汪汪的和初戀情人那樣相拟的眼睛,更是讓他有一種控制不住的沖動。
打開車門,暖氣撲面而來,原本有些僵的手瞬間緩和了許多,方斯遇拿出保溫杯喝了一小品,身上的寒氣瞬間全無,摘下帽子和手套看向窗外,沉默了兩秒,在想要要怎麽向孟容豐開口。
“你是想問我,和嚴嫣生前是什麽關系嗎?”
早之前從慕恺辰的語氣中他也猜了個七七八八,估摸着她應該知道自己不是方家孩子的身份,但并沒有想到她會知道自己親生的母親,今天在這裏看到她,孟容豐才徹底明白,原業方家把一切事情都告訴她了,那父親呢?難道她一點兒就不好奇嗎?
“對,我和她的關系很複雜,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和孟叔叔解釋,不過我真的很好奇,您和我……和她究竟是怎麽認識的?”
差一點就把媽媽這兩個人字脫口而出,好在她及時止住了,在不知道孟叔叔和她媽媽究竟是什麽關系之前,她是不會告訴他自己是誰的。
幽深的眸子悠悠流轉的,早就猜到她會這麽問,此刻心中還是有一絲小小的不安,眼睛看向窗戶外面,淡淡的道:“我和嚴嫣當時是非常好的朋友,雖然我們不是一個學校,我比她要大兩屆,我們認識的時候我已經畢業了。”
方斯遇的心髒猛烈的跳動着,躊躇了許久才又開口:“那你們是在哪裏認識的?你認識我爸媽嗎?”
“我和嚴嫣是在酒吧裏面認識的,她的性格很好,唱歌也好聽,很有才華,我們裏面有好幾個男生都适合你追她……”
“然後呢?”
方斯遇幾乎屏住了呼吸,不知道是不是車裏的暖氣開得太高了,她竟然感覺到了手心潮濕的汗液,以及鼻尖滲出的密密麻麻的汗液。
孟容豐停頓了一下,又開口:“後來聽說她有男朋友了,我們就沒有追求她了,就這樣和她做了普通的朋友,後來應該我的事業我就搬離了C市,去了其他的城市,就和她再也沒有聯系了,我還在是朋友那裏得知她去世的消息。”
方斯遇粉唇緊緊的抿着,牙齒将下嘴唇用力的咬着,一字一句說道:“那你知道她是因為什麽原因去世的嗎?”
“不知道。”
簡短的三個字,如果将她的希望全部掐滅,張了張嘴又把想要問出口的話給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