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四十九章

進來一個滿頭花白頭發的,樣子垂垂老矣,他手拿拐棍,坐在輪椅上。輪椅上挂着盒飯,推輪椅的一張國字臉,雙目綻放色彩。他到有些像林天豹。

林秋落看了那張臉之後,就有些失落。我安慰她:“別擔心,你爸一會就回來。”她只是輕輕地搖搖頭,擺動得那麽勉為其難。

王建東倒是勃然大怒:“你來幹什麽?誰告訴你這兒的?”

“你是我兒子,我養大的,我能不知你在哪裏?”老頭說。我就有些驚奇了,原來我憧憬過的偶像王春虎,是這麽一副德行。

“你兒子,我?那你怎麽不把新義安交給我,卻交給一個外姓人”王建東冷哼地嘲笑着,不知道是在笑自己,還是他老爹:“你養大的?是你打大的吧!”

我似乎很難懂得這倆父子的恩仇,就像那三位一樣目瞪口呆。

王春虎跺了跺拐棍:“阿成從小跟着我,看着你長大,你叫他一聲父親都不算過。”

“別扯這些沒用的玩意兒,我現在有自己的幫會了,林天豹馬上就送錢過來,我再也用不着你們,你也別想對我指手畫腳。”王建東指着我們:“看看,看看,這都是我的兄弟。我會比你更加輝煌,更加龐大,打造屬于我的國度。”

王春虎看了看四周,嘆氣道:“躲在這麽一個棚子裏,5個大男人淫樂兩個女孩,我都感到羞愧。我他媽現在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刀一刀砍出來的,我他媽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你這個不真氣的不孝子。”

他越說越激動,惹得激烈咳嗽,阿成遞給他一張手帕,我們看着這對像是有什麽深仇大恨的父子。說實話,我對我父親也沒有這麽大的不滿。

“對,你現在說什麽我都不在乎,你不給我錢,我就自己掙,你不把幫派給我,我就自己混。”王建東一臉輕松:“你讓我背四書五經、三字經,我偏要拿着槍滿街掃。”

“別在逞強了,林天豹已經被抓了,是不可能送錢過來的。”

我能感覺林秋落整個身體都顫抖了那麽一下,我緊緊地握着她的手,不讓她感覺那麽害怕。

王建東激動不已:“你放屁,老子剛跟他通了話,他說一會兒就把錢送過來。”

“人家女兒在你手上,那是釣你魚呢!”王春虎不屑:“你知道我們這行有個規矩嗎?叫‘禍不及家人’,無規矩不成方圓,連規矩都沒有,還好意思說自己在混?”

“你知道混是什麽?不是在刀上打滾,而是一缸渾水,沉澱是變清,需要時又可以把它攪渾。”

王建東毅然反駁:“那是你們那代的規矩,現在早就過時了,行不通啦!”

王春虎激動地吼道:“沒規矩你早死了,還能活到現在?你現在行得通?你要行得通就不會躲在這裏。”他激烈地咳嗽幾聲,鮮血染紅了白布,語氣平淡:“我時日不多了,孩子!趁着警察還沒來,走吧!這裏交給我。”

“還有你們幾個。”他看着我們:“方便面不好吃吧,我帶了幾份盒飯,你們吃了也散了吧!你們大好青春年華,都是我這個不争氣的孩兒害了你們。”

那三位有些蠢蠢欲動,王建東立即将盒飯打翻在地:“少在這裏假惺惺,妖言惑衆,擾亂我軍心,馬上給我滾,在多幾句廢話,我連你們一塊收拾。”

王春虎氣得直哆嗦,拄着拐棍奮力站起來:“你收拾一個給我看看,你個逆子。”老子舉起拐棍想教訓兒子,可惜因劇烈的咳嗽與喘息未遂。

猛地坐在輪椅上,哈着粗氣,阿成迅速地拿出藥片幫助他服下,同時在他胸口撫了幾下:“少爺、老爺有病在身,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別氣他了。”

“早死早超生呀!你也好早點繼位,我要是你可沒那耐心等他死。”王建東一副大義禀然模樣。氣得王春虎領帶都變成了紅領巾,氣得阿成揚起大巴掌,看得我們好奇心開始作祟。

一巴掌下去,震耳欲聾,打得我心生快感。其他三位想過去幫忙,躍躍欲試之後放棄。王建東準備還手,又是‘啪啪啪’的掌聲,卻是從門外傳來的。

人們都朝門口望去,外面天色已經漆黑無比。林秋落努力地發出嗚嗚嗚的呼喚,陳晨眼睛也是一亮。

“果真是虎毒無犬子,王老哥,我們鬥了大半輩子,我現在才覺得我一直再贏。不管我這次被判個無期,還是立即執行,好歹也有個後人來看望一下,領取骨灰。”

王春虎淡淡地一笑:“那真是抱歉啊!你女兒的生死現在由我兒子來定。”

“他只是一個愚蠢的綁匪,我帶了錢來”林天豹也勉強哼笑:“別以為這次沒查到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我看你這病,說不定還比我先走呢!”

擱一旁的王建東就有些着急:“你是來跟我談判的,跟他廢什麽話?”這可是他的地盤。

“怎麽談?”

“一億呀!電話裏面不是說好了嗎?一個億,給錢就放人。”

“你電話裏面說要現金,讓我一個人來,你覺得我一個人能抗得動一個億?所以我就請了一些人幫我拿。”林天豹微笑着。

王建東真的是想錢想瘋了,急忙問道:“那人呢?人在哪兒?”

“就在外面。”

聞言,他大跨幾步,探頭看向門外,暴跳如雷:“你他媽居然敢報警,你是不是想讓你女兒死,想讓我撕票。”

他邊說邊掏出一把手槍,指着不遠處我身邊的秋落。林天豹看着我微笑,那樣子好像在說你好。

最弱者看了一下電腦屏幕,大驚:“不好了,東哥,外面好多警察,我們要完了。”另外兩個也随即看向屏幕,震爍了一下。

面對外面排山倒海的陣勢,三位都有些蠢蠢欲動。

“出去也是死,我們手上有人質,他們不敢亂來,拿了錢叫輛直升機我們就可以走了。”王建東見勢不妙立刻鎮壓。

我敢打賭,他們沒有一個會開直升機。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