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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末日逃生14】

如果不是虞寒江清楚地記得301這個公交車的車牌號,衆人或許會質疑自己的判斷,還以為這真的只是一輛夜班公交車。畢竟,誰也不敢相信,蟲族還會開公交車的?

或許是因為它們在進化後學會了模仿人類的動作?

這批蟲族的模仿能力确實厲害,應該是被派去城東的先鋒小隊。

葉棋、肖樓等人上了車,目光快速掃過車廂——

所有人都在低着頭看手機。

只不過,一個年輕男人的手機屏幕并沒有亮,應該是沒電了,他雖然在極力假裝自己是人類,可他胡亂按了半天音量鍵,卻根本打不開手機。

察覺到肖樓的目光後,那男人表情平靜地将手機塞回口袋,側頭看向窗外。

車廂內很冷,根本沒開暖氣,顯然蟲族還是喜歡冷。

這些蟲族,大概是裝成正常人類在雪夜裏開車繞着整個市區巡邏。把人類引到車上之後,上車的人類會有什麽下場?被20多只蟲子包圍,只有被感染的份。

前排,老莫留在上車的位置,方便隊友們控住司機後他随時搶車。

葉棋、劉橋、曲婉月、龍森和邵清格都進入了車廂裏。

那司機看了眼留在車外面的虞寒江,似乎在疑惑這個人為什麽不上來,虞寒江也發揮演技,朝肖樓揮了揮手,道:“再見,我就不送了。”

肖樓配合地揮手道:“好的,回頭聯系。”說罷便看向司機:“他不上車,關門吧。”

讓大家意外的是,司機将前門關上,卻打開了後門——兩個女人下車,朝虞寒江走了過去。

司機這才微微一笑,發動車子。

肖樓心髒一緊,立刻在腦海裏朝虞寒江道:“你小心,他們開這輛車可能是在市區巡邏,找漏網之魚,遇見正常人類一個都不會放過。有兩只下去找你了。”

虞寒江冷靜的聲音在腦海中傳來:“放心,我能應付。車子走過拐角後立刻動手!”

前方正是街道拐角處,司機開着車慢吞吞地拐了個彎。

車速如此之慢,這司機體內的蟲族應該是剛剛學會開車技能,拐彎的時候差點撞上路燈,肖樓朝葉棋使了個眼色,葉棋立刻拿出卡牌——二胡。

二泉映月,凄涼的樂曲聲響起,全車的蟲族瞬間陷入昏睡狀态。

老莫眼明手快——二泉映月只有3秒的群體控制時間,他此時正好站在車頭,二胡的聲音一響,他就直接竄到駕駛座上,推開駕駛位的門,将蟲族司機一腳踹下去,搶過公交車的操控權,猛地一把拉上了車門!

那司機醒來後察覺到公交車被搶,立刻手腳并用爬在地上追!

但是下一刻,一顆子彈破空而出——

砰!

虞寒江拿起17式手槍,槍法精準得不可思議,那司機只爬了一米就被一槍爆頭!

他體內的蟲族爬出來想要尋找夥伴,然而,他根本接收不到同伴的信號。

因為剛才的那兩個女人已經死了。

她們跟在虞寒江身後,本想神不知、鬼不覺地發起攻擊,沒料虞寒江猛地回頭,兩發點射,将兩個感染者直接射倒在地,酒精、打火機一套伺候,蟲子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燒成了灰燼!

此時,車上。

老莫一腳剎車停下車,同時打開了後門。

車廂內則亂成了一團。

那些蟲族醒來之後,兇猛地撲過來想要咬葉棋,結果,葉棋的笛子一響,它們就控制不住地頭暈眼花,劉橋、曲婉月趁機将他們丢下去!

肖樓甩出天平控制住車廂後半部分的蟲族,讓它們先在原地罰站5分鐘。

車廂中部離得近的,葉棋和龍森配合打控制,劉橋、曲婉月和邵總一人一腳一腳踢皮球一樣地将他們依次踹下車。

從後門滾下來的蟲族,遭遇的便是虞寒江的一槍爆頭!

下來一個,殺一個。

隊友們清理車廂的速度很快,虞寒江的槍法更快。

點殺之後立刻跟上火攻,不給蟲族們互相融合、升級的機會!

轉眼間,車廂內就有一大半蟲族被大家處理掉了。

虞寒江站在路燈下,用手中的槍精确射擊,那些蟲族滾下車的瞬間就被他一槍爆頭,這樣百發百中的槍法,讓肖樓無比佩服。

就在這時,龍森突然大叫:“肖教授小心!”

原來是葉棋和龍森的控制技能出現了了中斷,畢竟龍森的羽毛球需要命中率,葉棋的長笛也有冷卻時間,龍森本想用羽毛球去打坐在車廂中部靠後位置的小女孩,結果,那小家夥靈活無比,在羽毛球飛過來的瞬間猛地跳躍起來,四肢并用,直接爬到了公交車的車頂!

蟲族的攀爬能力非常強,轉眼間她就爬到了肖樓正上方,伸出利爪就去攻擊肖樓的頭部!

龍森驚叫出聲,隊友們臉色發白,齊齊回頭看向肖樓。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車廂內突然出現了一個古裝打扮的男人,他一身黑色長衫,面容俊朗,手中一把鋒利的長劍倏地揮出——

随着“刷”一片雪白劍光閃過,那小女孩的頭居然被他給切了下來!

隊友們:“???”

肖樓愣了愣:“肖禦?!”

這張牌的觸發機制肖樓目前并不清楚,之前他也遇到過危險,但肖禦一直沒出來,此刻突然出來保護兄長,大概是剛才的危機足以致命?

衆人認出肖禦,這才明白是怎麽回事。

肖禦明顯不知道蟲族是什麽玩意,直接把這蟲族的頭給切了。

那小女孩的腦袋咕嚕嚕地滾到一個成年男人腳邊,體內寄生的蟲族立刻跟對方開始融合。

肖樓臉色發白:“糟糕,升級了……”

葉棋緊張地道:“我笛子的冷卻還有5秒!”

龍森的羽毛球很難打中升級後速度飛快的蟲族。肖樓立刻做出決定,他毫不猶豫地召喚出了柳永——執手相看淚眼。

升級後的蟲族剛要爬上車頂去攻擊衆人,結果被肖樓一控,迫不得已原路折返。

肖樓指定的目标,是升級的蟲族和它附近的另一個蟲族。

爬了一半的蟲族猛地停下腳步,回過頭,抓住坐在他附近的那只蟲子,兩只蟲子緊緊地握住彼此的手,猩紅的眼睛裏居然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兩只蟲族:“????”

為什麽身體不受控制,還要握着同伴的爪子流淚???

衆人看到這一幕畫面也是哭笑不得。

肖教授奇葩的卡牌,控制蟲族依舊有效。

還好肖樓的反應夠快,這突發的危機被他順利化解,兩個握着爪子、含淚對視的蟲子,被劉橋和曲婉月推下車去,它們的雙手握在一起滾了一圈,還是沒辦法分開,互相瞪大眼睛對視,眼睛裏幾乎要流出血淚。

虞寒江兩槍點射,直接送它們歸天。

葉棋的笛子冷卻時間到了,被天平控住的那批蟲族也被龍森接上了控制,劉橋、曲婉月和邵清格忍耐着惡心,将它們全部從窗戶推下車交給虞寒江來善後。

虞寒江正好拿着肖樓的藥箱,他一手開槍點射,另一手潑酒精過去将蟲子全部點燃,不出10分鐘,在大家的配合下,虞寒江就将這批精英蟲族給燒了個精光!

馬路上到處都是燒焦的屍體,為免火勢蔓延到車上,虞寒江大聲喊道:“老莫開車!”

莫學民啓動車子,右腳踩下油門,虞寒江一個助跑加快速度,抓住車門就跳了上來。

老莫立刻将後門關閉。

公交車如離弦之箭一般從大火中沖了出去!

整個公交車內只剩下他們八人,還有跟在肖樓旁邊的肖禦弟弟。

想起剛才跟蟲族搶車的過程,衆人都是心有餘悸。葉棋松了口氣,道:“要不是肖禦突然出來,剛才,肖教授差點就被那個靈活的蟲子給抓傷了!”

聽到這裏,虞寒江立即走過去,擔心地看着肖樓:“你沒事吧?”

肖樓搖頭:“放心,我沒受傷。”

邵清格若有所思地說:“肖禦這張牌的技能是被動技能,我記得,描述說在極端危險的情況下他會自覺地出來保護兄長。你們有沒有發現虞隊在肖教授身邊的時候,哪怕肖教授遇到危險,肖禦也沒出來過。但剛才虞隊不在,他就出來了?”

衆人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這樣?當時在超市裏,也有蟲族對肖樓發動突然襲擊,可肖禦當時并沒有反應。剛才在公交車上,同樣的局面,肖禦卻出來了?

葉棋一臉困惑:“為什麽?這張牌的概率難道是随機的嗎?”

邵清格似笑非笑地道:“不是概率随機,而是和肖教授的心境有關,如果肖教授自己感覺到危險難以應付,肖禦就會出來保護兄長。要是肖教授自己不是很緊張,他也沒必要出來。”

葉棋恍然大悟:“有道理!虞隊在的時候,肖教授雖然被攻擊,可心裏其實并不緊張,所以肖禦判斷哥哥沒有極度危險,就不會出來。剛才虞隊不在身邊,沒人保護肖教授,突然被攻擊的時候肖教授應該很緊張,那個什麽激素分泌旺盛,肖禦就出來了,對吧?”

劉橋木着臉補充:“……腎上腺素。”

葉棋:“對對對!反正就是這個意思。”

肖樓聽着他們認真的分析,臉頰不由一陣滾燙。

真是……瞎說什麽大實話!

虞寒江在身邊的時候,肖樓會很安心,不管發生多大的危險他都不緊張,大概是潛意識裏認為虞寒江能處理一切危機?所以肖禦的被動技能判斷哥哥并不需要自己保護。

可剛才,虞寒江不在身邊,如葉棋所說,在屋頂那個蟲族突然撲下來的時候,肖樓的腎上腺素飙升,心髒快要停跳。肖禦判斷兄長處于極度危險的境地,就出來一劍削掉了那蟲族的腦袋。

導致蟲族融合不能怪肖禦,他又不知道蟲族是什麽。好在他的出現給了肖樓緩沖的時間,順利用柳永的控制技能解除了危機。

隊友們理順了剛才那一幕的前因後果,紛紛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肖禦是否出來,是跟肖樓自身的意識有關——肖樓覺得危險難以應付的時候弟弟就會出來保護,肖樓不怕的時候弟弟也不出來。

肖樓察覺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覺中對虞寒江産生了極強的依賴感。兩人連着心有靈犀,肖樓不能多想,只好迅速轉移話題:“咳,搶到車就好,我們不用冒雪趕路。”

負責開車的老莫道:“這輛車的油箱是滿的,還能走好幾百公裏,趁着現在的雪地還可以開車,不如我們把車開遠一點,找個偏僻的地方落腳?”

虞寒江點頭:“就這麽辦,我把地圖給你。”

他上前一步,将地圖遞給老莫,轉身看向大家:“都坐吧,避開地上的血跡。”

其他蟲族都被丢下車燒了,肖禦切那蟲族腦袋時流了一些血,肖樓剪了塊白绫蓋住血跡,隊友們累了一整天,避開血跡各自找座位坐下。

公交車上座位很多,除了龍森、曲婉月夫妻倆挨着坐雙人座,其他人都是一人坐一排。肖樓坐在靠後的位置,虞寒江放着那麽多空位不坐,卻走過去和肖樓坐在了一起。

邵清格笑眯眯地回頭看了肖樓一眼。

肖樓的臉微微一紅,心裏有些緊張,不由輕輕攥住了手指。

就在這時,腦海裏傳來虞寒江的聲音:“剛才是不是很危險?肖禦都被逼了出來。”

肖樓假裝平靜地道:“沒事,意外而已,以後我會更小心的。”

虞寒江輕輕握住肖樓的手,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低聲說:“抱歉,是我考慮得不夠周到……你沒事就好。”

窗外,大雪紛飛,寒風刺骨。

公交車內老莫開啓了暖氣,溫度慢慢回升,大家被凍得僵硬的臉也漸漸恢複了血色。

車子後排,在隊友們看不見的地方,虞寒江一直握着肖樓的手不放。

肖樓的臉頰一陣滾燙,他忍不住想,兩個大男人這樣總是牽手不太對吧?

忘了連着心有靈犀,他的想法傳遞到了虞寒江的腦海裏。

虞寒江低聲問:“讨厭嗎?”

肖樓一愣:“什麽?”

虞寒江看向他,目光溫和:“我這樣牽你的手,你會讨厭嗎?”

肖樓的呼吸一窒,立刻低下頭道:“……不會。”

虞寒江聽肖樓不讨厭,幹脆拉起對方的手,跟肖樓十指相扣。

男人修長的手指一根根穿過了指縫,跟自己的手,毫無縫隙地緊扣在一起。

風雪中,301路公交車載着八個人一路疾馳。

外面的溫度低得可怕,可肖樓卻覺得車廂裏熱得可怕,他的整個身體都快要燃燒起來。“十指相扣”這種親密的動作,對他這戀愛經驗為零的人來說,暧昧得有些過分了。

他聽見自己的心髒激烈跳動的聲音。

虞寒江的心跳也很快,手心裏微微出了層熱汗。

兩人的腦子裏亂成一團,肖樓幹脆切斷了心有靈犀通道,免得互相影響。

坐在前排的邵清格正好從窗戶的投影看到了這一幕,他輕笑着摸了摸鼻子,心想,兩個家夥明顯都是初戀,看上去青澀又笨拙,不知道對方喜歡自己,還在小心翼翼地互相試探。

這樣的感情,真是純粹得讓他都有些羨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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