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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秘密關系】

虞寒江将女團五個人的詳細資料再次調了出來。

葉蘭是女團中學歷最高的一個,她出身于書香門第,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從小功課優秀,中學的時候還因為成績優異而跳級了一次,17歲就考上了重點大學,23歲碩士畢業。

照理說,這樣家庭出生的乖乖女很少會來娛樂圈打拼。

她的出道經歷很簡單,由于自小愛唱歌,并且在歌唱比賽中拿過獎,她22歲正在讀碩士期間報名參加了選秀節目,沒想到居然一路過關斬将殺到總決賽。

她溫柔的嗓音,清新的氣質,俘獲了不少粉絲的心,最終以大賽第三名的成績和星光娛樂公司簽約。她提前申請論文答辯,拿到碩士學位,然後就成為了505女團的一員。

有一次505女團的專訪中,記者去她家采訪了她的父母。

虞寒江将采訪視頻調出來和肖樓一起看,她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跟肖樓的父母一樣性情溫和,這讓肖樓覺得十分親切。她家裏的書房擺了一面牆的櫃子,裏面都是各種名著,據她父親說,葉蘭從小就愛讀書,這一櫃子的書她全都看過。

也正因此,粉絲們更加喜歡葉蘭,覺得她是娛樂圈難得一見“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文藝女神,比某些連字都認不全、沒看過幾本書的明星強了不只一倍。

肖樓看完專訪,疑惑道:“這種家庭出生的女孩子通常很有教養,她應該不會殺人吧?”

虞寒江說:“從陳姐的證詞來看,葉蘭并不是兇手,只是,她的身上有些疑點。”

肖樓仔細一想:“也對。陳姐只聽見劉溪離開的腳步聲和劉溪回來遞紙巾的聲音,這期間,葉蘭并沒有出去過,她應該是一直留在洗手間裏,那就沒有了作案時間。”

虞寒江打開葉蘭檔案中的履歷表,指向其中的一行:“你看這裏。”

肖樓仔細看過之後,猛然一怔:“十七中?這不是林亦煙就讀過的那所學校嗎?”

肖教授的記憶力确實強,林亦煙高中時代讀的就是十七中,履歷表中就有學校信息。虞寒江是辦案多了,下意識地會記這些關鍵點,沒想到肖樓也能清楚地記住。

虞寒江贊賞地看向他道:“十七中這所學校有些特殊,它分為‘初中部’和‘高中部’,兩個校區連在一起共用圖書館、體育館等教學設施。按照年齡來推算,林亦煙今年30歲,葉蘭今年25歲,也就是說,林亦煙讀高二那年,葉蘭應該在讀初一,她倆正好在同一所學校。”

肖樓:“………………”

虞隊真是火眼金睛,居然通過這一點細節,将兩個案子連了起來!

虞寒江道:“更巧的是,我剛去十七中的官網查了些資料,林亦煙讀高二那年,是十七中成立五十周年的紀念日,謝遠也正好在那一年開始做慈善,成立了‘遠航慈善基金會’,給一些學校捐款。”

肖樓雙眼一亮:“會不會是,謝遠正好捐款捐到了她們的母校?”

虞寒江道:“很大的可能是這樣。林亦煙本來也是個埋頭學習、以考上重點大學為目标的乖學生,她的日記畫風突變,成了謝遠男神的小迷妹,天天在日記裏喊謝遠‘男神’‘老公’,她的改變,必定有什麽契機。”

虞寒江打開當年校慶的一些報道。

十三年前,林亦煙高二,葉蘭初一,兩人所在的中學迎來了五十周年的校慶。

過去的時間太久,相關的新聞報道已經寥寥無幾,根本查不到謝遠是否參加了校慶。

謝遠的“遠航慈善基金會”正好在十三年前成立,當時的謝遠是娛樂圈最紅的男演員,他帶頭做慈善,頗受好評,一次捐了幾千萬出來,支持家境貧寒的優秀學生考上大學,十七中也在他的捐款範圍之內。

很可能,林亦煙就是因此注意到了謝遠,拜倒在男神的西裝褲下。

葉蘭會不會也是謝遠的小迷妹?或者,知道一些秘密?

肖樓和虞寒江對視一眼,剛要說話,忽然有個人急匆匆地沖了進來。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毛呢大衣,系着淺灰色羊絨圍巾,戴着同款的帽子,臉上還有一副大大的墨鏡,他氣喘籲籲地推開虞寒江辦公室的門,聲音沙啞地問道:“虞警官在嗎?”

“我就是。”虞寒江擡頭看他一眼:“你是……謝先生?”

“嗯。”謝遠摘下墨鏡、圍巾和口罩,他的臉上蒼白得毫無血色,雙眼通紅地看着虞寒江,顫聲問道:“我、我老婆在哪?”

肖樓站起身道:“謝先生,請跟我來,梁婷女士的遺體暫時安放在我們法醫中心。”

謝遠跟着肖樓和虞寒江來到隔壁的法醫鑒定中心。

停屍房的冰櫃被肖樓拉開,看到梁婷的臉的那一瞬間,謝遠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梁婷的面前,滿臉的不敢相信:“婷婷……怎麽會這樣……”

他緊緊抓住妻子早已冰涼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崩潰地放聲大哭起來。

男人的哭泣聲在安靜的停屍房裏回響,那種聲嘶力竭的哭喊聽着都讓人揪心。肖樓和虞寒江對視一眼,暫時離開了停屍房,給他留了一點時間來平複情緒。

過了大概十分鐘,謝遠才雙眼通紅地走出來,他攥緊雙拳,咬牙切齒地道:“到底怎麽回事?我老婆并沒有心髒病之類的問題,怎麽會突然死了?”

肖樓解釋道:“有人給她的保溫杯裏下毒,她是被謀殺的。”

“謀殺?”謝遠聽到這裏,眼眸瞬間瞪大,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對準牆壁用力地砸了一拳,他像是受傷的野獸一樣啞着聲音咆哮道:“是什麽人害了她?我老婆跟人無冤無仇,怎麽會被人下毒謀害?!警官,你們一定要抓住這個下毒的畜生!”

虞寒江平靜地看着他,片刻後,才打斷他道:“謝先生認識葉蘭嗎?”

謝遠微微一愣:“不認識。”

虞寒江繼續問道:“那林亦煙呢?”

謝遠深吸口氣,盡量保持着平靜說:“林亦煙的事,之前您打電話問我,我也說過了,我和她只在公司的年會上見過一次面,她說,我是她的偶像,給我客氣地敬了酒,還問我能不能加個微信,我出于禮貌加了她好友,但私下并沒有跟她聊過天。”

虞寒江挑眉:“只是這樣嗎?”

謝遠怒道:“你什麽意思?我老婆死了,她的屍體就停在太平間裏,你們不去調查殺她的兇手,問我無關的林亦煙做什麽?!難道兇手是林亦煙嗎?”

虞寒江沉聲道:“林亦煙也死了。”

謝遠:“……什麽?!”

他顯然被這個消息給震到了,滿臉的驚駭之色。

虞寒江道:“你是連接兩起案件的關鍵。林亦煙非常崇拜你,她是因為你才進入娛樂圈的,我們調查你,這是例行程序。謝先生,我知道梁婷的死對你打擊很大,請你冷靜一下,跟我去審訊室配合調查,我還有很多問題需要問你。”

謝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剛得知梁婷死亡的消息,結果林亦煙也死了……他用力地用雙手抓住頭發,神色痛苦地捶了捶腦袋,這才跟上虞寒江來到審訊室。

虞寒江從十三年前問起:“關于基金會的成立,詳細說說。”

謝遠沉着臉道:“遠航慈善基金确實是在十三年前成立的,當時我拿了幾個獎,每年的收入很可觀,自己也花不完,我就想着做點慈善,幫一幫那些家境貧寒的學生。明星做慈善很正常,如果你們懷疑我洗錢,可以去查我基金會的詳細賬目,每一筆捐款都有明确的紀錄。”

虞寒江道:“你給十七中捐過款嗎?”

謝遠想了想,點頭道:“我中學的時候在十七中借讀過一年,算是沾邊的校友。當時正好五十周年校慶,我給學校捐贈了一筆錢修了棟圖書館,另外給了校委會幾百萬做獎學金,專門發給那些家境貧寒、但成績優異的學生。”

虞寒江道:“校慶那天,你有參加嗎?”

謝遠說:“有,但我是秘密參加的。做慈善這種事到處宣傳會讓人覺得很虛榮,我只想低調一點捐款,在校慶典禮上簡單講了幾句話,沒讓媒體和校方報道太多。”

這也是虞寒江查不到相關新聞紀錄的原因。

謝遠不管為人如何,在做慈善這一點上,可以說是娛樂圈的表率了。

虞寒江繼續問:“校慶當天,學校有沒有派學生代表,給你送花什麽的?”

謝遠道:“好像有個女生給我獻花,過去太久我都不記得了。”

虞寒江和肖樓對視一眼。

這個女生,很大的可能就是林亦煙。

跟年輕英俊的謝遠近距離接觸的林亦煙,大概就從那天起瘋狂迷戀上了謝遠。她在日記本裏天天喊“我男神”“我老公”,甚至為了接近謝遠,在高三時參加藝考,去電影學院讀書,成了娛樂圈的當紅明星。葉蘭當年讀初一,肯定也參加了校慶,知道林亦煙上臺給謝遠送花的事。

肖樓看向謝遠,輕聲問道:“你愛你的妻子嗎?”

謝遠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毫不猶豫地說:“當然!我跟婷婷在一起十年,我們還有兩個可愛的孩子,我怎麽會不愛她?”

虞寒江一針見血地道:“你和葉蘭、林亦煙有沒有私情?這關系到兩起謀殺案,請如實回答。”

謝遠放在桌上的拳頭青筋暴起,他似乎陷入了矛盾,眼神中滿是掙紮。

虞寒江冷冷地道:“梁婷是你兩個孩子的媽媽,她就這麽白白地死了,将來等兩個孩子長大了,你要怎麽對兩個孩子交代?”

謝遠:“……”

這句話如同一把鋒利的刀,直直捅穿了謝遠的心髒。

大概是想起家裏的兩個小孩子,謝遠的心理防線終于崩潰,他用雙手緊緊地抱住了腦袋,痛苦地道:“我和林亦煙……只有過一次419的經歷。那次公司年會,她給我敬酒,我喝得有些醉,林亦煙主動說要送我回家,結果,她把車開到了私人別墅。”

虞寒江:“是月湖別墅山莊嗎?”

謝遠點了點頭,回憶起那晚的經歷,他滿臉悔恨,頭幾乎要垂到胸口:“林亦煙說,她從十多年前就一直喜歡我,我是她的夢想,是她心裏永遠的男神……我當時,大概是鬼迷心竅,見她滿臉崇拜地對我說那些話,一時沒控制住,就跟她……”

虞寒江皺着眉問:“只是一夜風流?後來跟她還有聯系嗎?”

謝遠急忙搖頭:“沒有!酒醒之後我就後悔了,林亦煙也表示昨晚只是一時沖動,就當什麽都沒發生,不信你們可以查我的手機,我跟她再也沒聯系過。”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很怕梁婷知道這件事跟我鬧離婚,她有嚴重的潔癖,要是知道我跟人在外面有過一夜情,她絕對不會原諒我的。”

虞寒江和肖樓對視一眼。

梁婷有嚴重的潔癖……該不會她知道丈夫和林亦煙有過一夜情後,去殺了林亦煙吧?

虞寒江立刻問道:“這個月16號、17號兩天,你和梁婷在哪?”

謝遠道:“女兒病了,住院,我和梁婷在醫院裏陪孩子。”

虞寒江:“全天陪護嗎?”

謝遠說:“白天是她陪,晚上是我,我們輪流換班。”

虞寒江:“也就是說,晚上她去了哪裏,你并不知道?”

謝遠說道:“她應該是回家休息了。”

虞寒江:“你并不能确定,對不對?”

謝遠沉默下來,顯然,梁婷離開醫院後到底有沒有回家,他并不能百分百确定。

虞寒江接着問:“葉蘭呢?你和她私下有沒有關系?”

謝遠咬牙道:“沒有,葉蘭我真不熟,但是林亦煙應該認識她,那次我跟林亦煙在月湖山莊……早上起來後,我急忙離開別墅,結果在路口撞見了葉蘭,她很震驚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假裝沒看見,轉身走了。”

虞寒江挑眉道:“這麽說,葉蘭知道你跟林亦煙的私情?”

謝遠臉色難看地點點頭:“她在路口撞見我,旁邊就是林亦煙的別墅,用腦子想想都知道發生了什麽。我怕葉蘭說出去,但也不好明着問她,就假裝什麽都沒發生。之後我跟林亦煙聊了幾句,說自己昨晚喝醉,這件事就此揭過,鬧大的話對誰都不好,以後不要再聯系了,林亦煙也同意這樣的處理方式,然後,我們互相删了微信。”

肖樓皺着眉若有所思。

如果謝遠的證詞沒有隐瞞,那麽,林亦煙和葉蘭到底是什麽關系?葉蘭在別墅門口撞見謝遠,知道謝遠和林亦煙有過一夜風流,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她會不會告訴別人?比如……告訴梁婷?

林亦煙的死會不會跟梁婷、或者葉蘭有關?

兩個案子有了聯系,線索變多,卻又變得更加複雜。

肖樓感覺自己的頭都要炸了。

虞寒江問完謝遠後,見肖樓頭疼地按着太陽xue,便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急,事情很快就能理順,明天我們再提審幾個人——葉蘭不是兇手,但她一定知道很多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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