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密室的主題】
金小玥面對大量的證據,終于如實招供了殺害梁婷的過程。
在弟弟無意中說起梁婷的經紀人找他做造型的時候,本就情緒低落的金小玥想起自己當年被梁婷否決、導致沒能進入決賽,頓時起了殺心。
她和弟弟交換身份,讓弟弟幫她剪掉一頭長發,染成金色,再化一下妝、穿上內增高的鞋,就和弟弟長得有八分像了。
試妝那天去見梁婷,她一邊給梁婷燙頭一邊尋找機會。她發現梁婷喜歡用保溫杯喝水,經紀人還提到這是梁婷的習慣,于是她想到了投毒。
演唱會當晚,梁婷準備上臺演出,化妝師出去拿外賣的時候,她趁着西邊的走廊沒有人,偷偷溜進梁婷的休息室,将劇毒投進了保溫杯裏。
金小玥在招供時并沒有悔意,她的臉色很冷漠,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顯然,她的心理已經徹底扭曲。虞寒江能猜到她的想法,反正她的人生沒什麽希望,拖梁婷下水并不虧。
結案後,虞寒江将消息通知了謝遠。
謝遠來到警局,正好看見被刑警铐起來、準備押去拘留的兇手金小玥。
他沉着臉走過去,攥緊拳頭想狠狠揍兇手一頓,卻被旁邊的刑警攔住。
謝遠深吸口氣,強忍住打死這個人的沖動,将手松開,他睚眦欲裂,啞着聲音道:“金小玥,你一定會下地獄的。”
金小玥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被警察帶走。
虞寒江看向謝遠,低聲道:“案子已經水落石出,金小玥會因為故意殺人罪被判死刑。”
謝遠和虞寒江握了握手,道:“謝謝你們還我妻子一個公道,我會回去安排她的葬禮。”
虞寒江問道:“林亦煙案,你還有什麽隐瞞嗎?”
謝遠搖頭:“沒有,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希望警方能盡快破案。”
男人轉身離開的背影十分落寞,肖樓嘆了口氣,道:“經過這件事,他應該會很內疚吧?希望他能成為一個好父親,教育好兩個孩子。”
虞寒江道:“嗯。我下午寫結案報告,今天先休息一天,明天再繼續查林亦煙的案子。”
肖樓很贊同虞寒江休息一天,目前,林亦煙案件的調查陷入了僵局,他們也是時候緩一緩腦子,重新整理線索。
這天晚上,邵清格主動打電話給肖樓,說要請吃飯。
劇組的那四個人走不開,因此邵清格只請了葉棋、虞寒江和肖樓。葉棋愛吃火鍋,寒冷的冬天也适合吃點熱氣騰騰的東西,于是四人來到市區一家裝修精致的火鍋店,要了個包間邊吃邊聊。
葉棋感慨道:“梁婷案真讓人意外,我開始一直以為兇手是女團的五個人之一,結果居然是發型師……現在想想,給我做造型的Tony老師還挺親切的。”
邵清格輕笑道:“給你做雞冠頭的那個發型師嗎?”
葉棋尴尬地看他一眼:“邵總,別把我最難看的發型記得這麽清楚。”
邵清格繼續逗他:“我記得最清楚的,其實是你的女裝,葉姑娘的造型挺好看。”
葉棋:“……”
兩人慣例鬥嘴,虞寒江和肖樓很幹脆地無視了他們,只顧埋頭吃飯。
這幾天太忙,虞寒江和肖樓不但沒睡好,午飯和晚飯也是叫外賣來湊合,邵總請吃火鍋,兩人也難得休息一下,自然不能虧待了腸胃。
快吃飽的時候,葉棋才問道:“接下來就剩林亦煙的案子了,虞隊有什麽想法啊?“
虞寒江道:“我在想,這個密室會不會也有主題。”
葉棋雙眼一亮,道:“紅桃3是複仇,紅桃4是渣男,紅桃8是謀反……這次會是什麽呢?應該不會又講複仇吧?”
肖樓認真分析道:“梁婷案并不是複仇。其實,梁婷和金小玥沒有多大的仇恨,梁婷身為評委給她亮了紅燈,也是出于公平考慮,哪怕說話稍微毒舌了些,但比賽就是這樣殘酷,有人晉級必定有人淘汰,達不到深仇大恨的程度。是金小玥自己心理扭曲,将人生的失敗怪罪在梁婷的身上。”
葉棋贊同地點頭:“也對。難道這次的案子,是講心理扭曲的兇殺案嗎?林亦煙案,屍體被冰塊凍在浴缸裏,也像是兇手心理扭曲?”
邵清格笑眯眯地說:“而且,這個兇手比金小玥還聰明,沒有留下任何的證據。”
梁婷案之所以容易告破,是因為嫌疑人的範圍有限。梁婷是喝水被毒死的,能投毒的人也就現場的那幾個,時間、地點、作案動機,逐個用排除法,最後剩下的,自然就是嫌疑最大的兇手。
金小玥“女扮男裝”這點大家都沒想到,但虞寒江推理出她最有作案的可能性,機智地核對了指紋,一下子就揭開了案件的真相。
而林亦煙案的難點在于——兇手無法鎖定。
案發當日淩晨3:30-4:00之間,到底誰在她的別墅裏,又是誰最後開走她的車,根本查不到。
葉棋腦洞大開地道:“會不會是梁婷知道林亦煙跟老公的一夜風流,潔癖嚴重的梁婷無法忍受這一點,殺了林亦煙報仇?如今,梁婷也死了,我們沒法找兇手來求證?”
虞寒江道:“你說的這種可能我們也考慮過,我明天會去查證,但可能性不大。”
肖樓道:“根據葉蘭的說法,那次電影節頒獎禮的現場,梁婷聞出林亦煙身上獨特的香水味後,知道她跟丈夫有一夜情,在後臺休息室裏抽了林亦煙好幾個耳光。梁婷這個人,性格直率,既然已經抽了對方幾個耳光出了氣,應該不至于過了半年後又籌劃殺人。”
虞寒江看了肖樓一眼,贊同地點頭:“從選秀節目也可以看出,梁婷不是那種心機深沉的人,但凡她心機深一些,知道委婉地圓場,也不至于得罪金小玥,招來殺身之禍。”
經紀人的描述中也提到,梁婷是個直脾氣,幹脆利落,說一不二。
這樣的人,很難把憤怒壓抑在心裏大半年,然後精心策劃一場謀殺,直接在後臺不顧對方的臉面,幾個耳光抽下去,就已經算是出氣了。
葉棋聽過兩人的分析後也覺得有理,道:“看來,還是得慢慢找兇手啊。”
邵清格道:“這就交給虞隊了,我回頭也會從公司資料中多找一些關于林亦煙的線索。”
四人吃過飯後各自回家。
回去的路上,肖樓若有所思地看着車窗外的風景,臉上的表情很是認真嚴肅。虞寒江知道他在思考案子,也沒有打擾他,專心開車。
也不知過了多久,肖樓突然回頭問道:“對了,梁婷案最難的一點,是金小玥女扮男裝吧?”
虞寒江點頭:“嗯,如果不是想到去核對指紋确認她的真實身份,把他當成金小勇來調查的話,我們的調查會陷入死胡同,很難查出金小勇和梁婷有什麽恩怨,不能确定作案動機。”
肖樓摸着下巴道:“沒有可能,這個密室的主題……其實是僞裝?”
虞寒江的雙眼微微一眯,他猛地想到一個可能性,一腳急剎車将車子停在了路邊,立刻打通了曲婉月的電話。
曲婉月那邊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顯然是片場正在拍戲。
她走了幾步,來到相對安靜的角落裏,左右看了看,沒發現其他人,這才輕聲問道:“虞隊,找我有什麽事嗎?這邊正在拍戲。”
虞寒江問:“這幾天,劇組的情況怎麽樣?”
曲婉月說道:“還算順利。最開始的兩天,程域無法進入狀态,演戲的時候頻頻忘詞,NG了很多次,被導演給罵了一頓,聽劉橋說經紀人逼着程域背了大半夜的臺詞,後來,他的表現就好多了,最近的幾場戲,導演都挺滿意的。”
她頓了頓,接着說:“喬雪寧這邊也一切順利,她的演技挺好的,很多戲都是一遍過,比起程域這個小鮮肉好太多了,導演也經常誇她,讓程域跟雪寧姐多學習。”
虞寒江問:“她的舞蹈戲開始拍了嗎?”
曲婉月想了想,說:“按照拍攝安排,應該是後天開始正式拍她跳舞的戲,老莫今天才跟場景組的同事們搭建好舞臺,因為舞蹈戲比較多,導演的意思是集中幾天拍完,就把舞臺給拆掉。”
虞寒江點了點頭,道:“她的腿還是沒問題吧?”
曲婉月:“恢複得很好,我教她的旋轉動作她也能駕馭。”
虞寒江叮囑道:“你繼續關注她跳舞的情況,我跟肖樓明天就來劇組。”
挂掉電話後,肖樓忍不住問:“你懷疑喬雪寧?”
虞寒江道:“程域這個富二代,和林亦煙只是玩玩,兩個人都沒認真,算是炮友關系,他沒有殺死林亦煙的動機。目前和林亦煙有關的人,經紀人齊明、閨蜜喬雪寧、學妹葉蘭,這幾人都有不在場證明,但你剛才提到僞裝,卻讓我想到了一點——不在場證明是可以做假的。”
假的不在場證明?
肖樓猛然一怔:“也就是所,有人可以假扮成他們的樣子制造不在場證明?”
虞寒江點頭:“金小玥就可以假扮金小勇,所以,這次密室的關鍵很可能被你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