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裝神弄鬼第一百三十六天
裝神弄鬼第一百三十六天·江一鳴:小爺聰慧
隔天, 江一鳴後知後覺看到微博的時候, 頭都大了。
這一個個的,像是潛伏在了粉絲群裏學來的彩虹屁。
都幹嘛呢?
江一鳴眯眯眼, 找到最初的轉發源頭,艾特對方發了一條微博——
@Restart江一鳴v:@邱浩好聽的話不必多說, 欠的錢可以先還起來。
江一鳴的這條微博一發出來,這一屆圍觀吃瓜的網友們紛紛拍手:欠錢?借錢?精彩精彩。
底下的評論飛快地跑偏重點, 都去關心邱浩為什麽要找人借錢去了——難道是欠了債?吃喝嫖賭毒?
眼看評論像是脫缰野馬一樣,江一鳴啧了一聲,挑了一個回複道:五十萬護身符而已。
住宿費還沒加上呢。
【五十萬?護身符?】
【我靠搶劫?】
【這是哪位大師神仙給開的光?居然要五十萬?】
【實不相瞞我這兒十八線小城市,五十萬都能搞套小戶型的房子了】
【……】
江一鳴見了,嘴角一勾, 忍住想要回複其中一條的欲望, 心想:哪位大師神仙給開的光?自然是江小爺。
邱浩沒想到江一鳴還會艾特自己, 看到評論底下江一鳴為自己澄清的那條內容, 邱非眨眨眼,更加意外了。
他一直覺得, 江一鳴是那種并不喜歡多管閑事、除非不得不管的人,而且,并不好相處。
像是這條評論底下的內容, 他就覺得是江一鳴完全不必搭理的那類, 至少換做是他,他不會特意去解釋一句——多說多錯,尤其是在微博上——但偏偏江一鳴為他解釋了一句。
邱浩發覺自己還是對江一鳴有誤解和盲區。
他看評論裏有一條評論, 質疑五十萬護身符太貴,還被跟了一千多條回複,邱浩眯眯眼,想起江一鳴,頓時生起一股沖動,一鼓作氣回複了過去:
@邱浩v:值得。
邱浩回複了粉絲的評論,美滋滋地下了線。
【行了,當事人都來親自回複證明了,我勸某些人善良】
【其實,我想看看價值五十萬的護身符真容……】
【想看+1】
【我有個大膽的猜測,為什麽五十萬買了護身符,是給鳴鳴的?這護身符,不會是鳴鳴給開的光吧……】
【不可能,江一鳴是誰啊?粉絲吹他節目上的那些事情已經夠了啊,我看就是節目安排炒作的,還真把自己當大師了?】
【呵呵,那要是真的是江一鳴做的,你怎麽?直播手劈榴蓮還是吃鍵盤?】
【要真是江一鳴做的,我把頭寄給他去】
江一鳴表示,他還沒有放下手機下線微博呢。
當他不存在的嗎?
小少爺輕哼一聲,動動手指頭。
@Restart江一鳴v:是我做的,頭你留着,不感興趣。[微笑]
【……】
【我!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絕!】
【正主親自下場打臉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出乎意料卻又情理之中,本來以為我的小愛豆火了之後就要嚴格把控言行了,沒想到還是這麽……哈哈哈】
【的确233333看到是江一鳴發的,我就又覺得是正常操作了哈哈】
【不愧是江一鳴,在出道舞臺上把導師氣到離場放棄總決賽的男人!】
江一鳴嗤笑一聲,這才施施然下了線。
片場這邊重新開放了,沒了靈異神怪的搗亂,拍攝的進度陡然順暢了不少。
邱浩和江一鳴的對手戲,随着劇情的進展越來越多,他越是往後拍,越是覺得,江一鳴和他的角色陳封,相似極了。
可能也正是因為這樣,邱浩對自己角色的代入感也強烈了許多,NG的次數都比之前少了。
野外的戲份拍完後沒多久,江一鳴就殺青了,他的戲份本就只是男二,又很少是棚內的,野外戲份一結束,棚內的集中拍攝了一個禮拜就完事了。
江一鳴殺青當天,他回到酒店裏整理行李箱,理着理着,在衣服底下突然翻出一個陳舊的轉盤。
江一鳴瞅着那個轉盤眼熟,也不知道是不是江一鳴的凝視過于熱烈,就見那只舊轉盤的指針晃晃悠悠,像是小狗讨好的尾巴。
“原來是你這個東西。”江一鳴半眯起眼睛,微勾起嘴角,是那天晚上把唐果邱浩那一衆人吓得夠嗆的轉盤,頂多算是個有點靈性成精的惡作劇精怪。
江一鳴拿起轉盤,手指輕輕在指針上一撥,不管他如何撥弄,指針永遠不偏不倚地停留在那一行字上——心之所向,道之所行,願為聖人得。
“翻來覆去總是這麽一句話,要你有什麽用?”江一鳴眯眯眼,頗覺得有些無趣,他正要丢回去,就見轉盤上的那二十來個選項字跡緩緩發生了變化。
【聖人眉眼如詩畫,低頭皺眉都是風景】
【溫山暖水,都不及你唇畔吻過的桃花】
【聖人所在之地即是世界最溫柔的中心】
【……】
【你是熱紅茶上漂的奶油冰淇淋,你是甜甜圈上白綿綿的糖霜,你是五味生活裏的甜】
眨眼間,那二十多個本看起來有些詭異陰森的選項,全變成了吹捧的彩虹屁,一條比一條赤裸,一條比一條狗腿。
江一鳴稍顯意外地微揚了揚眉,忍不住輕笑起來,這東西倒是比他想的還要靈性。
小少爺曲起手指不輕不重地在盤面上敲了一記:“說那麽多,也沒見紅茶冰淇淋和甜甜圈出來,都是空話。”
小轉盤晃了晃指針,晃悠悠地轉到了那一條上。
江一鳴微挑眉,沒過一兩分鐘的,門外就響起了門鈴。
“先生,客房服務,退房前禮物。”外頭的服務生說道。
江一鳴打開房門,就看見服務生推着一輛甜品車站在外面,看見江一鳴,便熱情地揚起一個職業笑容:“糖霜甜甜圈佐以紅茶冰淇淋,作為下午茶送給您,希望本次酒店的住宿服務能讓您滿意。”
江一鳴眨眨眼,放下了下午茶、送走了服務生後,他轉向那枚舊轉盤:“不錯。”
轉盤美滋滋地晃了晃指針,像是得到誇獎的激動小狗子。
鑒于舊轉盤剛才的刷好感行為,它被江小少爺重新放回了行李箱裏。
江一鳴的殺青,滕慶華專門做了一個大號的蛋糕,按照江一鳴的口味用料,非常合小少爺的心意。
劇組裏的一衆演員,沒幾個敢像江一鳴那樣嗜甜,分了工作人員後,還有一小半,全被江一鳴打包帶走了。
江一鳴拖着行李箱,在滕慶華依依不舍的目光下抽了抽嘴角,知道的明白這只是殺青,不知道的還當是他要遠行,半輩子不回來了似的。
邱浩小聲嘟哝:“萬一之後又出了什麽事情,怎麽辦啊?沒有江老師保駕護航了……”
滕慶華目光更濃烈了,可不是嘛!
“把那些道具全都摻假不就好了?用假朱砂、假符紙、假木劍,就出不了岔子了吧?”唐果說道。
“那怎麽行?江老師說了,要有敬畏,用假道具故弄玄虛,這是敷衍蔑視!”滕慶華立馬反駁。
唐果:“……”
“之前我就說過了,哪些地方需要改,怎麽改。”江一鳴聞言說道,“信,就按照我說的改,不信,那就随你們怎麽去折騰。”
“信!改,一定按照江老師說的改,一字不落地改!”滕慶華連忙說道,他想起來之前江一鳴還給過他一份改後稿,被他丢哪兒去了?
胖子導演撓了兩下後腦勺,他一定沒扔,一定放在了某個地方,他回頭就給找出來!
“行,那我走了。”江一鳴微揚下巴,不遠處緩緩停下一輛保姆車,鮑啓文從車裏出來。
“滕導,我來接人了。”鮑啓文挂起狐貍似的笑,眯眯眼睛看向滕慶華,“感謝滕導終于舍得放人了。”
“不是我舍得,我才舍不得呢。”胖子導演輕輕哼哼,他才不樂意讓江一鳴離開呢,可陳封的戲份一共也就那麽點,拍完就沒了,他能怎麽辦?
鮑啓文沒錯過滕慶華的那句嘟哝,他忍不住好笑,也不知道是舍不得江小少爺除妖降魔的安全感,還是舍不得江小少爺這個人。
唐果看見鮑啓文,眼裏露出一點豔羨。
誰要是簽在鮑啓文手下,不紅就怪了。
小紅靠捧,大紅靠命。
鮑啓文注意到唐果的視線,他漫不經心地掃過,淡淡收了回來。
他喜歡有目标的藝人,但不喜歡功利性太強的藝人,唐果太想紅,鐘晟就提醒過他提防對方炒作,可能是當時鐘晟第一次來片場探班的時候,覺察到了什麽吧。
“走吧。”鮑啓文對江一鳴說道。
“等……等一下!”唐果猶豫了一下,喊出聲,“我想和江老師單獨說幾句話。”
鮑啓文皺了皺眉:“單獨?不太合适吧。”
“沒關系。”江一鳴看了唐果一眼,偏頭對鮑啓文說道,“你去車裏等我吧,我看也就兩三句話的功夫。”
唐果覺得江一鳴這一眼,像是看穿了她的所有心思。
她微微瑟縮了一下。
“跟我來。”江一鳴淡淡道,擡腳往邊上空地走去。
唐果抿起嘴舔了舔嘴唇,快步跟上。
“江老師……”走到空地上,唐果出聲,“您還記得那天夜裏,在我房間裏發生的事情麽?那個轉盤,我也玩了……”
江一鳴微點頭,看得出來她也玩了,眉眼發黑,一看就是被東西找過的模樣。
“我轉到的是一個獎勵——一個透明的吻。”唐果說道,“沒有更多的信息,我有點害怕,因為直到現在,我都沒有遇見什麽特別的情況,像邱浩、張小凡和李長健他們幾個,無論轉到了什麽,都在當天夜裏就結束了獎懲,唯獨我這個,到現在都沒有……”
唐果這段時間一直活得提心吊膽,她不知道這個“獎勵”什麽時候出現,稍有一點風吹草動,她都會被驚到,以至于很久沒有睡過一個踏實安穩的覺了,眼底的黑眼圈重得連化妝師都要束手無策了。
現在江一鳴就要離開,唐果害怕之後遇到的時候,身邊一個能幫自己的人都沒有。
江一鳴打斷了她的話:“沒有實現?未必。”
唐果愣了愣。
“唐小姐,你眉眼發黑,氣色虛敗,顯然是已經和那些東西打過了交道,身體有些虧損。”江一鳴徐徐說道,他注意到唐果聽見他這話後,臉色一變,發青發白。
他微微挑眉。
“既然轉盤送了你一個透明的吻,那獎懲就會自動完成。誰也不知道這獎勵會不會變成驚吓,無知無覺下結束,也算是一件好事。”
唐果低聲喃喃起來:“……你的意思是,那個透明的吻,已經給我了?”
江一鳴應了一聲。
他端詳着唐果的面相片刻,說道:“不過唐小姐的面相,氣色虧敗得如此嚴重,恐怕不是一日就造成的。”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建議你不要聽信三流道者,把髒東西招至自己身邊。”江一鳴意有所指地說道。
他丢下這一顆炸彈後,便悠悠轉身離開。
唐果身體一顫,僵站在那兒,半天沒有跨開一步。
江一鳴走到保姆車旁邊,鮑啓文站在副駕駛門旁等着他,見他走過來,挑眉問道:“聊好了?”
“嗯。”江一鳴點點頭,看鮑啓文不像之前那樣和自己坐後座,不由揚起眉頭,嘴角勾起一個笑,“鐘晟也來了?”
他話音剛落,保姆車後排的防窺視車窗緩緩搖下,鐘晟那五官深刻的側臉出現在車窗後。
“你倒是什麽都知道,想給一個驚喜都不容易。”
江一鳴看見他,一雙焦糖色的圓眼睛笑得眯成了半弧形:“小爺聰慧,真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