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裝神弄鬼第一百三十七天
裝神弄鬼第一百三十七天·@Restart江一鳴v:@洋蔥日報不要內涵我包紮傷口包紮得醜
江一鳴坐上保姆車。
本來他看見長發公主還挺高興的, 上了車後,還打算和人分享一下那天解決馬夢起的那樁奇聞異見——哪怕那件事情江一鳴早在電話裏就提過一遍, 但江一鳴就想面對面的時候再分享一遍——
然而結果卻是, 江一鳴上了車後,還沒打開幾句話匣子,淺淺的眼皮子就一點點往下耷拉, 最後沉得像有人給他壓住了、不讓他擡眼似的。
江一鳴聞着車廂裏熟悉的、讓人安心的男士香水味道, 像是雪松, 極淡而清冽的木香,好聞極了, 他昏昏欲睡。
“我睡十分鐘……醒了再和你說那場面,你真該見一見的, 連我都覺得震撼……”
江小少爺含含糊糊地嘟哝,舉起一根青蔥白玉似的手指,在鐘晟眼前輕輕一晃,然後墊在下巴底下,沉沉睡過去。
鐘晟失笑,一只手虛虛攔在江一鳴的身前, 以免轉彎剎車把人晃到車門上。
他輕輕應了一聲:“好。”
鮑啓文聽見,往後座那兒瞥去一眼,就見鐘晟低頭看着趴在自己身邊的江小少爺。
他頓了頓,破天荒地想到了一句很是老套的話,他之前看見那句話,總是不屑一顧, 偏偏這時候卻又覺得無比适用——鐘晟的眼裏就只有江一鳴一個人,好像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物。
鮑啓文輕聲對司機師傅說開慢點、穩點,自覺已經做得非常仁至義盡了,卻沒想到鐘晟又開口:“走南北大橋。”
司機愣了愣,這個時候?下班高峰?
他提醒道:“這個時間點會很堵的。”
“我知道。”
司機:“……”
鮑啓文半捂住眼,不想說話。
過分,實在是太過分了。
偏偏,他還拿鐘總沒什麽辦法。
江小少爺這一覺,睡掉了一個大堵車。
整個高架上車水馬龍卻是輪子滾都不滾一下,磨得鮑啓文想罵人,但是身後坐着一尊大神,人家一分鐘多少萬上下的身價都沒急,他哪好意思抱怨堵車?
鮑老師深深吸口氣,剛想要打開車窗透透氣,就聽身後傳來鐘晟刻意壓低的聲音:“外面都是尾氣,別嗆着鳴鳴。”
鮑啓文:“……”
鮑老師沉默地收回了手,安靜又乖巧地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像個木頭人,面無表情,心無雜念。
江小少爺睡醒的時候,車子已經快要開到江家別墅了,他輕輕“啊”了一聲:“這就要到了啊……”
聲音聽起來好像還有些小失望。
“我還沒和你講那件事兒呢。”江小少爺撇撇嘴。
鐘晟笑起來,擡手理了理小少爺睡亂的頭發絲,說道:“有時間的,晚上我會來你這兒。”
“你今天不回去了?”江一鳴問。
“這兩天住鐘家。”鐘晟說道。
江一鳴滿意了。
鐘家和江家的兩棟別墅之間,也就隔了兩個小花園的距離。
翻過小花園的籬牆,跨過對面的小花園,兩家的孩子就神不知鬼不覺地互相串門了。
當然,這種行為通常只有鐘晟單方面做過。
那時候只有四歲的團子鳴鳴背着手,站在自己的小床上,看着也就十來歲的長發公主大晚上偷偷翻牆跑來。
他板着臉嚴肅教育:七月半這天半夜三更不準出門,平時過了淩晨三點也不準出門,真·沒事找事,當自己陽氣很足是吧?
江小少爺頂着四歲的娃娃殼子,毒舌氣場初見端倪,奈何聲腔還帶着奶氣,硬生生地讓這效果打了折扣。
那會兒也就十來歲的鐘總,盯着站在床上胖胳膊胖腿的江小少爺,滿腦子都是:鳴鳴好可愛。原來這就是我以後的媳婦。真的好可愛啊。
後來鐘晟翻牆翻得越發熟練,當然也嚴格遵守了四歲小娃娃的要求——七月半這夜半夜三更不準出門,平時過了淩晨三點也不準出門。
那時候鐘晟倒也沒想過好奇,為什麽一個四歲大的小娃娃,半夜三點多的,居然不睡覺,還站在床上,一副俨然在等他出現在窗外的樣子。
小時候的半夜翻牆跑去找江一鳴,叫做友誼;長大後的半夜翻牆跑去找江一鳴,那叫情趣。
江一鳴回到家,吃了頓晚飯,結結實實地被江爸江媽拉住,好好問了問劇組裏待的那近兩個月的日子。
江一鳴挑挑揀揀,半瞞半掩地“如實”彙報了一下,眼看着時間快過九點,才放江一鳴上樓去休息。
“我怎麽覺得鳴鳴像是在等什麽似的?總在看時間。”大哥江浔川納悶地皺皺眉頭。
江媽媽微微一笑,和江爸爸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打小起,自家寶貝小兒子窗外就多了一個人形挂件,這事兒能瞞得過江家的警衛系統?不過是一個裝傻一個不挑明而已。
江一鳴回到自己卧室,第一反應就是看向窗外,卻沒看見有人在窗外等着。
“啧。”江一鳴撇嘴,覺得自己好像過于期待了,沒看見長發公主,竟然覺得有些失望。
“在找我?”鐘晟的聲音裏帶笑,從江一鳴身後傳來。
江一鳴微驚訝地看着他從自己浴室裏出來,眨了眨眼。
以前鐘晟只爬窗,從沒進過他房間。
鐘晟攤開手掌,掌心一側很明顯擦破了一層皮,他解釋道:“好久沒翻了,有些生疏,不小心刮破了皮,借你浴室沖沖。”
江一鳴湊過去看,眉心都擰起來了,好像這不是擦破了皮,是被鬼撓了一下。
“啧,那就別學人家小年輕翻牆了,你按大門門鈴大大方方進來,我爸媽也不會說你什麽。”江小少爺撇嘴,指了指自己床,說道,“坐過去。”
他說完,出門去拿藥箱。
鐘晟抽了抽嘴角,學小年輕翻牆?他本身也……不算老?他失笑地搖頭,看看掌心被擦破的皮肉,像是在琢磨這點擦傷到底值不值——雖然有正面理由翻牆進屋入室了,但被小自己快一輪的心上人鄙視了年齡差異……
不好說不好說。
江小少爺提着綠油油的藥箱回來,就看見鐘晟果然坐在自己床上,規規矩矩,一點也沒別的動作,就坐在那兒等着他回來。
等他回來。
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念頭突然戳中了江一鳴心裏最柔軟的一處,整個心房充斥起酸酸甜甜的滋味,滿脹得他既是滿足又是無措。
分明不過是翻個牆被擦傷的小事……
江一鳴在心裏嗤笑自己,那要是換做是之前落水的時候,那他這滋味是不是得擴大個百十來倍?
他什麽時候變得那麽細膩又多愁善感起來了?江一鳴一邊蹲下來給長發公主包紮掌心,一邊開着小差琢磨。
“差不多應該可以了吧。”鐘晟的聲音把江一鳴從天馬行空的回憶裏拉出來,他下意識瞥了眼鐘晟的手掌,被自己包得嚴嚴實實,不知道得還以為是裹了石膏。
他頓了頓,霎時有些心虛。
“差不多了,回去傷口不要進水,吃東西上也忌口下,留疤不好看。”江一鳴一心虛,就話多,語速還快。
他說完,才覺得這話有些耳熟,稍稍想了想,是之前方法醫用來叮囑自己的。
鐘晟一一應下來,一點也沒嫌棄這包得像是重度骨折患者。
夜聊結束後的第二天,鐘晟保留了江小少爺的包紮成果,堂而皇之地去上班了。
公司所有人都看着自家老板那只頗受寵愛的傷手,而對方也就那麽毫不遮掩地走進自己辦公室。
公司八卦群炸了。
【我的天?鐘總的手怎麽了?傷得那麽嚴重?】
【這都快包成饅頭了吧!】
【媽诶……是不是鐘總被人買打手了?還是被黑社會盯上了?】
【秘書姐姐知不知情啊?】
【……】
鐘晟的秘書被委以重任,刺探消息。
出乎意料的,他們總裁壓根沒有要隐瞞的意思,甚至不需要秘書用上她七成的套話功力,就飛快地抖落下包袱。
總裁指了指自己的傷手,淡淡一笑:“這個啊,沒什麽,只是擦傷而已。”
“擦傷?”擦傷需要包成這樣?秘書覺得總裁在驢自己。
“家裏小孩給包的,挺結實,不錯。”
秘書愣了愣,退出辦公室後,如實在八卦群裏分享了最新消息。
【?鐘總有孩子了?老婆是誰?】
【我靠我怎麽不知道鐘總家裏有小孩!】
【嗚嗚嗚我失戀了】
【嗚嗚嗚我的cpBE了】
八卦群裏一片哭聲。
秘書擡了擡眼鏡框,噼裏啪啦打出一串消息,發送。
【依我現場觀察判斷,老總說那句話的時候,眼神和表情都是溫柔寵溺的,絕對不是傻爸爸看自家孩子的表情。因此,我個人認為,老總說的“家裏小孩”,應該是,總裁對未來總裁伴侶的昵稱】
【……如果真是這樣……我靠“小孩”這個說法也太寵了吧?我酸了】
【恰檸檬警告】
【嗚嗚嗚嗚我還是失戀了】
【嗚嗚嗚嗚我的cp還是be了】
【……嗚嗚嗚嗚】
不說公司八卦群裏一下午就水了999+消息,鐘晟這高調進出公司的樣子,也被狗仔拍了下來。
平時沒什麽新聞的狗仔見到鐘晟這樣子,立馬激動了,隔天就出了新聞稿——
#驚!鐘氏集團現掌門人鐘晟疑是手被打殘#
#鐘氏集團總裁鐘晟手被打斷,是仇家所為?還是黑社會尋仇?#
#……#
小秘書慌裏慌張地把新聞放到鐘總面前。
鐘晟掃了眼,黑社會尋仇?他突然有些想笑,可他就是黑社會本尊。
鐘晟不打算壓,也一點也不着急,擺了擺手,讓秘書安排下一場會議,最後說了句“清者自清”,算是回應了那個新聞。
小秘書被這四個字噎得內傷。
沒多久,江一鳴微博上線,發了條在一堆網友眼裏看起來頗有些無厘頭的微博。
@Restart江一鳴v:@洋蔥日報警告,不要內涵我包紮傷口包紮得醜
底下就連粉絲都是一頭霧水。
直到鐘晟轉發了這條微博:
@鐘晟:不醜,很結實。
這條微博發出後半個多小時,鐘氏集團公司內部八卦群後知後覺地炸了。
【我、日?】
【讓我捋一捋邏輯……媽的,家裏小孩=江一鳴?】
【嗯……鐘總比江一鳴大了十多歲,說小孩其實也沒大問題……】
【!】
【靠!我真的失戀了!】
【靠!我嗑的cp H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