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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裝神弄鬼第一百四十二天

裝神弄鬼第一百四十二天·江小少爺:“就憑我掐指一算。”

柯廷榮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他吸了口涼氣,噎得發不出聲來, 下意識地倒退兩步, 一腳踩空, 險些摔下樓梯。

鐘晟站在他旁邊,餘光注意到柯廷榮的異樣,剛看過去, 就見對方毫無預兆地往後仰倒, 他一把抓住柯廷榮的一只手, 僥幸把人拽了回來。

“怎麽……”鐘晟開口, 旋即注意到柯廷榮手上那只娃娃,那娃娃不知道什麽時候,竟是轉了個身, 頭朝着他的方向, 與身體扭了個一百八十度,直直看着他。

鮑啓文也注意到了, 他倒吸口氣:“這娃娃怎麽那麽詭異……誰把它的腦袋擰反了?”

“沒人擰它的腦袋。”鐘晟沉下眼。

鮑啓文倒吸了口氣,要不是理智還控制着嘴,他真想大喊江一鳴過來。

柯廷榮聽見鮑啓文說的, 看過去,果不其然,他兩腿又是一軟,要不是有鐘晟拽着,他差點又要滑下去。

鐘晟将柯廷榮拽到靠走廊裏的那一側, 免得這人又腿軟摔下樓梯去。

柯老爺子嘴唇都白了,把娃娃丢得遠遠的,他抖着嘴唇問:“這娃娃是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

“巫蠱之術,雕蟲小技。”江一鳴的聲音從卧室裏傳出來。

柯廷榮聞聲看過去,就見他不慌不忙地把手指探進柯羽珩的嘴裏,壓低舌苔,指節抵住下颔的地方,往裏輕一內扣,旋即立馬撤出手來,就見柯羽珩像是陡然醒了過來一樣,猛地扒住床沿翻身幹嘔。

一塊硬幣大小的東西從他嘴裏吐出來,像是一顆黑色的繭。

江一鳴眼神轉厲,飛快捏起一道黃符飛射過去,被黃符纏上的黑繭在地上直滾,發出嗡嗡的響聲,像是有無數只細小的觸角在其中探觸爬動,聽得人頭皮發麻。

江一鳴見狀,嘴裏飛快念起地火訣,一道地火平地而起,包裹着黃符和那枚黑繭。

黑繭被地火烤得通紅,從內裏傳出噼裏啪啦的烤焦聲。

待火勢收盡,江一鳴輕輕用腳尖碾了下黑繭,黑繭“啵”地應聲破開,從裏頭掉出數量密密麻麻的烤焦蟲屍。

柯廷榮看見就變了臉色,是他先前第一次開門時,看見的那些爬滿牆壁、在他小兒子嘴裏進進出出的小蜘蛛。

這些東西,居然全都藏在自己小兒子的嘴裏?!

咳出這塊黑繭的柯羽珩漸漸恢複了知覺,他茫然地趴在床上,看着這一地的蟲屍,愣在當場,一想到這些東西都是自己吐出來的,他胃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問他還記不記得先前發生了什麽、自己又說了什麽話,柯羽珩是一問三不知,更不記得自己還說過那樣聳人聽聞的預測。

他臉色煞白煞白,哆嗦着唇問江一鳴:“那些話都是我說的?真的都是我說的?”

江一鳴微點頭。

“我怎麽會說這種話?我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情?那個人不是我!不可能是我啊……”柯羽珩不斷地搖頭,喃喃地自我否定。

“說這句話的人是不是你,還真不好說。”江一鳴說道,要他看,那會兒恐怕是另有“人”借柯羽珩的口,說了這些話。

他轉身走進卧室連帶的衛生間裏洗淨了手,出來後瞥了眼柯羽珩。

柯羽珩雖然一個勁地否認那人不是自己,卻又在聽見江一鳴說這話的時候,像是被吓到了一樣,兩雙眼睛瞪得渾圓,不敢置信地看着江一鳴:“可那人不是我還能是誰?!”

江一鳴一頓,好笑地看着那人:“說那人不是你的,是你。現在又說那人只能是你的,又是你。那你到底想要一個什麽答案?”

“我、我……”柯羽珩也答不上來。

江一鳴沒理他,走出房間,徑直走向柯廷榮,他身後柯羽珩匆匆忙忙從床上翻下來,亦步亦趨地緊緊跟着他。

“诶這牆上,怎麽多出來那麽多石頭?”柯羽珩走過牆邊的時候,注意到牆上被江一鳴拍進去的一排石頭,每顆石子之間相隔的距離,似乎都是等距的,看起來好像随意,但細一看又發現,好像是有規律可循的。

江一鳴聞言随意回了一句:“這個嘛,破局而已。”

“破什麽局?那這些石頭是……叫什麽石頭?”柯羽珩看起來似乎有些感興趣,手指頭在石頭周圍摳着,像是想把這小石子摳下來。

他琢磨着,聽眼前這人的意思,這石頭似乎有些用處,他想摳下其中一顆貼身放着,總覺得能當辟邪玉佩一類的用。

江一鳴把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他噗嗤一笑,被逗樂了,笑眯眯地彎起一雙漂亮的焦糖色眼睛,看着那人說道:“破的是你這個丢魂局,至于石頭麽,是從你這別墅花園裏随手撿的,應當屬于你們柯家,愛叫什麽叫什麽。”

“重要的不在于石頭,而在于放這石頭的人。”江小少爺微一揚下巴,一臉的矜傲。

把幾顆破爛石頭當寶貝?那他這個活生生的人算什麽?

大概得算是稀世珍寶,舉世無雙的那種。

柯羽珩聽了,讪讪放下還在悄悄摳牆壁的手,随即換了一個眼神看江一鳴,恨不得巴巴地貼着江小少爺走:“你說破了我的丢魂局,丢魂局是什麽意思?那你知道我今晚是遇到了什麽事情?你能幫我結束解決這個嗎?”

“啧。”江一鳴被問煩了,瞥了他一眼,脾氣上來,就是一個問題都不想回了。

柯羽珩還不清楚江一鳴的脾氣,見他沒回答,還以為是自己問得不明白,又換了個說辭,跟在江一鳴的身後問了一通。

江一鳴當做沒聽見,徑直走到柯廷榮的身邊,視線掃過那只被丢在地上的破娃娃,他撿起來,看了一眼,輕“嚯”一聲,“腦袋怎麽轉了個一百八十度?專門吓唬人去了?”

他說着,随手就給掰正回來,話裏的意思,倒像是和那個娃娃在随口聊天似的,柯廷榮和柯羽珩父子倆在邊上聽得心裏發毛。

就聽那布偶娃娃的頭頸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好像被江一鳴硬掰得很是艱難一樣。

柯廷榮和鮑啓文兩人眼睜睜看着江小少爺的暴力掰正,鮑啓文吞咽了兩下口水,提醒道:“你沒看見這娃娃臉上流血了嗎?”

“看見了。啧,也不給人家擦擦。”江一鳴說道,随身抽出一張餐巾紙,給布偶娃娃臉上擦了一通,血沒擦掉,反而是糊成了一巴掌臉全是血,看起來更滲人了。

柯羽珩抖了抖,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江一鳴好像把這娃娃往他這邊貼近了許多似的。

再看這娃娃一臉的血,似乎和他噩夢裏的一些場面隐隐重疊起來。

他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躲開。

江一鳴見狀微眯起眼,扯了扯嘴角,無聲地呵了一聲。

柯羽珩後知後覺地發現那娃娃身上,貼着自己的生辰八字,還被十八根鋼釘穿身紮過,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叫了起來:“這是什麽?家裏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你問這個娃娃?”江一鳴把娃娃舉起來晃了兩下反問。

柯廷榮看着這娃娃,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覺得這娃娃到了江小少爺的手上,似乎就沒剛才那麽嚣張又讓人寒顫不已的感覺了,那雙黑珠子眼睛也沒了那種像極了人的靈光。

現在就像是一塊真正的破布娃娃,被人捏在手裏,任人宰割似的。

“這東西,有的人叫它巫蠱娃娃,也有的人管它叫伊布小童,都是一個東西。”

伊布小童取自某少數民族的音譯,伊布裏斯意為鬼怪,因此孩兒鬼就叫成了伊布小童。

“娃娃身上貼上了生辰八字,就代表着是此生辰八字所對應的活人,十八根鋼釘,寓意十八層地獄,鋼釘封魂,暗指永遠無法逃離。”江一鳴解釋。

柯羽珩先前的狀況,就是因為自己的生魂被禁锢,才渾渾噩噩,又被其他東西有機可乘,做出了連他自己都不記得的舉動。

“什麽?!”柯羽珩不敢置信地瞪圓眼睛,“是什麽人做的?!為什麽要這樣害我!”

江一鳴看着他,嘴角一扯,反問道:“為什麽要這樣做,你心裏沒點數?”

柯羽珩一愣:“你說什麽?”

“你做過什麽,怎麽招來這些東西,誰想害你,你不知道?”江一鳴問,他指指手裏的娃娃。

上頭明明白白的生辰八字,江一鳴要是忽略了,那才是怪事。

有了生辰八字,柯羽珩做過的所有荒唐事,盡在江一鳴的掌心裏。

他嗤笑一聲,問柯羽珩:“你和唐果,在一起多久了?”

“怎麽突然提這個?”柯羽珩皺皺眉,下意識往自己父親那兒瞥了一眼,柯廷榮一直反對他和娛樂圈裏的小藝人搞在一起,可娛樂圈十八線的小藝人長得又漂亮又甜美,他哪裏擋得住這誘惑?

“問你話你就答!”柯廷榮呵斥一聲。

“……四個月了吧。”柯羽珩不情不願地回道。

“四個月,差不多。”江一鳴沉吟一聲,微點了點頭。

“什麽差不多?”柯羽珩納悶,“你到底在說什麽啞謎?就不能說得明白點?”

“四五個月前,你命中見血光,應當是惹到了什麽人命官司吧?”江一鳴問他。

柯羽珩臉色一變,立馬回道:“你別血口噴人啊!你造謠污蔑生事!我可以報警的!”

“柯羽珩!”柯廷榮頓時沉下臉,冷聲喊住自己的小兒子,他轉而看向江一鳴,臉色難看地問道:“江小少爺憑什麽這麽說?”

江一鳴眯眯眼,咧嘴一笑:“憑我掐指一算。”

“你瞎說什麽屁話!”柯羽珩本還緊張得臉色發白,聽他這麽随口胡謅,立馬緩了臉色,嚣張得蹬鼻子上臉,手指指着江一鳴,“有本事就給我證據!”

他話音剛落,鐘晟冷着臉上前一步,握住柯羽珩直指到江一鳴眼前的那根手指,狠狠往後一折,聽着柯羽珩“诶喲诶喲”直叫喚的慘叫無動于衷。

“你父親沒教過你禮節的話,我來教你。”鐘晟冷聲說道。

柯廷榮見狀,想管卻也管不了,畢竟柯家現在的情況,還指望着江一鳴。

“說得那麽有底氣,是覺得自己把事情瞞得滴水不漏了?”江一鳴笑眯眯地看着柯羽珩,反問道。

柯羽珩疼得沒功夫搭理他。

“可有一句話,你有沒有聽過?”江小少爺搖頭晃腦,看着柯羽珩,輕輕一笑,“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你想要證據,稍後我便給你證據。”江一鳴說道,“不過現在,你不是想知道到底是誰害你的麽?這麽顯而易見的答案,你還猜不到?”

柯廷榮臉色變了變。

“唐果?”

鮑啓文心想,不可能,小少爺剛在別墅外的時候還說過,是他判斷錯了,這事兒和唐果沒關系。

“嗯。”

鮑啓文:?

江一鳴注意到了鮑啓文的表情,他看過去,挑了挑眉:收回前言,本少爺不可能判斷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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