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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裝神弄鬼第一百五十八天

裝神弄鬼第一百五十八天·鐘總:“那就……以身相許?”

鐘晟收回了打量的視線。

于明浩松了口氣, 摸出門卡開門。

他心裏嘀咕, 要是鐘晟再多看他一分鐘, 他能把什麽事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以證清白——

比如當初他是和誰一起開房的、現在還有沒有聯系、自己的性別取向、喜歡的類型偏好……

總之他對江小少爺只有孺慕之情、崇拜之心, 頂多還多出一點把江一鳴當做晚輩來照顧的心思——特指娛樂圈晚輩, 他怎麽說都比江一鳴早出道兩年, 算是前輩了。

江一鳴斜睨了兩眼鐘晟, 鐘晟無辜地看過去,并不覺得自己剛才的目光要把于明浩瞪哭了, 他淡淡說道:“我只是随口一問,于明浩我知道。”

何止知道, 還特別耳熟眼熟, 總能看到這人圍在江一鳴的身前身後,像個煩人的影子。

不過盡管煩人,鐘晟還不至于把這麽個人當成情敵, 也沒放眼裏, 頂多是有些吃幹醋。

但是這份陳年老幹醋,鐘總也只能自己默默地喝,不僅要喝得面不改色,還要喝得不動聲色, 不能讓江一鳴發現,覺得他沒氣量。

鐘總表示,他的氣量分人分對象,在針對江一鳴的事情上,他的氣量大概就跟牛毛大小差不多。

于明浩要是知道鐘晟在吃他的幹醋, 一定會夾緊尾巴做人。

天地可鑒,又不是他想每次在鐘晟出現的時候,也出現在江一鳴的身前身後,他和江一鳴錄節目呢,他能不在現場麽?冤有頭債有主,這全都是節目組的鍋。

還有網上那些什麽“浩蕩江河萬古流”的cp名,也不能算在他頭上,他何其無辜!都是節目組做的節目效果,當時在野外的時候,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那麽基。

于明浩開了門,扭頭去看江一鳴和鐘晟:“你們不進來?”

江一鳴和鐘晟兩人走過去,鐘晟淡淡說道:“來了。”

江一鳴停在門口,伸手摸了兩把房門門檐上方的山花,每朵花都紅得那麽熱烈鮮豔,漂亮極了,像是剛采下來的鮮花一樣。

門檐上方的山花一叢叢一簇簇地堆着,将整個門檐都裝飾滿了,弧形的、三角形的幾何模樣,看起來有些眼花缭亂。

于明浩見江一鳴停下來在打量,便也好奇跟着看,可他剛看了沒一兩分鐘,眼睛就發酸發澀得有些受不了,用力揉了兩下就收回了視線。

“你不覺得暈?”于明浩納悶地問。

“暈?”江一鳴看了眼于明浩,頓了頓,似乎抓住了什麽,又轉回看着那堆堆簇簇叢叢的山花。

“這些弧形啊、三角形的樣子,乍看挺好看的,就是經不起細看,一看就暈,像畫了個迷宮一樣。”于明浩說道。

江一鳴輕輕“唔”了一聲,微點頭。

迷宮,這個形容倒是有點意思。

江一鳴慢吞吞地收回視線,摸出手機,擡手拉了個角度,“咔咔”連拍了好幾張照片下來,打算回去再琢磨。

他走進808房間裏,房間沒什麽特別的地方,一個入口玄關搭餐桌,一個客廳,一個陽臺,裏面是卧室,卧室邊上是衣帽間,衣帽間邊上是洗手臺、沖淋房、汗蒸室。

于明浩就站在廳裏,看着江一鳴和鐘晟兩人一間間地查看,沒有半點跟着進去的意思。

沒別的原因,就是有外人在,要他在這兩人的目光下,把這些充滿“回憶”的地方逛一遍,着實有些害臊。

要換他平時自己住,就不會想那麽多有的沒的——就算真想到,也沒什麽了不得的,還不許他當是看了個小黃片麽?

于明浩看江一鳴和鐘晟兩人已經查看得差不多了,便出聲問道:“怎麽樣?有什麽發現?”

“你這個房間,卧室的窗戶打開,上方正對的位置,就是那天宴會大廳的南面陽臺。”

“沖淋房的位置,對應的應該是樓上的貴賓休息室。”

“而樓上的宴會大廳走廊,說不定是對面那間房的沖淋房位置,不過具體對應的是哪一處,還得再确認。”

江一鳴簡單說了幾個地理位置上的發現,意義不大,但多少算是個聯系。

只是這個聯系的發現,出乎江一鳴的意外,卻又不是江一鳴想找的。

江一鳴想找的是在那個宴會廳裏出現的報時鐘,那些看起來形似又詭谲的東西,之前聽宴會裏那些賓客的碎語,似乎這個酒店的豪華套房裏應該有不少這樣的東西。

可現在看起來,好像又不是這麽一回事情。或許該看看別的房間?

江一鳴皺眉,可這麽一來,就像是沒有目的的大海撈針了,何況也不一定能百分百确定會有收獲。

要這樣做的話,過于費時費力,太沒效率。

于明浩聽得似懂非懂,幾個方位上的對應就已經足夠讓他頭大。

他的方向感和整體感向來不怎麽樣,現在聽江一鳴這麽說,也就應付地點點頭,回道:“這樣啊,那我們能走了?”

江一鳴看了他一眼,笑笑道:“走什麽?都開了一晚上的房了,不睡一覺不覺得虧?”

于明浩:“……”

他看看鐘晟,鐘晟則在看江一鳴,顯然他也不知道江一鳴的葫蘆裏在賣什麽藥。

于明浩輕咳一聲,說道:“我們三個睡一起,不太好吧?”

“鐘總都沒說話呢,你擔心什麽?”江一鳴說道,揶揄地看了一眼鐘晟,“鐘家現當家帶着兩個其貌不揚的男人開了一間豪華套房——這個消息肯定就跟插上了翅膀一樣,傳得飛快。鐘晟都沒着急,哪裏輪得到你?”

于明浩一噎,想想自己和江一鳴現在的“尊容”,他甚至都覺得鐘晟有些可憐。

畢竟這兩個“伴兒”的容貌,也實在是太拿不出手了,得被說成有多“饑渴難耐”

………才會對着兩個這樣普普通通的男人出手?

鐘晟嘴角一抽,看江一鳴笑得像只白絨絨的小狐貍,又立馬洩了氣,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果然就像江一鳴說的,沒過多久,鐘晟就接到了自家父親的電話,聽着那頭嚴肅又暗壓怒氣的質問,鐘晟耐心解釋道:“這事兒不是您想的那樣……”

“是,我是帶了兩個男人去開了房間……”

鐘晟每句話都被打斷,他張了張嘴又被電話那頭的叱問噎住,他無奈地看着江一鳴,江一鳴咧咧嘴,笑得沒心沒肺,遞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過來。

鐘晟搖頭,轉身走到了陽臺。

江一鳴慢吞吞地跟過去,倚着陽臺的門抱胸在聽。

鐘晟歇了想拉上門的心思,無奈看着他,顯然江小少爺的劣根性上來了,惡趣味地想看他手忙腳亂。

于明浩識趣地待在廳裏,打開了電視機,漫不經心地調着臺。

“我知道這個消息很快會讓江家知道……是,我知道,我沒打算瞞……我知道這種事情不能瞞着鳴鳴,我也沒……”鐘晟抽抽嘴角,聽着電話那頭鐘義語重心長的教育。

鐘義那兒已經說到了未來親家知道這個消息後會有多麽震怒,說到了鐘晟要是把這個消息扣下來,日後東窗事發,又會是怎樣爆炸性的威力……

鐘晟沒有插話打斷解釋的機會,他一開口,但凡說一句話,鐘義就會加快語速地丢回去三句話。

江一鳴都能聽見鐘義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的聲音,他同情地看了眼鐘晟,真是難為長發公主了。

鐘晟擡手捏了一把江小少爺的臉頰,算是補償。

江一鳴扮了個鬼臉,拿過鐘晟的手機,聽着那頭鐘義的聲音,見縫插針開口道:“鐘叔,我是鳴鳴。”

鐘義:“……”操,兒子你完了,被抓現場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來,靜得只能聽見鐘義略顯慌亂的呼吸聲。

江一鳴挑挑眉,一笑:“我就在鐘晟邊上。”

鐘義:“……”算了算了,百口莫辯了吧,但求兒子的褲子還沒脫。

“鐘晟今天帶去開房的兩個人裏,其中一個是我,另一個是我朋友。”江一鳴繼續說道,大喘氣地一條一條丢出信息。

于明浩在客廳裏聽牆根,差點被嗆着,覺得江小少爺這短短三句話,簡直像是坐過山車一樣,不愧是江小少爺的發言。

鐘義:“?”

“可是……可是他們都說,鐘晟帶去的是兩個醜得不堪入目的男人……”鐘義心想,不管鳴鳴的朋友長得有多不咋樣,他們家鳴鳴的樣貌,那是一等一的絕,怎麽也不可能和“醜”挂鈎。

他們鳴鳴要是醜,這天下多少自诩帥哥的人得去撞南牆?

“我們來辦點事情,做了點喬裝打扮。”江一鳴笑着解釋道,“我倆沒帶證件,鐘晟正好幫我們解圍,一來一去就有人傳岔了,誤會了。”

鐘義聞言松了口氣,笑眯眯地關心了兩句後挂斷電話。

他瞅着挂斷的座機,臉上的笑容立馬退得幹幹淨淨,換上濃郁的憂愁:“鳴鳴這是打算和哪個男人去開房?”

江一鳴挂了電話,看看鐘晟:“幫你解決了一個大難題,怎麽謝我?”

鐘晟挑了挑眉:“這個問題似乎還是你招惹出來的。”

“那我不管。”江小少爺說得理直氣壯。

鐘晟聞言眯了眯眼,像是認真思考了半晌,他擡眼看向江一鳴:“那就……以身相許?”

江一鳴微愣,還沒想好怎麽回答,客廳那兒就傳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嗆咳,硬生生打斷了鐘晟的算盤。

鐘晟危險地眯起眼,這一回是真的想把于明浩灌水泥沉黃浦江了。

連同這次搞事情的幕後黑手一起。

——對待打斷他告白的破壞分子,都需要如秋風掃落葉一般無情。

于明浩也不想破壞的,可他沒想到自己會聽見那麽勁爆的消息,更沒想到看起來酷酷的、冷冰冰的鐘總,居然會說這樣的話。

于明浩對上鐘晟看過來的危險視線,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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