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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裝神弄鬼第一百五十九天

裝神弄鬼第一百五十九天·

于明浩躲進了衛生間裏, 生怕被鐘晟手撕了。

江一鳴好笑, 原本還不知道該怎麽回鐘晟的那句話, 現在被于明浩這麽一打岔, 他倒是想到了。

“以身相許似乎有些不夠誠意。”江一鳴說道,他坐在沙發上,托着下巴,悠閑地看着鐘晟, “你和我早就被定下了娃娃親, 但凡接觸得到我們這圈的人,都知道鐘家和江家的這層關系——誰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鐘晟聞言,心下一動, 看向江一鳴。

就見小少爺懶洋洋地微眯着眼, 像是午後犯困似的擱着下巴,見到鐘晟的目光,也不回避。

他笑了笑,又說道:“盡管之前爸媽他們私底下解除了我們之間的聯姻關系, 但據我所知, 似乎你爸媽和我爸媽都默契得沒有把這件事情公開,任由其他人以為我倆還是一對兒。”

江一鳴頓了頓,看着鐘晟:“那你這個‘以身相許’,實在是沒多少分量。”

鐘晟聽出了江小少爺這句話的意思, 他不假思索地說道:“那所謂的未婚伴侶關系,只是別人眼裏的表面功夫,而我這個‘以身相許’, 是我對你的保證,實實在在的。”

江小少爺對這個答案算是滿意,他輕哼了一聲,勾勾嘴角,沒有別的其他表示。

于明浩聽着外頭的動靜似乎漸漸小了,那兩人的聲音也漸輕下去,他更加不敢随随便便出衛生間了。

萬一這兩人氣氛正好,又或是在做別的什麽事情,他再出來打斷……恐怕這回不僅是鐘總想對他不客氣,就是江一鳴,說不定也容不下他……QAQ

于明浩心裏苦,坐在馬桶上玩手機,王者榮耀是打一局輸一局,從鑽石五掉到了鉑金去,小菜雞大明星眼睛打得通紅。

等江一鳴叫晚飯來的時候,才發現房裏有個人到現在都沒出來。

他走過去,敲敲衛生間的門,于明浩“唔”了一聲,正好被對面的射手一個滾擊拿走一血。

于明浩嘆口氣,從馬桶上下來,腳一軟,旋即就倒吸了口氣,腳底密密麻麻的刺痛,從右腳爬上了右邊大腿,又麻又疼,是馬桶上坐久了的緣故。

于明浩一瘸一拐地出來開門,江一鳴見到愣了一下,就聽于明浩輕咳一聲,說道:“腿麻了……”

江一鳴反應過來,“噗嗤”一聲笑出聲:“真是個人才,在衛生間裏待到讓自己腿麻?”

于明浩幹咳兩聲:“打游戲來着……忘了時間。”

說實話,于明浩也少有那麽大塊的空閑時間來玩游戲。

他想到這兒,忽然想起自己沒給經紀人說過他來這邊開房的事情,于明浩露出牙疼的模樣,想也知道經紀人之後會怎麽唠叨他。

于明浩給經紀人發了一條微信,簡單說了一下情況,那邊經紀人很快回了個知曉的表情過來。

下一秒,于明浩就接到了經紀人的電話。

“具體情況,我已經了解了,鮑啓文和我聯系過。”經紀人說道,“既然你人已經在那兒了,那今天的工作就暫時先停下,之後再說。”

于明浩沒想到經紀人居然變得那麽好說話,他眨眨眼,有些受寵若驚。

“聽說是鐘晟替你倆開的房?鐘晟也在?”經紀人又問。

于明浩應了一聲,心想,有江一鳴在,鐘晟能不在麽?鐘晟能讓他和江一鳴獨處開一間房麽?

經紀人點點頭,囑咐道:“那正好,是個機會,讓你認識認識鐘晟,鐘晟在圈裏的隐形人脈和資本要比你以為的更廣,能和他交好的話,對你一定沒有壞處。”

于明浩:“……”

于大明星往鐘晟那兒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就見鐘晟正看着他。

于明浩打了個哆嗦,思考了一下這道目光的含義,大概是因為剛才他把江小少爺逗笑了?

于明浩輕咳一聲,讪讪摸着鼻尖,小聲問經紀人:“那……要是交惡了呢?”

經紀人在電話那頭發出不以為意的笑,以為于明浩只是在開玩笑,他也開玩笑地說道:“那就等着被封殺吧,玩不下去的。”

于明浩:“……”

“喂?人呢?我說的你都聽見了沒?”經紀人聽電話那頭一下子沒了動靜,納悶地敲了敲手機。

于明浩悶悶應了一聲,挂了電話後長嘆一口氣,交好是不可能交好了,交惡……倒是痛快點。

沒過多久,晚餐就送來了。

江一鳴招呼于明浩過來吃,于明浩小心地坐在了江一鳴和鐘晟兩人的對面正中間,誰也不偏,飯桌上一句話也不說,視線也不瞎瞟,目不斜視只管下筷。

江一鳴納悶看于明浩吃得狼吞虎咽專心致志:“你經紀人最近在讓你減肥?不讓你吃東西?”

——這倒像是鮑啓文想做的事情。江一鳴一直覺得鮑啓文有這個打算,只不過礙于鐘家和江家虎視眈眈,才不敢提出來。

于明浩只管點頭。

江一鳴挑了挑眉,見狀也不再說什麽,只是讓鐘晟再點些炸串送來,他嘀咕:“我還沒吃到呢……”就全進于明浩的嘴裏了。

于明浩一頓,霎時覺得自己手裏的那根竹簽有千斤重。

他吃也不是,吐也不是,苦哈哈地揉了揉臉。

等這頓嚴重違反藝人用餐标準的垃圾食品晚餐吃完,江一鳴滿足地噓了一聲,往鐘晟肩膀上一靠,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吃飽喝足,消化個半小時再去做正事。”江一鳴說道。

“正事?”于明浩都快忘記他們過來開房是為了什麽了,一下午又是告白又是打游戲掉鑽,接着是烤串零食做晚飯,于明浩這一天過得可比之前刺激舒服多了。

要不是江一鳴提起,他都快忘記這茬事情了。

“你就不必跟來了,晚上避陰氣,你這人就和這些東西八字不對,我看你就留在房間裏好了。”江一鳴說道。

于明浩一聽,立馬如獲大赦一般,連忙點頭:“我也覺得這樣最好,省得我還給你們拖後腿。”

“你對自己的定位倒是精準。”江一鳴調侃了一句。

于明浩也不生氣,他跟江一鳴跑了三個野外綜藝,遇到了那麽多事情,他還能不清楚自己的位置麽?

對江一鳴來說,能不拖後退的隊友就是好隊友,能幫上忙的隊友就是神隊友。

後者可能僅限鐘總。

飯後半個多小時過去,江一鳴果然從沙發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就和鐘晟出門了。

“有情況打電話,沒信號就開窗喊人,反正你現在這樣子,就算有別人看到也認不出是于大明星。”江一鳴站在門口,想了想又叮囑了一句,“情況緊急,就喊一句‘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

于明浩愣了愣,趕忙又問了一遍那是什麽,錄音錄下來。

“到時候我就放錄音。”于明浩說道。

江一鳴一噎,倒也不是不行……不過之前還真沒有人想過這麽做。

他看于明浩這機靈勁,估計就算遇到情況,也能急中生智脫險。

江一鳴和鐘晟離開後,徑直先去了樓上的宴會廳。

宴會廳因為前不久剛出了事情,這會兒還是應警方要求被封鎖的狀态,空無一人,只攔着一條黃色的警戒線,标志着閑人勿入而已。

江一鳴和鐘晟兩人不約而同地忽略了那條及腰高的警戒線,長腿一邁跨了過去,動作同步得出人意料。

“這裏就是之前那只報時鐘砸下來的第一現場。”江一鳴走到宴會大廳的牆壁正中央,正對宴會的大門。

他站在牆根那兒,擡頭看頭頂上方原是挂着鐘的地方。

鐘晟當時也在現場,不過當時他正打算和江小少爺說件很重要很浪漫的事情,卻冷不丁被這件事情打斷,心裏正不快,過去的時候也不情不願,更別說觀察當時發生了什麽了。

這會兒鐘晟倒是心情舒暢,聽見江一鳴說的,也跟着看過去。

江一鳴摸出口袋裏的一枚古錢,順着牆感應,奇怪的是,哪怕他貼在鐘挂着的地方,古錢都沒有任何反應。

“那只鐘,難道沒問題?”江一鳴心下疑惑。

可好端端的鐘,為什麽會砸下來?砸傷的那人被扶進了休息室後,又在鐘報時的時候死了。

這些都與鐘有關,可鐘在江一鳴的古錢測試下,卻又沒顯出異樣來。

真是奇了怪了。

鐘晟擡頭看了一陣,搬來一把椅子踩上去。

江一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問:“有發現?”

鐘晟摸過牆上缺掉的一小塊牆紙,應了一聲:“挂鐘的那一處牆壁上,有膠水融化和燒焦的痕跡。”

他一邊說,一邊順着一根不甚明顯的深色線條往下摸索,他跳下椅子,一路跟到了牆角。

“那根焦黑的痕跡一直延續到了這兒,也就是說,是從這兒開始,有火線引到了鐘後。”鐘晟說道,“高溫燒化了鐘和牆之間的膠水,報時鐘也就砸了下來。”

“火線在牆上爬了那麽一段距離,一定會引人注意。”江一鳴皺眉說道。

“有人分散注意的話,那就不一樣了。”鐘晟說道,“何況火線爬過去的速度很快,只需要幾秒的時間,這不是個難事。”

“那就是說,這一處的砸傷事件是人為的,被砸傷的人,也不是一個随機的倒黴蛋。”江一鳴說道,“怪不得古錢在這裏沒有任何反應。”

兩人又走到休息室,發現死者陸開瑞的地方。

當時陸開瑞是被貼在天花板上,面朝下的模樣,身上的燕尾服都被撕成了一條一條。

江一鳴看看天花板,警方在天花板上發現陸開瑞的地方圈出了一個人形來,而就在那片人形的地方,正是一片陳舊的焦黃色。

這也是為什麽江一鳴會詢問酒店經理,這裏是不是曾經發生過一場火災。

甚至,他在想,那場火災裏,是不是有人也正是這樣的姿勢,被困在天花板上燒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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