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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裝神弄鬼第一百八十六天

裝神弄鬼第一百八十六天·“二位先生聽過一句詩麽?‘梧桐相待老, 鴛鴦會雙死。’”

江一鳴高估了自己坐懷不亂的定力。

事實上, 還沒等鐘晟把西褲的金屬拉鏈往下拽,只是慢條斯理地把束在褲腰裏的襯衫拎了出來, 褶皺的衣角淩亂散開, 又是解開了一排扣子,敞開了衣服而已,江一鳴就像是被火撩了尾巴的狐貍,猛地從床上跳起來,面紅耳赤。

然而還沒等江小少爺跳開多遠, 人就被鐘晟一只手押了回去,老老實實地按在床上, 被鐘晟一句“乖乖待着看着”, 像是下了魔咒一樣定在那兒。

鐘晟看着江一鳴, 緩慢而小幅度地擺動腰部, 動作生疏, 略有些僵硬,皮帶的金屬搭扣落地上, 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震得江一鳴微一抖,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鐘晟看。

鐘晟臉上仍舊是淡淡的沒多少表情, 哪怕做着那麽不同尋常的事情,他仍舊像是下一秒就能出席某一個會議,簽下一個千萬合同的精英總裁,冷靜又自持。

唯獨耳朵周遭的膚色, 染上了一片薄薄的淡紅色。

江一鳴注意到了,卻一點也沒嘲笑的念頭。

他想,這樣的長發公主,好像又有與衆不同的高冷別致的禁欲——既是禁欲,又是勾引,既熱烈,又冷冽。

江一鳴定定看着他,腦海裏刷過去一片黑底白字的滾動彈幕:不得了不得了不得了,要命了要命了要命了……

“喜歡麽?”男人問。

江小少爺沒聽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在他的世界裏,小黃車都不知道開過去多少輛了。

“鳴鳴,喜歡麽?”男人見狀,眼裏漸漸染上紛紛點點的笑意,他放緩了聲音,又問了一遍。

這回江一鳴聽見了,他猛地回神,輕咳兩聲,矜持地颔首兩下:“不錯。”

“只是不錯?”

“……”

江小少爺咽了口水,何止不錯。

但是再多的也不能說。

反正說了也不能做。

江小少爺思及,只是含糊地說道:“繼續,別停,還有沒脫完的衣服呢,別想賴賬啊。”

鐘晟聞言怔了一秒,然後輕笑起來,當着人的面,把自己剝得幹幹淨淨。

鐘晟的膚色是健康陽光的小麥色,頭頂昏黃的燈光洩下來,像是打上了一層朦胧的光暈,寬闊的頸背,飽滿而線條漂亮的肌肉,每一個比例都那麽的完美、恰到好處。

江小少爺大飽眼福。

這一晚,算是給光棍了兩世的國師大人開了葷,質量極高。

……

……

……

第二天,江一鳴睡到大中午。

山間別墅的床,不能指望有多舒服,席夢思依舊只有三四公分的厚度,一點也不軟,江小少爺腰酸背痛地起來,擡起手遮着窗外照進來的陽光。

他呻吟了一聲,嘟哝着要鐘晟趕緊把窗簾拉起來。

“曬太陽,長身體,能拔高。”鐘晟言簡意赅地說道,轉身走到江小少爺床邊,聲音裏帶上笑。

每次看見剛醒來的小少爺,都覺得對方帶點暴躁的起床小脾氣可愛得要命。

鐘晟想,他這大概也算是無可救藥了。

長身體?能長高?——江小少爺聞言在心裏“呸”了一聲,他早就過了長身體的年齡了吧。

他揉了兩三下眼睛,才算勉強醒了神,再看鐘晟,這才發現鐘晟剛洗了把澡,這會兒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一雙又長又直的大長腿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他眼前。

哦嚯。

江一鳴倒吸口氣,立馬昨晚的畫面不受控地飛到眼前。

緊接着,小少爺鼻腔一熱,然後是辣辣的火灼感。

江一鳴飛快反應過來,沒讓鼻血流出來,慌不擇路地跳下床,連忙沖進浴室裏。

浴室的門“砰”地合上,江一鳴一擡頭,就看見浴室的玻璃鏡裏,自己挂着半邊鼻血。

丢人。

太丢人了。

“……也太沒用了吧?”前國師大人盯着鏡子裏的自己,匪夷所思地抹了把臉,低頭用冷水沖了一會兒,将将止住鼻血。

上輩子雖然沒開過葷,但是跟在皇帝身旁,什麽樣的旖旎美女沒見過?怎麽能光是想想昨晚長發公主的模樣,就流鼻血了?

江小少爺惡狠狠地擦了擦鼻子,幸好沒被鐘晟瞧見,不然真是丢人丢到奶奶家去了。

他洗漱整理了一通後,從浴室裏出來,鐘晟已經換上了一身休閑的衣服,伸手遞來一杯溫開水說道:“這邊內陸天氣幹燥,多喝點水,免得上火流鼻血。”

江一鳴接過水杯的手稍頓,他不着痕跡地擡頭打量了一眼鐘晟,要不是鐘晟臉上表情太正直,一點也沒揶揄的意思,他都要以為鐘晟發現他早上流鼻血的事情了。

江小少爺收回目光,确定長發公主什麽也沒發現後,“噸噸噸”一口氣喝掉了一整杯的溫開水。

難怪他早上流鼻血。江一鳴邊灌水邊想,找到原因了,是上火了,昨晚夜宵剛吃了烤串和火鍋,能不流麽?

江一鳴理直氣壯,挺直了背,頓時不虛了。

就說他堂堂兩世為人,怎麽能因為這點小事兒就流鼻血那麽沒出息?

江一鳴抽了張紙巾擦擦嘴角水漬,問鐘晟:“今天去哪兒玩?”

“跟我走就好。”鐘晟笑了笑,拿過江小少爺的鴨舌帽,蓋在小少爺的腦袋上,“走了。”

江一鳴沒意見,反正跟着鐘晟,他向來不必動什麽腦。

兩個人就在這周邊盡興地玩了一遭,鐘晟在山腳的龍隐鎮上借了一輛車,去哪兒都方便。

也不知道是不是鐘晟特意關照過,兩人的手機都沒響過,難得一天全是他倆的時間,實在少見。

兩個人先是去了七十多公裏開外的梧桐林,這個季節正好是梧桐樹落葉的季節,那一片林子裏,綠的紅的黃的葉子鋪了厚厚一層,樹上還是郁郁蔥蔥的模樣,好看得不得了。

江一鳴也不知道鐘晟帶他來這兒是為了什麽,他也就看了個走馬觀花,直到後頭他惡作劇起來,捧了一懷抱的葉子撒了長發公主滿頭,才覺得這塊地方還真是有些好玩。

到了下午,鐘晟又帶他去了臨市,臨市吃的東西多,多是一些小吃,深得江小少爺心意。

兩個人在小吃街上耗了不少時間,最後還真空打包了一些往回帶。

再回到別墅的時候,差不多是晚上九點多,夜市的攤子又各個推了出來。

鐘晟去還車,順便地便把那兩只孔明燈一起拿了下來。

江一鳴面上仍舊是別別扭扭不情不願的樣子,手上倒是搭燈搭得挺快。

這一回出攤的那個小夥就在他們邊上一起放燈,等三人手上的孔明燈全都升上了天,那年輕小夥靜靜看了一會兒後,才收回視線,轉向鐘晟和江一鳴,熱心問道:“二位先生今天去哪兒玩了?我們這兒雖然不大,但是周遭有不少好玩的地方,二位要是不了解的話,我跟你們介紹呀。”

“也就随便逛逛。”鐘晟說道。

兩人今天逛得随意極了,不過也正是這樣,才真正惬意。

江一鳴接口道:“你們周邊那片梧桐林子長得不錯,附近吃得小吃也挺多花樣。”

年輕小夥一聽,立馬笑眯了眼,說道:“二位先生去愛情林了?去找姻緣的嗎?”

——這人顯然還記得昨晚鐘晟說要再拿兩頂孔明燈求姻緣的話。

江一鳴挑了挑眉:“看你年紀輕輕的,怎麽滿腦子都是姻緣姻緣?梧桐林又變成愛情林了?”

“這您就不懂了。”年輕小夥脾氣好,給解釋道,“咱們這兒的梧桐林,要是用無人機航拍的話,整個林子整體看上去就像個心型,這可是完全自然生長的,沒有一點人工的痕跡,咱這兒還上過電視報道呢,剛上的那會兒,來這個林子的小情侶特別多,一到周末就爆滿,不過現在新鮮勁過去了,沒多少人來了。”

江一鳴聞言,眉頭揚了揚,看了眼鐘晟,難怪鐘晟挑了這塊地方,堂堂總裁也不能免俗?

他心裏好笑,但也樂意鐘晟揣着這樣的小心思。

那個小夥還沒說完,頗有點當地導游的意味,滔滔不絕:“另外再說這個梧桐林的含義。古代傳說梧是雄樹,桐是雌樹,梧桐同長同老,同生同死,就成了忠貞愛情的象征。”

“二位先生聽過一句詩麽?‘梧桐相待老,鴛鴦會雙死。’”年輕小夥說道,“對愛情至死不渝,誰不向往?”

江一鳴聞言,微微眯起眼睛,這麽一說,似乎也的确有些道理可循。

“二位先生是已經有伴了,還是打算尋伴?”小夥好奇問道。

“已經有了。”鐘晟回道。

江小少爺微翹起一點嘴角。

“恭喜恭喜,祝兩位先生都和伴侶白頭到老啊,永結同心,早生貴子!”

鐘晟道了一聲謝,頓了頓又說道:“他不能生孩子,最後一個就免了吧。”

“哦哦,抱歉抱歉。”

“我也不喜歡小孩。太吵。”鐘晟說道。

江一鳴抽抽嘴角,攆着長發公主趕緊離開,越呆越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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