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裝神弄鬼第一百九十七天
裝神弄鬼第一百九十七天·吓唬人?不看看誰在這兒?
張涵玉幾人跑到前臺, 前臺那姐妹正在布置照片牆,把所有之前在這兒拍過照留過影的住客照片全都一一挂上去。
張曦涵眼尖地看見那面照片牆上赫然挂着江一鳴和鐘晟的合照,顯然不是昨天剛拍的。
照片裏的兩個男人, 看起來異常的般配和諧。
“不好意思打擾了。”張曦涵還在疑惑為什麽這裏會出現江一鳴和鐘晟兩人的照片, 張涵玉已經隔着前臺桌子和對方打招呼了。
“你好?”
“嘿姐妹?”
幾個人輪番上去和對方說話,都沒得到對方的回應,最後還是江一鳴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前臺姐妹這才注意到身後有人, 她發出一聲疑惑的鼻音,摘了耳機回頭看。
“啊啊啊!”那位姐妹小聲尖叫,捂着心口倒退一大步。
邊上幾人被吓得一個哆嗦, 連忙問怎麽了。
“好、好他媽帥。”前臺小姐妹捂着臉小聲說道。
“……”四個年輕嘉賓。
江小少爺露出一個得意又滿意的笑來。
他就喜歡聽人說真心話。
“有事兒嗎?”前臺小姐妹抹了把臉, 試圖讓臉上溫度降下去,佯作冷靜地詢問道。
“是這樣, 我們想問問除了我們之外,有哪些人住在這裏?”張涵玉問道。
前臺姐妹看了她一眼,說道:“本來就只有四間房, 你們占了三間了, 還能住什麽人呀?就那個你們之前見過面的,戴鴨舌帽的那個。”
她說完,頓了頓, 又好心提醒道:“不過我建議你們最好別和他多接觸。”
“什麽意思?”張宇銘追問。
前臺看了他一眼, 說道:“那個人說話颠三倒四的,腦子有些不清楚。我剛來這裏的時候,還看到他拿着美工刀在牆上刻字, 手腕上也全是刀疤印子,吓人呢。”
張涵玉聞言, 立馬和其他幾人對視一眼,小聲嘀咕:“那紙條上說的人肯定就是他了,還有攻擊自殘傾向啊。”
“那還有一個人呢?”方夏問前臺,他記得很清楚,紙條上寫的是八個住客。
“還有什麽人?”前臺姐妹納悶看他,“一共就這些人了,誰跟你說還有別人?”
“不是八個住客?”方夏疑惑納悶地反問。
“我在這兒做了那麽久,就沒遇到過滿客八人的情況。”前臺姐妹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這個別墅裏住了幾個人,還有誰比她清楚?質疑她?怎麽想的?
方夏和其餘幾人尴尬地對視兩眼,可節目組發來的資料卡片上,清清楚楚寫着八個住客?
方夏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又問這個看起來脾氣不太好的前臺姑娘:“那……你平時住這兒嗎?”
“不住,我下班就走人了。”前臺姐妹狐疑地看他兩眼,要不是知道這一行人是來錄節目的,她都覺得這人看起來不像個好人。
方夏被小姑娘的眼神看得說不出話來。
前臺見這幾人又沉默了,便轉去做自己的事情了,順便時不時地偷看兩眼江一鳴,自己偷着樂。
“對了,這些照片都是……?”張曦涵忽然開口,目光駐留在前臺一直在折騰的照片牆上。
“哦,都是之前住在這兒的住客。”前臺說道,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好玩的,她忽然笑起來,指了指走廊上挂的那些相框。
“看到那些照片了麽?那些也都是先前‘住’在這兒的住客。”她笑着說道,豎起兩只食指勾了勾,一語雙關。
張曦涵微愣,她是看見照片牆上有江一鳴和鐘晟的合照,才想起來問的,卻沒想到對方會提到走廊上的那些裝飾挂照。
那些照片,他們一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還小聲吐槽過這幢別墅主人的裝飾惡趣味。
一行人特意走過去,第一次仔細打量起上面的每一張挂畫。
走廊的兩邊牆面,都釘上了滿是猙獰面孔、扭曲肢體的人像照片,處理得倒像是某種怪誕的藝術品。
看他們清一色的寬大白色着裝,雙手被縛,像是被處刑的犯人。
“你們都還不知道吧?這幢別墅之前可是關押即将被處于極刑的犯人的地方。”不知道什麽時候,那個在前臺的姑娘走到了他們中間,聲音放輕了,像是怕驚擾了什麽一樣。
她壓低聲音,仿佛貼在一行人的背後說話:“他們被處刑之前,都住在這兒呢。”
張涵玉一行人聽着,齊刷刷地打了個冷顫。
前臺看他們膽子如此小,不由得笑起來,幸災樂禍地看着這一行人:“這就怕了?那你們要是去地下一樓的酒吧的話,千萬別往左右兩邊看,那兩邊牆上的東西可都是貨真價實的。”
“……”完了,聽都聽見了,誰能忍住不往左右兩邊看?
人就是那麽奇怪,害怕歸害怕,好奇歸好奇,明知道結果或許是在自己的承受範圍外,可偏偏還要去嘗試。
江一鳴倒是沒有留意過酒吧那層樓兩邊的牆壁裝飾,不過他想,要是真有那麽奇怪的東西,當初他和鐘晟第一次來這兒的時候,他就該注意到了。
何況有了之前幾次并不輕松的綜藝經歷,江一鳴不覺得薛珂還有膽子找一個有如此淵源的“原址”作為活動場所。
——江一鳴猜的沒錯,薛珂的确不敢。
他特意找了一家幹幹淨淨的民宿,能容納的住客不多,可以允許一到兩個随機出現的素人住客,增加節目的随機意外性,豐富可看性。
離鬧市區的城鎮不遠,便于聯絡和處理意外事故,卻又相對獨立僻靜,可以營造出節目所需要的氛圍。
為了找到這麽一塊符合要求的地方,薛珂可以說是用心良苦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節目的随機意外性實在太高了,遠超他的預估。
明明之前團隊來摸底的時候,也沒看出這個鴨舌帽男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歸根結底還是薛珂大意了——之前接連幾期錄制這檔綜藝的輕松和諧,讓薛珂一時間放松了警惕,而現在,一個小小的漏洞就足以讓這個節目又一次變成求生游戲。
薛珂想,如果他有機會重來,他一定會好好查清每一個人的底細。他頓了頓,覺得不夠謹慎,又劃掉了這個念頭,并且修改為:他一定會拒絕鮑啓文要把江小少爺塞進這檔綜藝節目的要求!
“酒吧作為資料背景裏特意提到的場所,去那兒是必不可少的。”方夏打破了沉默,清了清嗓子開口,看了一眼已經臉上有些慌亂害怕的幾個同伴,說道,“既然這樣,不如趁着白天先過去翻查一遍,總不見得白天你們還怕吧?”
張宇銘被方夏這麽一刺激,不可避免地升起幾分作為男人的攀比和逞強來,他撇撇嘴說道:“不就是裝飾?怕什麽?走呗。”
他說完,帶頭走在最前面。
他心裏想着,充其量也就是節目組的布置而已,只不過這一次的節目更加讓人身臨其境,可說白了,沒什麽值得害怕的。
張宇銘往前走了幾米,正在心裏這麽安慰自己,可忽然,他意識到沒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他不由得頓了頓,扭頭看回去:“幹嘛不走?”
其他人都留在原地,臉上有些讪讪,目光确實不約而同地看向江一鳴和鐘晟,似乎是在等他倆做決定。
江一鳴對此感到一絲意外,不過看起來至少這些人不是腦子裏空有廢料的傻瓜,至少知道誰是可以信賴依靠的。
他微眯了眯眼,對于昨天夜裏感覺到的那一瞬異常,他有心想要找出源頭來,但也不放心讓這幾個年輕人單獨分散行動,他稍琢磨了一下,看向鐘晟,眼裏傳達出明顯的詢問對方意見的意思。
鐘晟見狀,微不可察地彎了彎嘴角,低聲說道:“做你想做的,之後有我。”
意思很明确了:你盡管做,收尾收拾麻煩的事情,鐘晟全都大包大攬了。
江一鳴揚了揚眉梢,盡管他并不需要鐘晟這麽做,他完全可以應付那些可能出現的麻煩事情,但顯然江小少爺很吃鐘晟的這番話。
他眼裏帶出一分星亮的笑意,整個人都顯得柔軟下來。
江小少爺轉而看向那些年輕人,微揚下巴示意:“走吧。”
通往地下一層酒吧的那條走廊,逼-仄-窄長,頭頂上方卻懸着突兀的大燈泡,有種怪異的違和感。
江一鳴明顯發現這裏和他們之前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但要是為了節目而重新裝潢……似乎也有些說不過去,一是時間不允許這麽大的重塑工程,二是這個節目的成本耗不起。
兩側的走廊,就如同那個前臺姑娘說的一樣,比之之前挂滿照片的那條走廊更顯陰沉怪誕——用金屬包裹的牆面,牆裏竟然是一把長椅,依稀可以看到椅子上刻着并不那麽清晰的字跡。
“這是原來此處牢房裏的長椅。”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突然加入進來,“這上面的話,也都是原先囚犯們刻下的話。”
男人突兀的聲音顯然吓到了不少人,膽子稍小一些的兩個女孩更是小聲尖叫了一聲。
“吓到你們了?真不好意思。”男人咧開一個笑容,顯然并不像他說的那樣抱歉。
他摘下鴨舌帽,揉了兩下頭發,手掌垂下來的時候,掌心裏竟是拽了一把頭發。
他仿佛沒有察覺似的看着他們,目光在每個人的身上都停留了幾秒,最後定格在江一鳴身上:“還記得我嗎?你們想了解什麽?可以問我。我是本地人,你們想玩哪兒?我告訴你們什麽好玩啊!”
這一幕,讓本來就驚魂未定的幾個年輕人感到更加詭異,不由得下意識聚成一團。
就在這時,江一鳴挑起一個笑,淡淡開口:“我看你還是關心關心自己的頭發吧。”
“年紀輕輕,脫發就那麽嚴重,怕不是要中年禿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