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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裝神弄鬼第二百零二天

裝神弄鬼第二百零二天·【二合一】“跑!快跑!”

江林不知道黃小波究竟預見到了什麽, 可無論他怎麽詢問,對方卻都沒有開口多解釋一個字。

黃小波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着同一句話:“沒用的。”

要不是江林太熟悉黃小波的個性,知道黃小波從來不會添加任何誇大的的成分, 江林幾乎要被黃小波這句話惹毛了。

江林想, 怎麽可能沒用?他們有江小少爺啊。

而正被寄予厚望的江小少爺, 此時此刻在別墅裏, 因為方夏的那個發現而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 他臉色一沉,伸手道:“手機給我。”

方夏一愣, 下意識地一個指令一個動作,乖乖把手機交給江一鳴。

張曦涵因為方夏的話吓得臉上更沒血色。

她瑟瑟發抖地坐在椅子上, 縮起兩條腿, 抱膝踩在高腳椅的橫欄上, 眼淚一滴接着一滴地往下掉, 睜着一雙沒神的眼睛, 低聲又絮絮地不斷喃喃:“為什麽要出現在我的手機上?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張涵玉看她仿佛情緒崩潰了一樣,也吓了一跳,沒想到只是一個節目組的道具環節, 卻讓張曦涵的反應那麽大,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張曦涵的劇本要求她這麽演, 還是真情流露了。

張涵玉只好小聲安撫兩句,可對方卻像是渾然聽不見一樣,一味地自說自話,身體不由自主地擺晃, 幅度越來越大,眼看着就要從高腳椅上摔下來,張涵玉連忙伸手扶住她。

可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觸碰,卻好像一下子打開了張曦涵的應激開關。

她尖叫着甩開張涵玉的手,自己則失去平衡地摔倒在地上。

張涵玉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張曦涵連滾帶爬,四肢并用地從地上爬到角落裏。

“別刺激她。”江一鳴開口,讓張涵玉別再有別的多餘舉動。

張涵玉下意識收回了手,“噢”了一聲點點頭站在原地。

張宇銘皺眉,對于江一鳴的提醒警告覺得奇怪。

他們只是在錄節目,他們裏面有人出現了異常,他們不詢問清楚、不确定對方的精神狀态是否适合接下去的活動,那怎麽繼續節目錄制?

他沒有搭理江一鳴的警告,試圖詢問對方怎麽了,結果他剛向前靠近一步,張曦涵就像是受驚了一樣,立馬從角落裏飛快地跑出了酒吧。

“不好!”

江一鳴只來得及抓住張曦涵的一個衣角,但也不知道對方哪來爆發出的力氣,竟然直接撕開了被拽住的衣角,飛一般地跑了出去。

江一鳴暗罵一聲,立馬跟上。

鐘晟狠狠擰起眉,冷冷看了一眼還是一臉呆滞的張宇銘,二話不說跟上江小少爺的步伐。

其餘人見狀,雖然都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什麽情況,但莫名其妙的不安和危機感都萦繞在所有人的心頭。

再看一眼還一動不動站在吧臺裏、微微笑着看着這一切的陳鶴寧,所有人都寧願跟着江一鳴跑出去。

位于地下一樓的下沉式酒吧與一樓的連接,是一條斜坡,跑過斜坡再有一處拐角,拐角拐過,就是一樓的別墅會客大堂。

由于酒吧下沉式,位于地下沒有光線的地方,斜坡到拐角的一條路,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都一直亮着燈,很容易讓人丢失時間概念。

江一鳴和鐘晟跟着張曦涵跑過拐角,映入眼裏的就是一片漆黑的長廊,而張曦涵到底跑去了哪裏,誰都沒有看見。

方夏幾人緊跟着趕到,跑過拐角看到外頭一片漆黑,都齊齊愣住。

張宇銘倒吸了口氣,意外極了:“怎麽外面天都黑了?!”

方夏和張涵玉兩人也震驚地彼此互看了一眼,他們在酒吧裏完全沒有感覺到時間過去得那麽快,只不過是聽了三個故事而已?

張涵玉喃喃:“這到底……”

“怎麽沒有開燈啊?”張宇銘不适應地看着眼前一片黑,手摸索到牆壁上的開關,“咔噠”一聲按下,卻意外沒有任何動靜,想象中的燈光并沒有亮起,眼前仍舊是黑壓壓的一片。

張宇銘愣了愣:“斷電了?”

“那個前臺的姑娘呢?問問她?”

“外面天都黑成這樣了,人家早就下班了吧……”

“那怎麽辦……那麽黑……”

“我記得房間裏那本入住指南上有寫,前臺桌子底下有放置一些備用照明設備,還有什麽緊急藥包用品這類。”張涵玉眼睛一亮,說道。

“房間裏還有入住指南?”方夏和張宇銘都沒注意過,納悶地問。

“是啊,就放在床頭櫃上,你們肯定沒拿起來看。”張涵玉理所當然地點頭,鄙視地瞥了眼那兩個大男孩,就是不如她們女生細致哈。

經張涵玉這麽一說,方夏才有一點印象,的确,他記得床頭櫃上是擺着一個小冊子,不過昨天晚上到這兒就挺累了,他倆洗了個澡後就直接悶頭睡,誰都沒去看那個小冊子。

“那我們去找找那些備用的東西吧。”張宇銘說道,“江一鳴和鐘晟,你倆就……诶?人呢?”

他本想讓人都分頭行動起來,他們幾個找照明的,再讓江一鳴和鐘晟負責收集一些可能會用到的救急藥品,比如感冒退燒藥、紫藥水邦迪這種,結果他一擡頭,卻發現本來就站在他們身邊的兩人,居然全都不見了。

張涵玉和方夏聞言也都擡頭張望了兩下,張涵玉頓了頓說道:“算了,他倆估計發現什麽了吧……用不着操心江爺,我們還是先顧好自己,找一下照明的那些東西,然後再去找張曦涵去。”

“江爺?”張宇銘納悶,什麽時候張涵玉和江一鳴那麽熟了?

“你沒看過那檔《逃出生天》的節目啊?”張涵玉和方夏幾乎是同時開口,兩個人聲音一同響起來,讓兩個當事人都有些想笑,要不是張曦涵這會兒不見了,別墅裏還斷電,他倆說不定真的會笑出聲。

方夏咳嗽一聲,解釋道:“之前有一檔節目,也是咱們這個綜藝導演導的,有點像是荒野求生吧,播出形式和咱們這期的形式挺像,都是有直播,然後基本沒什麽工作人員會直接參與,全靠嘉賓自行發揮。”

“那和江一鳴有啥關系?他參加了?然後?體力爆炸?Carry全場?”張宇銘問,心裏卻不太相信。

他看江一鳴那個小身板,啧啧,懸。要說是邊上那個總裁,體力爆炸Carry全場他倒是信。

“也可以這麽說吧,反正要是沒有江爺,我看那些嘉賓一個晚上都撐不過去。”張涵玉說道。

張宇銘抽了抽嘴角,雖然他沒看過那檔綜藝,也不知道江一鳴到底做了什麽,但是現在他總算弄明白為什麽張涵玉似乎在見到江一鳴的第一眼時,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以及後來在酒吧裏不安無措的時候,也是頻頻看向江一鳴。

敢情是見到偶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四個嘉賓裏混進了兩個自己人?】

【姐姐別怕!有江爺鎮綜藝!】

【但說實話,我還是覺得有點吓人……】

【是啊!我看得大氣不敢出!那麽長的直播,我居然都沒有玩手機……】

【我頭頸好酸……我要錄屏了,等明天白天再起來回放後面的直播】

【+1,晚上不敢看了QAQ】

【啊啊可是我好想知道那個女的後來怎麽樣了?鳴鳴和總裁跑哪兒去了?】

【撓心撓肺】

方夏幾人摸黑找到前臺的位置,也就今晚窗外的月亮特別亮,倒還能把大堂這一片照得清晰些,可惜再往裏的那片走廊就照不進了。

甚至,方夏往走廊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一個念頭藏在他心裏,沒有說出來。

——他甚至覺得,這走廊裏仿佛像是住着一頭可以吞吃光線的怪物,把所有光亮都吞了,不然怎麽會一點點的亮光都沒有。

“诶呀方夏你愣在這裏幹什麽?快一起來找找。”張涵玉說道,她嘀咕,“前臺這個姐妹真能塞東西,桌子底下塞得滿當當的,怎麽找得到啊……”

方夏被張宇銘又拽了一下,回過神,連忙湊下來一起幫忙找。

“有說給備什麽類型的照明設備麽?我們到底要找什麽?”方夏問,“換新燈泡?電池?還是那種小型家用的發電機啊?”

張涵玉和張宇銘兩人聞言,齊刷刷停下手上動作,看向方夏:“……不知道啊。”

“那你們在找什麽?”方夏納悶。

“……照明的東西?”

方夏:“……”

什麽憨憨?

張涵玉也反應過來,他們現在沒有目标地找,實在是沒多少效率,她摸摸鼻尖,說道:“那就……什麽和照明有關的,找到哪些算哪些,先單獨拿出來再說?”

“……行吧。”方夏無奈。

三個人蹲在不大的前臺桌底下,借着月光半是摸黑地找東西,把那一圈本就不大的地方占得滿滿當當。

“诶這個是什麽啊……粘粘的好惡心啊……不過形狀有點像那種五號電池。”張涵玉找到了什麽,一邊摸索,一邊說道。

她把手裏摸到的東西拿出來,模糊一團,直到拿去放到窗邊的月光下,才看清楚是什麽東西。

——一截手指頭。

“啊啊啊啊——”

【卧槽啊啊啊】

【我靠什麽東西啊啊啊操】

【我他媽夜宵要吐出來了】

“別慌別慌別慌,好像只是……一個擺件?你看這後面還貼着标價……”方夏撿起了張涵玉下意識一把丢開的那截手指頭,一拿起來,那個東西的觸感就是明晃晃的橡膠質感,也就是做得精致了一些,乍一看的确像是一根血淋淋的斷指。

“這是萬聖節的布置道具吧……”張宇銘不确定地猜測道。

方夏連連點頭:“肯定就是!”

張涵玉的神經一直緊繃着,加上這會兒又莫名其妙地斷了電,整幢別墅都陷入了奇怪的驚悚片的氛圍裏,以至于當她一眼看到自己親手拿着一截“斷指”,腦子裏那根名為“理智”的神經,終于“啪嗒”斷開。

這才止住了尖叫,她抹着眼淚,嘴裏嚷嚷地沒好氣地罵:“神經病啊放在這裏吓唬人嘛……真的好吓人啊嗚嗚嗚……”

方夏和張宇銘兩個人抽抽嘴角,一邊安慰着哭得抽抽噎噎的小姑娘,一邊繼續賣力找不知道究竟是什麽的“備用照明設備”。

“……我好像找到什麽了!”冷不丁的,張宇銘忽然叫起來,他整個人幾乎都鑽進了桌底下,感覺手上臉上都蹭到了一堆灰,但是他想,至少在直播面前,他好歹有一個好名聲。

張宇銘舉着剛摸到的手電筒,一臉興奮:“是手電筒!”

一共有三個手電筒,數量正正好,就像是量身給他們定做的一樣。

彈幕上都齊刷刷地飛過去一片“太假了吧”、“一看就是劇本痕跡啊!”、“多一個或者少一個手電筒都比數量剛剛好來得真實一點嘛”

………

注意到彈幕內容的薛珂有苦說不出,并且被一無所知卻又無形中真相的觀衆們,吓到了。

三個手電筒上全是灰,顯然一直沒人使用,方夏和張涵玉兩個人拿到手電筒,搗鼓了兩下,找到開關摁下,久違的亮光終于出現。

“幸好是有電的……我真怕節目組來個坑爹的,先給我們希望,再讓我們自己去找電池,那真的讓人惡心了。”張宇銘碎碎念似的說道。

他稍微擡手擋了擋晃眼的光,無奈地對站在面前的方夏和張涵玉兩人說道:“能不能麻煩你倆把手電筒的方向挪一下?晃眼。”

他說着,面前兩人卻毫無動靜。

張宇銘不由得好奇看向他們,卻見這兩人全是一副震驚的表情,愣在原地,好像他臉上寫着“我是兇手”四個大字一樣。

張宇銘吓了一跳,忍不住拿手電筒晃了晃那兩人:“幹嘛你們?”

“張宇銘……你臉上、你臉上都是血……”張涵玉哆哆嗦嗦地擡起手,指着張宇銘。

就見張宇銘一張臉,哪哪兒都沾了血,臉頰上、鼻子上、眼角處、甚至頭發上,乍一看簡直像是殺人狂魔剛從案發現場走出來一樣。

張宇銘疑惑地伸手抹了把臉,再用手電筒一照,哦豁!果真是一手未幹的血跡。

“這……這不是我的血啊!”張宇銘立馬拿着手電筒去照桌下。

方夏和張涵玉也緊跟着反應過來,連忙拿手電筒照過去,就見桌子底下,被塞得滿當當的狹小空間裏,有血一點點地往外流,地板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已經彙成了一小灘,像一個迷你窪塘。

“血,血從裏面流出來的……”張涵玉的聲音在打顫,“那裏面……有什麽東西在流血?”

沒有人回答,整個別墅大堂裏安靜得可怕,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張涵玉停頓了幾秒,又問:“那我們要不要翻開來看一下?”

方夏和張宇銘像是忽然回過了神,聽見張涵玉問的,兩個人倒是異口同聲地叫起來:“不!”

兩個男人有些讪讪、尴尬地對視一眼,方夏幹咳了一聲,補充一句道:“現在先不查,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張曦涵,和江一鳴、鐘晟兩個人彙合後,再來看這裏到底是出了什麽狀況。”

“對對。”張宇銘點頭附和,“不然一件事情還沒解決,緊接着又冒出新的麻煩事兒,我們就三個人,也顧不過來。”

張涵玉心裏也巴不得等找到江一鳴後再來管眼前這件事,她聞言立馬點頭:“說得對,那我們去找江爺和曦涵吧。”

三個人彼此攙扶着站起來,都發覺腳有些發軟。

他們打着手電筒,卻不敢四處照,仿佛一不小心就會照見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一樣,三個人三束光,全都規規矩矩地只照自己眼前的路。

方夏幾人往走廊的方向走。

別墅一樓的走廊是最長的,走到底才是樓梯拐上二樓。

一行人一邊走,一邊淺淺地呼吸,誰也不敢開口說話。

方夏一邊盯着眼前的路,一邊腦海裏卻是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

他忍不住想到之前讓張曦涵崩潰的手機畫面,似乎就是他描述的,一片漆黑的走廊,一個人影趴伏在牆上,地上是一團一團的紅色……是血?

方夏不确定地想着,然後冷不丁的,被張涵玉用力一拉,一行人停頓了下來。

“地上。”張涵玉壓低了聲音,拽着方夏的手在輕輕顫抖。

方夏拉回思緒,目光聚焦在腳底的地板上。

他瞳孔驀地一縮:紅色,暗紅色,一簇一簇,一團一團,染上花紋的地毯,像是開了一朵一朵美豔又完整的花。

——就像他在手機屏幕上看到的一樣。

方夏被自己的念頭吓住,他猛地擡起手電筒,往遠處照,可是手電筒的光像是電量不足一樣,微弱得只夠照亮眼前兩三米的距離,走廊的盡頭仍舊是一片影影綽綽看不真切的黑。

方夏隐約生出了一點想法,他咽了咽口水,加快步伐往前走,手電筒打出的光束因為他的動作而不斷地晃動顫抖。

張涵玉和張宇銘兩人見狀,也不知道方夏到底發現了什麽,但又怕落單,急忙快步跟上去。

方夏越走越快,到最後幾乎是小跑起來。

走廊再長,也不禁人跑的速度,于是幾乎是一分鐘不到的功夫,方夏就快跑到走廊的盡頭,他腳步猛地一滞,急剎車在原地。

跟在方夏身後的張涵玉和張宇銘兩人沒有料到,撞在方夏的背上,小姑娘“诶喲”叫了一聲,鼻子撞得發酸。

“幹嘛忽然停下來?”張宇銘問。

方夏沒有回答,只是把手電筒的光往上照了一點。

張涵玉和張宇銘兩人下意識地跟着光束看去。

然後齊刷刷倒吸了口氣:“啊啊啊——”

【卧槽卧槽是那個小姐姐?!】

【我靠這個姿勢……剛才方夏說趴在牆上一個人影……敢情是真的完全趴在牆上?!騰空挂在上面啊這是!?】

【這是真人還是道具啊?】

【卧槽地上全是血?】

【@江一鳴 @江一鳴 @江一鳴】

【對啊江爺去哪兒了?這種時候不應該江爺沖在第一現場的嗎?】

【為什麽一定要是鳴鳴沖在最前面啊?什麽邏輯習慣?把你們這些人慣的?】

【沒看到江爺的我好害怕阿草……我覺得兇手今晚甚至可以直接……有一二三四,直接拿四血了?!】

方夏幾人在最初被吓到幾秒後,慢慢緩過來。

本着這是在錄制節目、一切都是節目組在搞事情的基本原則,三個年輕人彼此打着氣,并且商量着猶豫着,到底要不要把挂在牆上的小夥伴先給摘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江一鳴和鐘晟突然從不知道哪個角落裏鑽了出來,像是找到了一個暗門。

江一鳴的胳膊上有一條很長的血痕,身上看起來都是血,很是狼狽,而他邊上的鐘晟正面看起來似乎還好,只是臉色蒼白了一些,一向抹了發膠的長發有些淩亂。

江一鳴和鐘晟兩人跑得很快,轉眼從二樓跑到樓下。

江一鳴看到樓梯盡頭堵着方夏幾人,臉色不好看,厲聲喝道:“跑!快跑!”

“江、江一鳴?!你們怎麽……”張宇銘拿着手電筒照過去,正照到江一鳴和鐘晟難看的臉色。

江一鳴被突如其來的強光晃了一下眼睛,本就疾跑着下樓,這時腳下一晃,險些摔下來,被鐘晟下意識一把拽住,就聽見鐘晟悶哼一聲,似乎是牽扯到了哪處的傷口。

張宇銘也意識到了自己做了壞事,讪讪地挪開燈光。

鐘晟冷冷看他一眼,一句話也沒說,兩個人就像出現時匆匆,跑過時也匆匆,只有江一鳴在跑過那幾個人,看對方還沒反應的時候,又罵了一句:“木頭啊?!動起來!”

方夏和張涵玉盯着鐘晟背後那個幾乎橫跨對方肩背的巨大血痕發愣,不知道鐘晟和江一鳴兩人到底經歷了什麽,才會這麽一副樣子出現在眼前。

他們冷不丁被江一鳴的聲音拽回注意,立馬下意識地跟着跑起來。

張宇銘不明所以,但是看見自己兩個同伴已經跑上了,連忙跟上。

他稍落後前面的人兩步,沒過幾秒,就聽見身後似乎傳來更加粗重的喘息聲和腳步聲,緊接着,隐約空氣中傳來一股血腥難聞的味道。

張宇銘控制不住地回頭看了一眼,就見一個龐然巨物緊跟在他身後,甚至一只巨手朝他一把抓來。

張宇銘尖叫一聲,速度猛地提了上去,一溜煙地跑到了前面去。

“有怪物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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